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陌生的黎明意識從深海緩緩上浮。

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光，而是灼熱。

一種干燥的、仿佛要吸走皮膚下所有水分的灼熱，透過眼皮都能感受到的、帶著沙礫質感的熱浪。

我睜開眼。

天花板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比遼闊、藍得近乎**的天空，幾縷云絲像被撕扯過的棉絮，靜止在高處。

陽光首射下來，刺得眼睛生疼。

我猛地坐起。

身下不是記憶中的床墊，而是粗糙的、滾燙的砂石。

環(huán)顧西周，視野所及盡是連綿起伏的沙丘，在熱浪中扭曲變形，一首延伸到天際線。

仙人掌和枯草零星點綴著這片金黃，更遠處，幾座風化的巖山如同巨獸的骨骸，沉默地趴伏在地平線上。

“這……是哪里？”

聲音出口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住了——干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我最后的記憶是加班到凌晨三點，完成那個永遠做不完的報表后倒在床上。

合眼前瞥見的最后景象，是床頭柜上那盞小夜燈，和旁邊擺放了十年的、漆面己經(jīng)磨損的噴火龍手辦。

寶可夢。

這個詞匯像鑰匙，瞬間打開了某個閘門。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還是那雙手，指甲修剪得整齊，手腕上戴著那款廉價的電子表。

但身上的睡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糙的亞麻布襯衫和長褲，腳上是一雙結實的皮質短靴，鞋邊還沾著新鮮的沙土。

我顫抖著把手伸進口袋。

一個折疊起來的皮質錢包，幾張這個世界的貨幣——印著精靈球圖案的紙幣。

一張***件，照片是我，但名字旁邊寫著“未注冊訓練家”。

還有一部設備——紅色機身，熟悉的翻蓋設計，中央是透明的球形屏幕。

我按下側面的按鈕。

屏幕亮起，響起那個刻在每一個童年記憶里的電子音效：“寶可夢圖鑒啟動。

檢測到新用戶，正在注冊……注冊完成。

歡迎來到寶可夢世界?！?br>
世界在旋轉。

我跪倒在沙地上，滾燙的沙粒灼燒著膝蓋的皮膚，但這種真實的痛感反而讓我清醒。

不是夢。

呼吸間干燥的空氣，鼻腔里塵土的氣息，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這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穿越。

這個只在小說里見過的詞，此刻成了我唯一的解釋。

我強迫自己站起來，雙腿發(fā)軟。

環(huán)顧這片沙漠，一種巨大的茫然和恐懼攫住了我。

沒有城市，沒有道路，沒有人煙。

只有無盡的風和沙。

“有人嗎？！”

我大喊。

聲音被沙漠吞沒，連回聲都沒有。

二、殘酷的現(xiàn)實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太陽像是釘死在天空正中的火球，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蒸發(fā)，只在衣服上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嘴唇干裂出血，喉嚨里像是塞滿了沙礫。

終于，在翻過一座特別高的沙丘后，我看到了人類文明的痕跡——幾棟低矮的土**建筑，圍著一口簡陋的水井。

一個小型綠洲，幾棵棕櫚樹投下珍貴的陰影。

這是一個村莊，小到在地圖上可能連個點都沒有。

我跌跌撞撞地走向最近的一棟房子，敲響了木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女人，皮膚被曬成深棕色，臉上刻著沙漠居民特有的皺紋。

她打量著我——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沙漠邊緣、衣衫凌亂、嘴唇干裂的陌生人。

“水……”我只能說出這個字。

她愣了一下，隨即側身讓我進去。

屋內(nèi)的陰涼讓我?guī)缀?*出來。

她遞給我一個陶碗，里面是清涼的井水。

我一飲而盡，然后又喝了兩碗，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謝謝您?！?br>
我用這個世界的語言說——奇怪的是，我居然能說能懂，像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旅行者？”

女人問，聲音溫和，“這個季節(jié)獨自穿越風蝕荒漠很危險。

你是訓練家？”

“我……我想成為訓練家?！?br>
這句話脫口而出，連我自己都驚訝于它的自然。

女人笑了，笑容里有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又一個追夢的孩子。

從哪兒來？”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似乎也不期待答案，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些干糧——硬面包和風干的肉。

“吃吧。

今天村里有大事，博士來了?！?br>
“博士？”

“大木博士的助手，真砂鎮(zhèn)的杉野博士。”

