大，是我最愛吃的。
可我沒吃上，我兒子也沒吃上，全讓豬吃了。
我慢慢爬起來，轉(zhuǎn)身往回走。
身后傳來兒媳婦的笑聲，尖細(xì)尖細(xì)的，跟雞叫似的。
我回到柴房，老伴看見我的臉色，啥也沒問，只是拉著我的手，握得緊緊的。
那天晚上，我跟老伴誰也沒睡著。
風(fēng)刮得更大，柴房的溫度降到了零下。我把所有的柴火都點(diǎn)著了，可那點(diǎn)熱氣，根本頂不住四面漏風(fēng)。
老伴的腿疼得她直哼哼，可她硬是忍著，不讓我聽見。
我抱著她，眼淚流了一夜。
3 年關(guān)冷灶兒子送饅頭
過了幾天，村里一個(gè)叫老貴的人來找我。
老貴是我年輕時(shí)在磚廠干活的朋友，現(xiàn)在在省城打工，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趟。
“老陳，你咋住這兒？”他看見柴房，愣住了。
我沒吭聲。
他又問：“你兒子呢？你兒媳婦呢？”
我還是沒吭聲。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明白了什么，臉漲得通紅。
“那女人……”他咬著牙，罵了一句難聽的，“你等著，我去找她！”
我拉住他：“別去，去了也沒用。她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br>老貴看著我，眼眶紅了。
“老陳，這些年你咋過的？”
我說：“還行?！?br>他說：“走，跟我去省城。我那兒有地方住，比你住這柴房強(qiáng)?！?br>我搖搖頭：“英子走不動，她腿不行?！?br>他說：“我背她?！?br>我還是搖頭：“不去了，兒子在這兒呢?！?br>老貴氣得直跺腳：“你那兒子還算人嗎？他親爹住柴房，他不管？”
我沒說話。
老貴蹲在柴房門口，抽了一根煙，又抽了一根煙。
最后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摁，站起來說：“老陳，你等著，我回去找人給你出氣。”
我說：“不用，你別管這事。”
他沒理我，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啥滋味。
老貴是個(gè)好人，可他能幫上啥忙？他能把兒媳婦怎么著？她娘家兄弟多，個(gè)個(gè)都是愣頭青，惹不起的。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熬著。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村里的年味兒越來越濃。家家戶戶貼對聯(lián)，掛燈籠，蒸饅頭，炸丸子。孩子們在街上跑來跑去，手里拿著炮仗，噼里啪啦地放。
我跟老伴窩在柴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