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收了?！?br>“然后呢？”
“然后他罵我，掛了。”
張姐搖搖頭。“你不能光說系統顯示什么?？蛻袈牪贿M去這個。你得先說，先生您別急，我?guī)湍藢嵰幌?。先讓他把火消了?！?br>夏桐盯著屏幕，沒說話。
“還有，”張姐指著訂單，“這種物流顯示簽收但客戶說沒收到的，你先問清楚是誰簽收的?？赡苁羌胰舜?，可能是放快遞柜了，也可能是送錯了。你啥也沒問，直接說系統顯示，他不罵你罵誰？”
夏桐點頭。
“行了，中午休息的時候，把我給你的模板再看一遍。下午接著接?！?br>張姐站起來走了。
老楊湊過來，壓低聲音。“別往心里去，張姐就這樣，嘴硬心軟。我當初被她罵得比你還慘。”
夏桐吸吸鼻子，嗯了一聲。
工位上的電話又響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來電號碼，手心又開始出汗。
3 下班不敢回家
晚上九點半，夏桐最后一個離開公司。
電梯里就她一個人，墻上的鏡子照著她，眼睛紅紅的，腫了。
出了樓，外面下著小雨。她沒帶傘，站在門衛(wèi)那兒等了十分鐘，雨不停。
算了，跑吧。
跑到地鐵站，鞋濕透了，襪子黏在腳上。地鐵里人不多，她找個角落站著，抓著扶手，看著窗戶外頭黑乎乎的。
手機響了，是媽打的。
“桐桐，第一天上班咋樣？”
她張張嘴，想說挺好。話到嘴邊，嗓子眼堵住了。
“喂？桐桐？”
“還行?！彼f，聲音悶悶的。
“吃飯沒？”
“吃了?！?br>“早點睡啊，別太累?！?br>“嗯。”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揣兜里，看著車窗上自己的臉，模糊的，反著光。
回到出租屋，十點半。屋里黑著，合租的室友還沒回來。她開燈，換鞋，坐床上發(fā)呆。
手機又響了，是大學室友群。有人發(fā)消息問今天上班咋樣。
她打了幾個字，**。又打幾個字，又**。
最后發(fā)了一個表情，笑臉。
然后放下手機，躺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傳來電視聲，有人在大笑。
4 老楊的手冊
第二天早上，夏桐到公司最早，七點五十。
工位上放著一個文件夾，封面寫著：客戶問題應對手冊。旁邊還有一袋豆?jié){，還是熱的。
她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