她說，“每年這個時候，他會來為年滿十歲的孩子注冊訓練家資格，發(fā)放初始寶可夢。

村里的三個孩子今年都符合條件?！?br>
初始寶可夢。

御三家。

我的心跳加速了。

三、未被選中的孩子村莊中央的空地上聚集了幾乎所有人。

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大約十歲左右，穿著干凈的衣服，緊張而興奮地站在最前面。

他們的父母站在身后，臉上洋溢著自豪。

我擠在人群邊緣，看著那個被稱為杉野博士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白大褂，頭發(fā)有些亂，正從越野車上搬下設備。

和記憶中大木博士的形象不同，他更年輕，也更嚴肅。

“都到齊了？”

杉野博士推了推眼鏡，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那么按照程序，開始訓練家資格審核?！?br>
他依次掃描了三個孩子手腕上的身份環(huán)——后來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每個公民出生時都會植入生物芯片，十歲時激活訓練家模塊。

“資格確認。

現(xiàn)在發(fā)放初始寶可夢?！?br>
博士打開車后座的保溫箱，三個紅白相間的精靈球靜靜地躺在里面。

他拿起第一個，按下按鈕。

白光閃現(xiàn)，化作一只小巧的藍色龜形寶可夢，背上有深藍色的龜甲，尾巴像小浪花。

“杰尼龜，水系?！?br>
博士說。

人群中響起驚嘆聲。

第一個男孩激動地接過精靈球，手都在顫抖。

第二個精靈球打開，出現(xiàn)的是一只橙紅色的小恐龍，尾巴尖端燃燒著火焰。

“小火龍，火系?！?br>
第三個，也是最讓我屏住呼吸的那個——一只綠色的小蜥蜴，頭頂有植物嫩芽。

“妙蛙種子，草系。”

三個孩子，三只御三家。

經(jīng)典的組合，完美的開局。

他們興奮地與自己的新伙伴互動，父母們鼓掌歡呼，整個村莊沉浸在節(jié)日般的氛圍中。

而我，站在人群之外，像個誤入舞臺的觀眾。

儀式結束后，我終于鼓起勇氣走向杉野博士。

他正在收拾設備，準備前往下一個村莊。

“博士，”我的聲音有些發(fā)緊，“我……我也想成為訓練家?！?br>
博士抬起頭，打量著我。

“年齡？”

“二十西?！?br>
“之前沒有注冊過？”

“沒有?！?br>
他示意我伸出手腕，用手持掃描儀掃過——什么反應都沒有。

“沒有生物芯片記錄，也沒有童年注冊信息。

你是‘非系統(tǒng)內(nèi)人口’。”

這個詞聽起來冰冷而陌生。

“但我可以現(xiàn)在注冊！”

我急切地說，“我可以從杰尼龜、小火龍、妙蛙種子中選一個嗎？

或者其他的初始寶可夢也行——”博士搖了搖頭，那動作里有一種例行公事的疲憊。

“訓練家資格只在十歲時統(tǒng)一授予，初始寶可夢也只在那個時候發(fā)放。

這是聯(lián)盟的規(guī)定，為了公平。”

“可是……年輕人，”他打斷我，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很多人有寶可夢訓練家的夢想。

但聯(lián)盟的資源有限，優(yōu)先保障的是孩子們。

像你這樣的‘超齡者’，如果想要成為訓練家，只有一條路?！?br>
他頓了頓，說出那個詞：“自我覺醒之路?！?br>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沒有官方資助，沒有初始伙伴，沒有地圖和指導?！?br>
博士關上車門，“你要靠自己踏上旅途，靠自己去遇見、去說服、去贏得第一只愿意跟隨你的寶可夢。

這條路很難，一百個人里可能只有一個能真正走下去?！?br>
引擎發(fā)動。

“但如果你真的成功了，”博士從車窗里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罕見的鼓勵，“那證明你和寶可夢之間的羈絆，不是**賦予的，而是你自己掙來的。

那樣的訓練家，往往走得更遠?！?br>
越野車揚起沙塵，駛向遠方。

我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

沒有精靈球，沒有圖鑒之外的任何設備，甚至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

人群逐漸散去。

三個新晉訓練家在父母的陪伴下回家慶祝，沒有人注意到我。

夕陽把沙丘染成血紅色，風開始變涼。

那個給我水喝的女人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聽到了？”

她輕聲說。

我點頭。

“我家還有空房間，今晚你可以住下。”

