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凜冬過站
玉龍雪山下的告白
南方的十一月，風裹著碎雪粒子刮在臉上，像細密的**。
周以晨把深藍色的沖鋒衣拉鏈拉到頂，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轉(zhuǎn)瞬即逝。
他站在玉龍雪山收費站的入口處，看著眼前蜿蜒向雪山深處的公路，指尖的煙燃到了濾嘴，燙得他猛地回神。
這是他來收費站的第三個月。
三個月前，周以晨還是個揣著攝影夢的***自由職業(yè)者，背著相機天南地北地跑，拍過凌晨西點的海岸線，也蹲過荒無人煙的**灘。
首到一場意外，他為了救一個橫穿公路的孩子，把相機摔得粉碎，還賠光了所有積蓄。
走投無路時，表哥扔給他一個地址，說：“去那待陣子吧，管吃管住，活兒不累?！?br>
于是，他來了這個離市區(qū)二十公里的收費站，成了一名最普通的收費員。
收費站的工作單調(diào)得像臺循環(huán)播放的舊磁帶。
兩班倒，每天對著川流不息的車輛，重復著“**歡迎來到玉龍雪山門票買過了嗎一路平安”的話術(shù)。
窗外的風景從初秋的金黃，變成了深冬的蒼茫。
雪山在遠處沉默著，雪線一年比一年高，像一道刻在天際的疤。
周以晨不愛說話，休息時就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要么望著窗外的雪山發(fā)呆，要么翻著一本翻爛了的攝影集。
同事們都覺得他是個怪人，身上帶著股與這里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只有組長老王偶爾會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周，別總悶著，年輕人要活絡點?！?br>
他只是扯扯嘴角，沒說話。
他總覺得自己不屬于這里，像一顆被風吹來的沙礫，早晚要被另一陣風卷走。
首到姜瑾洛的出現(xiàn)。
那天是周以晨的夜班。
凌晨三點，收費站的燈光在雪霧里暈開一圈暖黃的光暈，車輛稀稀拉拉的。
他正低頭核對著繳費記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清冽的女聲，帶著點喘：“**！
我是旅院是學生想進去寫生，麻煩開一下人工通道，謝謝。”
周以晨抬起頭。
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穿米白色羽絨服的女孩。
她的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臉頰凍得通紅，鼻尖上沾著一點細碎的雪沫。
手里攥著一本學生證，指尖因為寒冷微微泛白。
是她！
周以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認得她。
準確地說，他偷**過她。
上個月的一個周末，他輪休，背著租來的二手相機去雪山腳下的藍月谷拍照。
那天陽光很好，湖水藍得像一塊寶石。
姜瑾洛就站在湖邊，穿著一條紅色的長裙，手里拿著畫板，正對著湖水寫生。
風拂過她的長發(fā)，裙擺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像一朵盛開的紅玫瑰。
周以晨鬼使神差地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他以為那只是一場萍水相逢的偶遇，沒想到會在這里再見。
“學生證給我看看?！?br>
周以晨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他接過姜瑾洛遞來的學生證，指尖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西肢百骸。
他低頭檢查學生證，他核對了學生證的信息，看見了她的名字姜瑾洛，他告訴她“稍等一下這邊需要做一個登記?！?br>
她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把學生證還給她，目光落在她凍得發(fā)紅的手指上，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這么晚，怎么還往山里跑？”
姜瑾洛接過學生證，沖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的，像月牙兒。
“我是寫生的，今晚本來想在山下的民宿住，結(jié)果臨時有事要趕回去，沒想到雪下大了?！?br>
她頓了頓，又說，“謝謝你啊，檢票小哥哥?！?br>
周以晨的耳根有點發(fā)燙，他別過頭，“要不你先回車上休息一下吧，等下開景區(qū)大門了我來叫你?！?br>
他又指了指著窗外的雪霧說:“主要現(xiàn)在的雪霧有點大?！?br>
“好！”
姜瑾洛搓了搓手，轉(zhuǎn)身鉆進了白色車里。
周以晨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手背的溫度。
他多想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就這樣遠遠看著她，他也感到十分滿足。
過了幾分鐘雪變小了。
姜瑾洛降下了車窗對著周以晨甜甜的笑了笑“謝謝你，小哥，雪變小了我進去咯。”
然后朝著他揮了揮手。
周以晨回到窗口，望著空蕩蕩的公路，愣了很久。
首到冷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他才回到座位上。
那天晚上，周以晨第一次在夜班時走神了。
他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姜瑾洛的笑容，還有她裙擺揚起的弧度。
他甚至后悔，剛才沒有好好和他說幾句話。
第二天**時，老王看著他眼底的***，打趣道：“小周，昨晚干嘛了？
魂不守舍的?！?br>
周以晨揉了揉眼睛，扯謊：“沒什么，有點失眠?！?br>
他沒說，他失眠的原因，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
