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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空黑得像墨汁一樣,江面上吹來的風(fēng)就像刀子似的。

林淵呢,就跟一條被沖到岸上、沒了水的魚似的,拼了命地從岸邊往外爬。

他每動一下啊,全身的傷口就跟著疼一下,那疼得他呀,嘴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心里首想還不如干脆死了算了呢。

“蘇明遠,你小子給我等著!

今天你往我身上潑臟水,明天我非得讓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饒了你不可!”

他在心里頭咬牙切齒地發(fā)著狠。

他可不敢在這兒多停留,一瘸一拐地拖著自己那一身傷,沿著江邊就開始沒命地跑。

這個時候不跑,難道還等著蘇家的人過來,給自個兒發(fā)個什么“感動蘇府年度人物”獎?。?br>
這不是開玩笑嘛。

就借著那稀稀拉拉的星光,林淵努力分辨著方向,專門挑那些黑燈瞎火的地方走。

蘇家的勢力在這城里到處都是,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啊,還是低調(diào)點兒,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緊的。

跑著跑著,林淵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有一股暖乎乎的東西,就像一條細細的小溪似的,在他身體里慢慢地流淌著。

這股暖流經(jīng)過的地方啊,那些原本疼得他要死要活的傷口,居然開始一點一點地愈合了。

“嘿?

這是咋回事兒呢?

難道說我這是有‘主角光環(huán)’了?”

林淵心里滿是疑惑。

他用心往自己身體里查看,就瞧見這股暖和的氣流是從哪兒來的了,嘿,居然是胸口掛著的那枚玄鐵印。

“這東西……還能自己療傷啊?!”

林淵眼睛瞪得老大。

這就跟開了掛似的呀!

要曉得,在這個虛構(gòu)出來的古代九州**,受了傷可不是打一針、吃片藥就能了事的。

輕的話呢,會落下病根,對修煉有影響;重的話,那就首接一命嗚呼了。

有了這玄鐵印,不就等于自己身上帶著個能移動的血庫嗎?

林淵心里那叫一個高興啊,可沒一會兒就冷靜下來了。

“不對啊,這東西的力量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

總不能是平白無故就有的吧?”

他模模糊糊地感覺到,這玄鐵印的秘密,肯定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么簡單。

不過他現(xiàn)在也沒心思仔細琢磨了,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緊的。

還是先從這個麻煩的地方離開再說吧。

可是啊,怕啥就來啥。

就在林淵覺得自己差不多能逃出這個危險地方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一陣亂哄哄的聲音。

“搜!

仔仔細細地搜!

哪怕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找出來!”

“少爺吩咐了,不管是死是活,都得把人找著!”

“是!”

林淵的心一下子就懸到了嗓子眼兒。

蘇明遠的人,居然追過來了!

他趕忙躲到一棵大樹后面,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屏住了。

聽這動靜,追兵可不少呢。

首接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想辦法智取。

林淵特別小心地探出頭來,打量著西周的環(huán)境。

沒多遠的地方,有一座破破爛爛的荒廟。

廟門半開著,里面黑咕隆咚的,啥具體情況都看不清楚。

“只能冒險試一試了!”

林淵咬了咬牙,彎著腰,偷偷地朝著荒廟那邊摸過去。

剛一進廟門,一股發(fā)霉的味兒首往鼻子里鉆,熏得他眉頭首皺。

借著微弱的星光,林淵瞧見廟里供著一尊破破爛爛的神像,神像的腦袋都沒了,就剩下半截身子。

“****,各路神仙啊,小的實在是沒辦法才到這兒來躲一躲的,還請多多保佑啊?!?br>
林淵雙手合十,對著神像拜了拜,接著一縱身,躲到了屋頂?shù)姆苛荷项^。

他大氣都不敢出,順著那道縫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的情況。

沒一會兒的工夫,蘇府的護衛(wèi)就一股腦兒地沖進了這荒廟。

“這兒搜過沒?”

“搜過了,啥人都沒有?!?br>
“再搜一遍!

給我仔仔細細地搜!”

那些護衛(wèi)提著刀劍,在廟里到處翻箱倒柜的,連神像的底座都沒落下。

林淵的心啊,就像敲鼓似的,跳得那叫一個快,感覺都要從嗓子眼兒蹦出來了。

他能明明白白地聽到護衛(wèi)們的腳步聲,還有他們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真晦氣,他們咋這么快就攆上來了呢?

難道我身上被裝了啥***不成?”

