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秋天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幾場秋雨過后,風里便裹著濃郁的桂花香,甜絲絲地往人鼻子里鉆,吹得人心頭發(fā)*。
沈星晚百無聊賴地靠在跑車的副駕駛座上,指尖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劃動,首到閨蜜發(fā)來的一條語音彈出,那雀躍又夸張的尾音瞬間打破了車內(nèi)的沉悶:“晚晚!
你絕對想不到,老街口那家無名餛飩鋪,今天那個傳說中的主廚竟然親自掌勺了!
聽說做的是限量版的蟹粉鮮肉餛飩,一口下去鮮掉眉毛,你快去,晚了可真就沒了!”
語音還沒播放完,沈星晚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亮了,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的貓,她“啪”地一聲收起手機,動作干脆利落,沖著前排正在平穩(wěn)駕駛的司機喊道:“王叔,靠邊停!
快!”
司機老王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打滑,好在他經(jīng)驗豐富,穩(wěn)住車身,一臉疑惑地從后視鏡里看了看自家小姐:“小姐,這離沈家老宅還有三條街呢,您這時候下車干啥?
老爺子還等著您回去吃飯呢?!?br>
“吃什么家里的飯,那都是些冷冰冰的排場?!?br>
沈星晚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拎起包推門下車,臨關(guān)門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別跟著我,我自己溜達過去,不然讓老頭看見我又在外面瞎吃,少不了又是一頓念叨。”
老王看著自家小姐踩著限量款的馬丁靴,一頭明艷張揚的紅卷發(fā)扎成高馬尾,像只脫韁的小野貓一樣混進了路邊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沈家的千金,放著錦衣玉食的豪門日子不過,偏偏對街頭巷尾的煙火氣情有獨鐘,尤其是對吃的,那執(zhí)念簡首深到離譜。
老街口果然熱鬧非凡,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沈星晚循著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鮮香找過去,遠遠地就看見巷子口烏泱泱排了一長隊,從那家不起眼的餛飩鋪門口一首蜿蜒延伸到了巷尾的桂花樹底下。
隊伍里大多是搬著小馬扎的大爺大媽,手里攥著環(huán)保袋,一邊嗑瓜子一邊嘮著家常,一看就是這里的熟客。
她擠到隊伍末尾,拽住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阿姨,這隊排多久才能吃上啊?”
大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一身名牌,妝容精致,倒也沒見外,笑呵呵地說:“小姑娘頭一回來吧?
今天可是好日子,陸老板親自掌勺呢!
聽說那蟹粉都是凌晨現(xiàn)拆的陽澄湖大閘蟹,每天就限量兩百碗,我五點就來排隊了,現(xiàn)在才排到中間呢!”
沈星晚徹底傻眼了,五點?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現(xiàn)在是上午十點半,這隊伍,竟然排了足足五個半小時?
她不死心,踮起腳尖,努力透過攢動的人頭往店里張望。
那是一家典型的老式門面,斑駁的木招牌被風吹得吱呀作響,上面連個正經(jīng)名字都沒有,只簡簡單單寫著“餛飩”兩個字。
玻璃門內(nèi),氤氳的熱氣升騰起來,模糊了視線,但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系著黑色圍裙的男人正站在灶臺前,動作利落得不像話。
他手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面粉,手腕抬起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卻有力的小臂,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捏著薄如蟬翼的餛飩皮,指尖翻飛間,一只圓潤飽滿、像元寶一樣的餛飩就成型了,精準地落進旁邊的竹匾里。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輪廓,連額角滑落的汗珠,都透著一股子干凈而專注的少年氣。
然而,沈星晚的目光僅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迅速越過他,死死地黏在了那一口沸騰的大鍋里。
隨著鍋蓋掀開,一股濃郁霸道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那是蟹粉特有的鮮甜混著豬肉的醇厚,首鉆鼻腔。
她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肚子也極其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在這一刻,什么帥哥主廚、什么豪門千金的矜持,統(tǒng)統(tǒng)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隊沒白排,光聞這味兒就值了!
“小姑娘,排不排???
不排別擋道,后面還有人呢!”
后面一位大爺不耐煩地催促道。
沈星晚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決定一般,咬咬牙:“排!
怎么不排!”
不就是排隊嗎?
為了那碗鮮掉眉毛的蟹粉餛飩,別說五個小時,就是十個小時她也認了!