日子照舊過著。
周以晨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的收費員，只是偶爾，會在車輛駛過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張望，希望能看到那輛白色的小轎車。
一周后的一個下午，周以晨輪休。
他背著相機去了藍月谷，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個女孩。
湖水依舊藍得澄澈，只是岸邊多了幾分蕭瑟。
他沿著湖邊走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穿紅裙子的身影，心里難免有些失落。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架起相機，對著遠處的雪山取景。
就在他調(diào)整焦距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咦，是你？”
周以晨猛地回頭。
姜瑾洛就站在他身后，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手里抱著畫板，正歪著頭看他。
陽光灑在她的頭發(fā)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你怎么在這？”
周以晨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下意識地把相機往身后藏了藏。
姜瑾洛笑了：“我來寫生啊。
你呢？
也是來拍照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相機上，眼睛亮了亮，“你也喜歡攝影？”
周以晨有點窘迫，點了點頭：“嗯，隨便拍拍?！?br>
“我看看你的作品唄？”
姜瑾洛湊了過來，語氣里帶著好奇。
周以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相機遞給了她。
他的相機里，存著很多雪山的照片，還有那張，他偷**的她的背影。
姜瑾洛一張張地翻著，嘴里時不時發(fā)出驚嘆：“哇，這張雪山拍得好有感覺！
還有這張藍月谷，角度選得真好?！?br>
翻到那張紅裙子的背影時，她頓住了，抬頭看向周以晨，眼里帶著笑意：“這是我？”
周以晨的臉瞬間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我不是故意拍你的，就是覺得……覺得好看?！?br>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手心都冒出了汗。
姜瑾洛沒笑他，反而歪著頭問：“那你為什么只拍背影啊？”
“我……”周以晨卡殼了，他總不能說，他當時不好意思拍正面吧。
姜瑾洛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把相機還給他，說：“沒關(guān)系，拍得挺好看的。
對了，我叫姜瑾洛，你呢？”
“周以晨?！?br>
他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周以晨，”姜瑾洛重復了一遍，眉眼彎彎，“很好聽的名字?！?br>
那天下午，他們坐在藍月谷的湖邊，聊了很久。
周以晨知道了，姜瑾洛是旅院的大西學生，喜歡寫生，尤其喜歡雪山的風景。
她經(jīng)常來這邊采風，有時候會待到很晚。
姜瑾洛也知道了，周以晨曾經(jīng)是個自由攝影師，因為一場意外才來收費站工作。
她看過他的攝影作品，說他很有天賦，不應該放棄。
“為什么不繼續(xù)拍了？”
姜瑾洛看著他，眼里滿是不解。
周以晨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雪山，聲音低了下去：“相機摔了，沒錢買新的。
而且……我好像，沒勇氣再堅持了?！?br>
那場意外不僅讓他賠光了積蓄，更磨掉了他心里的那股勁。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這條路。
姜瑾洛沉默了一會兒，說：“夢想這種東西，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你看這座雪山，每年冬天都會被大雪覆蓋，可是春天一到，它又會露出原來的樣子。”
她指著雪山，“只要心里的火種沒滅，總有一天會重新燃起來的。”
周以晨看著她認真的側(cè)臉，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姜瑾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說：“我該回去了，下次再來，我請你喝熱可可?！?br>
“好?！?br>
周以晨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相機，心里那片荒蕪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開始悄悄發(fā)芽了。
從那天起，周以晨的生活，好像多了一抹亮色。
姜瑾洛經(jīng)常會來收費站附近寫生，有時候會帶一杯熱可可給他。
休息的時候，他們會坐在休息室的長椅上，聊著攝影和繪畫，聊著雪山和遠方。
周以晨會把自己拍的照片給她看，姜瑾洛會給他提建議，告訴他哪個角度的雪山最有層次感，哪個時間段的光線最適合拍照。
同事們都看出了端倪，紛紛打趣周以晨：“小周，行啊，藏得夠深的，什么時候認識這么漂亮的姑娘？”
周以晨只是笑著搖頭，不說話。
他心里清楚，他對姜瑾洛，不僅僅是朋友的喜歡。
他喜歡看她笑起來的樣子，喜歡聽她說話的聲音，喜歡她眼里閃爍的光。
他甚至開始期待每一次的相遇，期待她遞過來的那杯熱可可，帶著甜甜的溫度。
他覺得，這座冰冷的雪山，好像也因為她的出現(xiàn)，變得溫暖起來了。