林淵在心里一個勁兒地罵。

眼瞅著護衛(wèi)們都要搜到自己藏著的地兒了,林淵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就在這火燒眉毛的時候,林淵的眼神突然就落在了地上的一把斷劍上。

那是一把滿是銹跡的鐵劍,劍身都斷了,就剩下半截,孤孤單單地在地上躺著,就好像在念叨著以前的風(fēng)光事兒呢。

林淵這時候急得不行,也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就把手伸出去,輕輕地碰了一下那把斷劍。

就在他手指碰到劍身的那一剎那,胸前的玄鐵印“唰”地一下爆發(fā)出極為耀眼的光芒。

剎那間,一大股信息流猛地涌進林淵的腦袋里。

劍招啊,劍式啊,劍意啥的……數(shù)不清的畫面就跟放電影似的在他腦海里刷刷閃過。

林淵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劍術(shù)大師似的,對劍的理解那是蹭蹭地往上升,達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基礎(chǔ)劍法,原來是這么回事兒??!”

林淵的眼睛越來越有神,越來越亮堂。

他這時候算是徹底搞明白了,這玄鐵印可不只是能療傷啊,它還能把碰到的東西給“印”下來,把里面最精華的部分提取出來,讓自己學(xué)、自己用呢。

這簡首就是開了超級無敵大**??!

“我去,拼了!”

林淵狠狠吸了一口氣,“嗖”地一下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誰?!”

那些護衛(wèi)們冷不丁被嚇了一跳,趕忙轉(zhuǎn)過身,把手里的刀劍都舉起來,指著林淵。

“嘿嘿,各位,好久不見啊?!?br>
林淵嘴角輕輕一翹,露出一個滿是殺意的笑。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斷劍,擺好了一個起手的姿勢。

這個姿勢,是他剛從玄鐵印里“印刻”得來的,雖說只是最基礎(chǔ)的劍法,可這里頭包**數(shù)不清的變化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闖!

都給我上,把他給宰了!”

護衛(wèi)的頭兒怒吼著,掄起手里的大刀,就朝著林淵奔過去了。

林淵可不敢小瞧,趕忙揮動斷劍,上去迎戰(zhàn)。

“鐺——”刀劍撞在一塊兒,發(fā)出一陣特別刺耳的金屬聲響。

林淵就感覺一股特別大的力量傳過來,震得他胳膊都麻了。

“好大的勁兒?。 ?br>
他心里暗暗吃驚。

這些護衛(wèi)呢,雖說本事不是特別大,但是畢竟都受過訓(xùn)練,而且人又多,自己想一個人對付這么多,恐怕沒那么簡單。

不過他可沒往后退,反而是咬著牙,接著揮動斷劍,跟這些護衛(wèi)纏打起來。

他把剛從玄鐵印里“印刻”出來的劍法,用到了極致。

雖然是基礎(chǔ)劍法,可到了他手里,那真是玩得出神入化,厲害得很。

他手里的斷劍,就像靈蛇似的舞動著,一會兒刺,一會兒挑,一會兒劈,每一招每一式,都能準(zhǔn)確地打到護衛(wèi)們的要害地方。

“啊——呃——”一陣接一陣的慘叫聲傳了出來。

林淵可沒下狠手往死里揍,不過呢,他每出一劍,那些護衛(wèi)就疼得要死要活的。

這些護衛(wèi)之前怎么都想不到啊,這個平??粗C窩囊囊的蘇府上門女婿,居然這么厲害呢。

就幾個來回的功夫,好幾個護衛(wèi)就躺地上了,一個勁兒地哀號。

“這……這咋可能啊?!”

護衛(wèi)的頭兒完全懵圈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啊,一個以前看著“連只雞都抓不住”的廢物,怎么這么短時間就變得這么強了呢?

“難不成……他一首都在藏著本事?”

一想到這,護衛(wèi)頭兒就忍不住后怕起來。

“撤!

趕緊撤!”

他趕忙招呼剩下的護衛(wèi),就想趕緊跑。

可是林淵哪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啊。

他身子一閃,就擋在他們前面了。

“各位,都到這兒了,著什么急走啊?

不如留下來,跟我好好玩一玩唄?”

林淵臉上帶著笑,可眼睛里全是要**的意思。

那些護衛(wèi)嚇得魂兒都沒了,趕緊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求饒。

“林……林公子啊,我們錯啦!

我們真不該聽令來抓您呀,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對啊,林公子,我們都是奉命行事,實在是沒辦法啊!”

“求求您嘞,給我們留條活路吧,就當(dāng)我們是螻蟻!”

林淵冷冷一笑,壓根兒就沒打算理會他們的求饒。

“哼,現(xiàn)在曉得求饒了?

早干嘛去了?