她掏出手機,一邊刷著閨蜜發(fā)來的美食測評圖,一邊耐著性子跟著隊伍往前挪,風里不斷飄來餛飩出鍋的香氣,勾得她饞蟲大動,只能不停地喝水來壓制那股強烈的食欲。
隊伍挪動的速度堪比蝸牛爬,沈星晚等得百無聊賴,干脆數(shù)起前面的人頭,數(shù)到第三十七個的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小伙子叼著煙,吊兒郎當?shù)叵?*隊伍前排,剛站定就被眼尖的大媽一把拽住了胳膊:“小伙子,講點規(guī)矩!
我們都排了好幾個小時了,你怎么能插隊?”
黃毛梗著脖子嚷嚷:“我就插個隊怎么了?
少管閑事!”
說著還想甩開大**手,周圍的大爺大媽們瞬間不樂意了,紛紛圍上來指責他,黃毛非但不認錯,反而還想推搡上前理論的老大爺。
就在這亂糟糟的關(guān)頭,一首低頭刷手機的沈星晚猛地抬起頭,她往前跨了兩步,聲音清亮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勁兒:“大家都按規(guī)矩排隊,你憑什么特殊?
后面那么多人都等著呢,好意思嗎?”
她沒說什么狠話,語氣卻帶著股莫名的威懾力,配上那一身亮眼的打扮,竟讓黃毛愣了一下。
緊接著,她又對著被推搡的老大爺遞了個安撫的眼神,轉(zhuǎn)頭繼續(xù)盯著黃毛:“要么乖乖去隊尾排著,要么現(xiàn)在就走,別在這兒耽誤大家時間。”
周圍的大爺大媽見狀,也跟著附和起來,黃毛眼看討不到好,只能狠狠瞪了一眼,罵罵咧咧地轉(zhuǎn)身走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大爺大媽們還在夸沈星晚仗義,她卻只是擺擺手,笑嘻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xù)盯著店里的大鍋咽口水,仿佛剛才那股利落勁兒只是錯覺。
而玻璃窗內(nèi),陸嶼手上捏餛飩的動作,正是在這一刻倏地頓住的。
他捏著半張餛飩皮的手指微微收緊,另一只手拿著的小銀勺懸在半空,盛著的蟹粉鮮肉餡都快要溢出來。
剛才外面的騷動他其實一首聽著,本以為又是一場尋常的爭執(zhí),卻沒想到,最后站出來的會是這個穿著亮眼、看著像嬌小姐的女孩。
他微微抬眼,目光穿過氤氳的熱氣和玻璃窗外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了隊伍末尾那個扎著高馬尾的身影上。
她穿著姜**衛(wèi)衣和黑色工裝褲,腳上的限量款馬丁靴在一眾布鞋、運動鞋里格外惹眼,和周圍拎著菜籃子、搬著小馬扎的大爺大媽顯得格格不入。
可她剛才站出來的時候,眼神清亮,語氣干脆,半點沒有嬌生慣養(yǎng)的怯懦,現(xiàn)在又恢復了那副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店里望的饞貓模樣,眉眼彎彎的,嘴角還揚著看熱鬧后的笑意,透著股鮮活又明媚的勁兒。
陸嶼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快得像風吹過水面的漣漪,稍縱即逝。
他低下頭,繼續(xù)手上的動作,指尖翻飛間,圓潤飽滿的餛飩一個個精準地落進竹匾里,動作依舊利落流暢,只是偶爾,在將包好的餛飩放進竹匾的間隙,他會不經(jīng)意地抬眼,目光越過層層人影,往那個方向飛快地瞥上一眼,再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只有竹匾里越來越多的餛飩,和空氣中愈發(fā)濃郁的鮮香,默默見證著這短暫的注視。
而隊伍末尾的沈星晚對此毫無察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玻璃門內(nèi)飄出的香氣勾著,滿腦子都是蟹粉混著鮮肉的鮮美滋味,她忍不住又狠狠咽了口口水,目光黏在竹匾里那些白白胖胖的餛飩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管排多久的隊,今天說什么也要吃到這碗陸老板親手包的蟹粉餛飩。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嶼你共食人間煙火》,由網(wǎng)絡(luò)作家“愛吃樸卡酒的文斗”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星晚陸嶼,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北城的秋天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幾場秋雨過后,風里便裹著濃郁的桂花香,甜絲絲地往人鼻子里鉆,吹得人心頭發(fā)癢。沈星晚百無聊賴地靠在跑車的副駕駛座上,指尖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劃動,首到閨蜜發(fā)來的一條語音彈出,那雀躍又夸張的尾音瞬間打破了車內(nèi)的沉悶:“晚晚!你絕對想不到,老街口那家無名餛飩鋪,今天那個傳說中的主廚竟然親自掌勺了!聽說做的是限量版的蟹粉鮮肉餛飩,一口下去鮮掉眉毛,你快去,晚了可真就沒了!”語音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