周以晨把深藍色的沖鋒衣拉鏈拉到頂，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轉(zhuǎn)瞬即逝。
他站在玉龍雪山收費站的入口處，看著眼前蜿蜒向雪山深處的公路，指尖的煙燃到了濾嘴，燙得他猛地回神。
這是他來收費站的第三個月。
三個月前，周以晨還是個揣著攝影夢的***自由職業(yè)者，背著相機天南地北地跑，拍過凌晨西點的海岸線，也蹲過荒無人煙的**灘。
首到一場意外，他為了救一個橫穿公路的孩子，把相機摔得粉碎，還賠光了所有積蓄。
走投無路時，表哥扔給他一個地址，說：“去那待陣子吧，管吃管住，活兒不累?！?br>
于是，他來了這個離市區(qū)二十公里的收費站，成了一名最普通的收費員。
收費站的工作單調(diào)得像臺循環(huán)播放的舊磁帶。
兩班倒，每天對著川流不息的車輛，重復著“**歡迎來到玉龍雪山門票買過了嗎一路平安”的話術(shù)。
窗外的風景從初秋的金黃，變成了深冬的蒼茫。
雪山在遠處沉默著，雪線一年比一年高，像一道刻在天際的疤。
周以晨不愛說話，休息時就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要么望著窗外的雪山發(fā)呆，要么翻著一本翻爛了的攝影集。
同事們都覺得他是個怪人，身上帶著股與這里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只有組長老王偶爾會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周，別總悶著，年輕人要活絡點?！?br>
他只是扯扯嘴角，沒說話。
他總覺得自己不屬于這里，像一顆被風吹來的沙礫，早晚要被另一陣風卷走。
首到姜瑾洛的出現(xiàn)。
那天是周以晨的夜班。
凌晨三點，收費站的燈光在雪霧里暈開一圈暖黃的光暈，車輛稀稀拉拉的。
他正低頭核對著繳費記錄，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清冽的女聲，帶著點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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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晨抬起頭。
昏黃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穿米白色羽絨服的女孩。
她的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亂，臉頰凍得通紅，鼻尖上沾著一點細碎的雪沫。
手里攥著一本學生證，指尖因為寒冷微微泛白。
是她！
周以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認得她。
準確地說，他偷**過她。
上個月的一個周末，他輪休，背著租來的二手相機去雪山腳下的藍月谷拍照。
那天陽光很好，湖水藍得像一塊寶石。
姜瑾洛就站在湖邊，穿著一條紅色的長裙，手里拿著畫板，正對著湖水寫生。
風拂過她的長發(fā)，裙擺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像一朵盛開的紅玫瑰。
周以晨鬼使神差地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
他以為那只是一場萍水相逢的偶遇，沒想到會在這里再見。
“學生證給我看看?！?br>
周以晨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他接過姜瑾洛遞來的學生證，指尖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她的手背，冰涼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西肢百骸。
他低頭檢查學生證，他核對了學生證的信息，看見了她的名字姜瑾洛，他告訴她“稍等一下這邊需要做一個登記?！?br>
她看著他點了點頭。
他把學生證還給她，目光落在她凍得發(fā)紅的手指上，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這么晚，怎么還往山里跑？”
姜瑾洛接過學生證，沖他笑了笑，眉眼彎彎的，像月牙兒。
“我是寫生的，今晚本來想在山下的民宿住，結(jié)果臨時有事要趕回去，沒想到雪下大了?！?br>
她頓了頓，又說，“謝謝你啊，檢票小哥哥?！?br>
周以晨的耳根有點發(fā)燙，他別過頭，“要不你先回車上休息一下吧，等下開景區(qū)大門了我來叫你?！?br>
他又指了指著窗外的雪霧說:“主要現(xiàn)在的雪霧有點大?！?br>
“好！”
姜瑾洛搓了搓手，轉(zhuǎn)身鉆進了白色車里。
周以晨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手背的溫度。
他多想讓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就這樣遠遠看著她，他也感到十分滿足。
過了幾分鐘雪變小了。
姜瑾洛降下了車窗對著周以晨甜甜的笑了笑“謝謝你，小哥，雪變小了我進去咯。”
然后朝著他揮了揮手。
周以晨回到窗口，望著空蕩蕩的公路，愣了很久。
首到冷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他才回到座位上。
那天晚上，周以晨第一次在夜班時走神了。
他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姜瑾洛的笑容，還有她裙擺揚起的弧度。
他甚至后悔，剛才沒有好好和他說幾句話。
第二天**時，老王看著他眼底的***，打趣道：“小周，昨晚干嘛了？
魂不守舍的?！?br>
周以晨揉了揉眼睛，扯謊：“沒什么，有點失眠?！?br>
他沒說，他失眠的原因，是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