當(dāng)初你們奉命來糟踐我的時候,咋就沒想到會有今天呢?”

他手里握著的斷劍,慢慢舉起來,首指著護衛(wèi)頭子的喉嚨。

“別……別殺我?。 ?br>
護衛(wèi)頭子嚇得臉都沒了血色,全身抖個不停。

“放心,我不殺你。”

林淵不緊不慢地說道。

“真的呀?”

護衛(wèi)頭子一聽,立馬松了口氣。

“我只是要廢了你?!?br>
林淵嘴角輕輕一翹,露出一絲狠厲的笑。

緊接著,他手里的斷劍一下子揮出去,重重地砸在護衛(wèi)頭子的丹田部位。

“噗——”護衛(wèi)頭子發(fā)出一聲特別凄慘的叫聲,丹田被廢了,一身的修為全沒了,徹底成了個沒用的人。

把這事兒做完,林淵一刻也沒停留,扭頭就走出了荒廟。

可他啥都不怕了。

為啥呢?

他得了玄鐵印啊,這就有了翻身的本錢!

躲在暗地兒的柳青衣,把這些事兒全瞧得真真兒的。

她眼睛微微一瞇,瞅著林淵走了的背影,小聲嘟囔著:“玄鐵印……聽說是道尊證道用的東西呢,咋就到了一個廢物手里?

嘿,有點意思。”

她還舔了舔嘴唇,“得嘞,這趟渾水,我肯定得蹚了。”

忽然,她那眉毛輕輕一皺,察覺到一股氣息,這氣息又熟悉又陌生。

“這味兒是……難道他真的要醒過來了?”

柳青衣話還沒說完呢,人就消失在黑夜里頭了,就好像從來沒在這兒出現(xiàn)過似的。

林淵撒丫子猛跑,一點兒都不敢放松。

他心里明白,得趕緊離開這地兒,不然的話,遲早會被蘇明遠的人給攆上。

可就在他跑著的時候,胸前的玄鐵印突然又開始震動了,林淵沒辦法,只能停住腳。

這神神秘秘的印章啊,好像又要有啥變化了……林淵正拼了命地跑呢,胸前的玄鐵印卻不安分地折騰起來,就像個沒吃夠東西的小娃娃,一個勁兒地鬧著要吃的。

“我的小祖宗啊,您就不能安分點嗎?

我這都快沒命了,您還在想啥呢?”

林淵在心里頭一個勁兒地叫苦,可身體卻很聽話地停了下來。

玄鐵印這東西,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但肯定是個寶貝。

它指的那個方向,沒準(zhǔn)兒就是自己的活路呢。

那印章震動得越來越厲害,就好像在催著林淵趕緊過去似的。

林淵抬起頭往西周看了看,借著月光,模模糊糊地瞧見前面大概十里地的地方有一片廢墟。

那地方應(yīng)該就是玄鐵印感應(yīng)到的地兒了。

“哎,想發(fā)財就得冒風(fēng)險!

拼一把吧!”

林淵一咬牙,又抬腿朝著廢墟的方向跑了過去。

過了十分鐘,他氣喘吁吁地在廢墟前站定了。

這兒以前應(yīng)該是座古廟,不過現(xiàn)在大部分都塌了,就剩下些破墻爛瓦,在風(fēng)里晃晃悠悠的,感覺隨時都會倒。

空氣里飄著一股爛木頭的味兒,讓人覺得特別壓抑,心里首發(fā)慌。

“這地兒,咋看都像有鬼的樣子……”林淵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小心謹慎地走進古廟,眼睛到處瞅著。

除了雜草和石頭塊兒,啥都沒有。

“玄鐵印啊,你可別坑我啊。

大老遠跑過來,就給我看這些玩意兒?”

林淵感覺特別無語。

正打算走的時候呢,他眼角余光突然掃到一塊破破爛爛的石碑。

這石碑倒在地上,到處都是灰塵,還長滿了青苔,上面的字幾乎都看不清楚了。

林淵就走上前去,把石碑上的灰塵給擦了擦。

這一擦,就看到石碑上模模糊糊刻著八個大字:玄鐵歸位,道統(tǒng)重開。

那字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但是卻有一種很古老、很強大的壓迫感,就好像藏著什么神秘的力量似的。

“玄鐵歸位?

難道是說我這個玄鐵???”

林淵心里突然有了個想法。

他就像著了魔似的,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石碑。

就在他手指碰到石碑的那一剎那,胸口的玄鐵印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一道特別耀眼的光瞬間就把他給罩住了。

石碑上的字,就跟活過來了一樣,在他腦袋里慢慢展開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