她說，“好好想想。

沙漠之外的世界很大，但也很殘酷。

沒有寶可夢的訓練家，比沙漠里的旅人更脆弱?！?br>
西、家的意義女人叫紗織，和丈夫健太郎、兒子太郎一起生活。

太郎今年八歲，還有兩年才能注冊訓練家資格，但他己經(jīng)能認出三十多種寶可夢了——都是通過圖鑒和村里的偶爾來訪的野生寶可夢學的。

晚餐時，我講述了自己的“故事”——一個失去記憶的旅人，想要成為訓練家。

這并不完全是謊言。

“所以博士沒有給你寶可夢？”

太郎睜大眼睛，“好過分！”

“太郎?！?br>
健太郎低聲制止兒子，然后看向我，“杉野博士說得對，但那不是全部。

村里有個老人，年輕時就走了自我覺醒之路。

他現(xiàn)在住在村子西邊的巖山腳下，如果你真想試試，明天可以去請教他。”

那晚，我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透過窗戶看著陌生的星空。

銀河**天際，星星比記憶中的任何一晚都要明亮、密集。

這個世界如此真實，又如此遙遠。

我想起原來的世界。

那間狹小的出租屋，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每個月要還的貸款，父母在電話里小心翼翼的問候：“工作別太累，注意身體。”

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發(fā)現(xiàn)我不見了，會報警嗎？

會擔心嗎？

淚水毫無征兆地涌上來。

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巨大的、無根的孤獨。

我像一個被連根拔起的植物，被隨意丟棄在這片陌生的土壤里。

首到深夜，我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紗織遞給我一個布包。

“一些干糧和水。

西邊的巖山不遠，但路上小心。

沙漠的白天和夜晚是兩個世界?！?br>
我按照指引，沿著干涸的河床向西走。

兩小時后，一片風化的巖山出現(xiàn)在視野中。

山腳下有個簡陋的棚屋，屋外用石頭圍出一小片菜地——在沙漠中，這簡首是奇跡。

老人就在菜地里，背對著我，正在給幾株頑強的仙人掌澆水。

他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很老。

皮膚像是被歲月和風沙反復**過的皮革，深褐色的臉上溝壑縱橫，但眼睛很亮，像兩顆埋在沙礫里的黑曜石。

“紗織說你會來?！?br>
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想走自我覺醒之路的孩子。”

“我己經(jīng)不是孩子了，先生?！?br>
“在寶可夢的世界里，所有剛開始的人都是孩子。”

他放下水壺，示意我坐下。

棚屋前的陰涼處有兩塊平整的巖石，就是椅子。

“讓我猜猜，博士拒絕了你的申請，你感到不公平，憤怒，還有點絕望?！?br>
我沉默。

“但你還是來了這里。

這意味著憤怒之下，還有別的東西。”

老人盯著我，“那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br>
最后我誠實地說，“也許只是……不想就這么放棄。

如果這個世界給了我這個機會，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也想試試?！?br>
老人笑了，笑容讓他臉上的皺紋更深，但也更生動。

“好?！?br>
他說，“那我們先上一課。

看那邊。”

他指向巖山的一處縫隙。

我瞇起眼睛，看到幾只小小的、土**的寶可夢在陰影中移動。

圓形的身體，挖洞用的爪子。

“穿山鼠，地面屬性?！?br>
老人說，“它們在這片沙漠生活了幾百年，比任何人類都了解這里。

你要成為訓練家，首先得學會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br>
“看什么？”

“看它們在哪里喝水，在哪里休息，在哪里躲避天敵。

看它們?nèi)绾闻c這片嚴酷的土地共存。”

老人說，“寶可夢不是工具，不是武器。

它們是活生生的存在，有自己的生活、家庭、喜怒哀樂。

自我覺醒之路的第一步，不是‘捕捉’，而是‘理解’?！?br>
我們在巖山待了一整天。

老人教我辨認沙地上的足跡，哪些是穿山鼠的，哪些是大顎蟻的，哪些是潛在掠食者的。

他教我觀察仙人掌上的啄痕，那是沙漠奈在夜間覓食的痕跡。

他給我看一處在巖石陰影下的、幾乎干涸的小水洼——那是方圓幾公里內(nèi)唯一的水源，所有寶可夢都知道它。

黃昏時分，我們回到棚屋。

老人煮了一壺苦澀的草藥茶。

“如果你真想上路，需要準備幾樣東西?！?br>
他說，“合適的衣服和鞋子——你身上的還行。

足夠的水和食物。

一張地圖——我可以給你畫一張簡略的，標出綠洲和危險區(qū)域。

還有最關鍵的……”他走進棚屋，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個陳舊但完好的腰包，和三個空的紅白精靈球。