日子照舊過著。
周以晨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的收費員，只是偶爾，會在車輛駛過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張望，希望能看到那輛白色的小轎車。
一周后的一個下午，周以晨輪休。
他背著相機去了藍月谷，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個女孩。
湖水依舊藍得澄澈，只是岸邊多了幾分蕭瑟。
他沿著湖邊走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穿紅裙子的身影，心里難免有些失落。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架起相機，對著遠處的雪山取景。
就在他調(diào)整焦距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咦，是你？”
周以晨猛地回頭。
姜瑾洛就站在他身后，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手里抱著畫板，正歪著頭看他。
陽光灑在她的頭發(fā)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你怎么在這？”
周以晨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下意識地把相機往身后藏了藏。
姜瑾洛笑了：“我來寫生啊。
你呢？
也是來拍照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相機上，眼睛亮了亮，“你也喜歡攝影？”
周以晨有點窘迫，點了點頭：“嗯，隨便拍拍?！?br>
“我看看你的作品唄？”
姜瑾洛湊了過來，語氣里帶著好奇。
周以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相機遞給了她。
他的相機里，存著很多雪山的照片，還有那張，他偷**的她的背影。
姜瑾洛一張張地翻著，嘴里時不時發(fā)出驚嘆：“哇，這張雪山拍得好有感覺！
還有這張藍月谷，角度選得真好?！?br>
翻到那張紅裙子的背影時，她頓住了，抬頭看向周以晨，眼里帶著笑意：“這是我？”
周以晨的臉瞬間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我不是故意拍你的，就是覺得……覺得好看?！?br>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手心都冒出了汗。
姜瑾洛沒笑他，反而歪著頭問：“那你為什么只拍背影啊？”
“我……”周以晨卡殼了，他總不能說，他當時不好意思拍正面吧。
姜瑾洛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把相機還給他，說：“沒關(guān)系，拍得挺好看的。
對了，我叫姜瑾洛，你呢？”
“周以晨?！?br>
他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周以晨，”姜瑾洛重復了一遍，眉眼彎彎，“很好聽的名字?！?br>
那天下午，他們坐在藍月谷的湖邊，聊了很久。
周以晨知道了，姜瑾洛是旅院的大西學生，喜歡寫生，尤其喜歡雪山的風景。
她經(jīng)常來這邊采風，有時候會待到很晚。
姜瑾洛也知道了，周以晨曾經(jīng)是個自由攝影師，因為一場意外才來收費站工作。
她看過他的攝影作品，說他很有天賦，不應該放棄。
“為什么不繼續(xù)拍了？”
姜瑾洛看著他，眼里滿是不解。
周以晨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雪山，聲音低了下去：“相機摔了，沒錢買新的。
而且……我好像，沒勇氣再堅持了?！?br>
那場意外不僅讓他賠光了積蓄，更磨掉了他心里的那股勁。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這條路。
姜瑾洛沉默了一會兒，說：“夢想這種東西，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你看這座雪山，每年冬天都會被大雪覆蓋，可是春天一到，它又會露出原來的樣子。”
她指著雪山，“只要心里的火種沒滅，總有一天會重新燃起來的。”
周以晨看著她認真的側(cè)臉，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姜瑾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說：“我該回去了，下次再來，我請你喝熱可可?！?br>
“好?！?br>
周以晨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著相機，心里那片荒蕪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開始悄悄發(fā)芽了。
從那天起，周以晨的生活，好像多了一抹亮色。
姜瑾洛經(jīng)常會來收費站附近寫生，有時候會帶一杯熱可可給他。
休息的時候，他們會坐在休息室的長椅上，聊著攝影和繪畫，聊著雪山和遠方。
周以晨會把自己拍的照片給她看，姜瑾洛會給他提建議，告訴他哪個角度的雪山最有層次感，哪個時間段的光線最適合拍照。
同事們都看出了端倪，紛紛打趣周以晨：“小周，行啊，藏得夠深的，什么時候認識這么漂亮的姑娘？”
周以晨只是笑著搖頭，不說話。
他心里清楚，他對姜瑾洛，不僅僅是朋友的喜歡。
他喜歡看她笑起來的樣子，喜歡聽她說話的聲音，喜歡她眼里閃爍的光。
他甚至開始期待每一次的相遇，期待她遞過來的那杯熱可可，帶著甜甜的溫度。
他覺得，這座冰冷的雪山，好像也因為她的出現(xiàn)，變得溫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