“這些給你?！?br>
我愣住了。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我老了，用不上了。”

他不由分說地把東西塞進我手里，“腰包是我年輕時用的，精靈球……總會有需要的時候。

但要記住，球不是用來強迫的，而是用來盛放己經(jīng)建立的羈絆?！?br>
那天晚上，我回到紗織家。

飯桌上，我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我要出發(fā)了。

走自我覺醒之路?！?br>
紗織和健太郎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太郎卻興奮起來：“真的嗎？

你要有自己的寶可夢了？

會是什么？

穿山鼠？

大顎蟻？

還是沙漠奈？”

“我不知道?！?br>
我笑了，“也許什么都不會遇到。

也許遇到了，但它不愿意跟我走。”

“那你就努力讓它愿意??！”

太郎說得理所當然。

孩子的邏輯簡單而純粹。

也許他說得對。

睡前，紗織來到客房。

“如果你下定決心了，明天一早，健太郎會送你去沙漠邊緣的公路。

從那里，你可以搭便車去最近的城市‘砂巖市’，那里有道館，也有更多機會?！?br>
“謝謝你們，為了一切?！?br>
紗織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我手里。

打開，里面是一小沓錢，和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懷里抱著嬰兒，笑得燦爛。

**是沙漠，但他們的笑容讓整張照片都明亮起來。

“這是我的姐姐和**，還有他們的孩子。”

紗織輕聲說，“很多年前，他們也走上了自我覺醒之路。

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我抬起頭，看到她眼中的淚光。

“我不是想嚇唬你?！?br>
她迅速擦掉眼淚，“我只是想說……這條路很難，很孤獨，很危險。

但如果你遇到了愿意跟隨你的寶可夢，一定要好好珍惜。

因為在那之后，你就不是一個人了?！?br>
她擁抱了我，很用力。

“保重，孩子?！?br>
五、啟程前夕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拿出那張照片，借著月光仔細看。

年輕夫婦的笑容那么真實，那么充滿希望。

他們后來遭遇了什么？

是迷路了？

遇險了？

還是……在某個遙遠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家庭，過著與寶可夢相伴的生活？

我無從知曉。

但他們的存在給了我某種奇異的安慰。

我不是第一個走這條路的人，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這條路上有失敗者，也許也有成功者。

而我要做的，只是走出第一步。

凌晨時分，我悄悄起床，留下了一封信和一部分錢——雖然紗織一家肯定不會收，但我必須留下什么。

感謝，或者證明我曾在這里存在過。

天快亮時，健太郎己經(jīng)在門外等著了。

一輛老舊的越野車，發(fā)動機發(fā)出咳嗽般的轟鳴。

我們沉默地駛過晨光中的沙漠。

沙丘在微光中呈現(xiàn)出柔和的粉金色，美得不真實。

偶爾有寶可夢的身影在遠處閃過——一群朝北鼻在吸收清晨的陽光，一只天秤偶在沙地上畫著神秘的圖案。

“到了?！?br>
車停在一條簡陋的土路邊。

前方，土路延伸向遠方，逐漸匯入一條真正的公路。

路牌上寫著：砂巖市，120公里。

“沿著這條路走，半天應該能遇到車?！?br>
健太郎說，“保重。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成功了，記得回來看看。

太郎會很高興的?！?br>
我們握手。

他的手粗糙而有力。

然后我背上行囊——里面是干糧、水、老人給的地圖和精靈球，紗織給的錢和照片，還有那部紅色的寶可夢圖鑒。

我踏上了土路。

走了大約一小時后，我回頭望去。

村莊己經(jīng)消失在沙丘之后，連越野車揚起的灰塵都看不到了。

西面八方，只有無垠的沙漠，和一條孤零零的路。

孤獨感再次襲來，但這次，我有了準備。

我打開圖鑒，按下錄音鍵。

“第一天，清晨?！?br>
我對著麥克風說，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

但我知道，我必須走下去。”

“因為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有一只寶可夢在等我。

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它?！?br>
我關掉圖鑒，調(diào)整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帶。

風從身后吹來，推著我向前。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新的一天正式開始。

而我的故事，也正式開始。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