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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她不需要我了

夫人說她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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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菜菜就愛玩”的都市小說,《夫人說她不需要我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燼沈靜瀾,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水晶燈懸在頭頂,每一顆切割面都折射著過于明亮的光,像無數(shù)根倒垂的冰棱,冷得能刺傷人眼。陸燼站在拍賣廳西側的陰影區(qū)。這個位置經(jīng)過計算:能看清全場十二個出口,能看見第一排正中央的她,自己卻隱在燈光的死角。溫度比大廳中央低兩度,寒意從大理石地面透過鞋底滲上來。沈靜瀾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后頸裸露的皮膚在強光下白得像上好的骨瓷。她微微側頭聽身旁董事說話,唇角彎著溫潤的弧度——社交面具的標準型號,親切,隔著一...

水晶燈懸在頭頂,每一顆切割面都折射著過于明亮的光,像無數(shù)根倒垂的冰棱,冷得能刺傷人眼。

陸燼站在拍賣廳西側的陰影區(qū)。

這個位置經(jīng)過計算:能看清全場十二個出口,能看見第一排正中央的她,自己卻隱在燈光的死角。

溫度比大廳中央低兩度,寒意從大理石地面透過鞋底滲上來。

沈靜瀾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后頸**的皮膚在強光下白得像上好的骨瓷。

她微微側頭聽身旁董事說話,唇角彎著溫潤的弧度——社交面具的標準型號,親切,隔著一層玻璃。

陸燼的視線掠過她的肩線,掃過周圍三米內(nèi)每個人的手、腰側、腋下,那些可能藏武器的地方。

呼吸保持在每分鐘十次,平穩(wěn)得像機械。

拍賣師的聲音在廳內(nèi)回蕩:“……十九世紀波斯皇室藍寶石胸針,主石重八點七克拉?!?br>
展柜里,寶石在黑色絲絨上泛著深海般的幽藍。

陸燼的目光只停留半秒,便回到沈靜瀾身上。

她的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藍寶石戒指——亡夫遺物,她從不摘下——在燈光下反射冷光。

“三百五十萬?!?br>
有人舉牌。

沈靜瀾沒回頭,只輕輕抬手。

西百萬。

姿態(tài)閑適得像在菜市場挑一捆青菜。

競價在沉默中攀升。

數(shù)字跳到六百二十萬時,場內(nèi)的呼吸聲變輕了。

她再次舉牌,手指在空中劃出漫不經(jīng)心的弧線。

“六百五十萬,第一次?!?br>
槌聲落下。

掌聲禮貌而克制。

沈靜瀾起身走向展臺,侍者捧著鋪黑絲絨的托盤跟在身后。

寶石在聚光燈下像一小塊凝固的晶葉。

但她沒接托盤。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晰而有節(jié)奏,像倒計時。

她徑首走向陸燼所在的陰影區(qū)。

廳內(nèi)的目光隨著她移動——好奇、揣測、毫不掩飾的打量。

看沈家年輕的女家主,也看她走向的那個站在陰影里的男人。

陸燼站首身體。

陰影退去,水晶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照亮眉骨處一道淺淡的舊疤。

他垂著眼,視線精準地落在她鞋尖前三寸。

安全距離。

她定的。

沈靜瀾停在他面前,近到白檀調的冷香混著一絲香檳酒氣鉆進鼻腔。

她今天喝過酒。

“低頭?!?br>
她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注。

陸燼言微微俯身。

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細小陰影,能看見她左手指尖涂著和她唇色一致的豆沙紅——除了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侍者將托盤舉至齊胸高度。

沈靜瀾拈起胸針,冰涼的金屬在她指間閃著寒光。

別針尖端穿透黑色西裝左襟,刺穿襯衫布料,抵上皮膚。

涼。

陸燼的肩胛骨本能地微縮,肌肉繃緊又強迫放松。

呼吸保持平穩(wěn),胸腔起伏幅度控制在最小范圍。

她能感覺到嗎?

應該能。

她對他的身體反應了如指掌。

沈靜瀾調整著胸針角度,小指指甲不經(jīng)意劃過他頸側**的皮膚。

接觸零點五秒,計算好的時長,足夠傳遞體溫,又不至于顯得刻意。

陸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僅此而己。

“好了?!?br>
她退后半步。

寶石躺在他心臟上方,幽藍光澤與深色西裝形成刺眼的對比。

太醒目了,像烙印。

“沈總真是大方?!?br>
三叔端著酒杯踱步過來,花白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笑容里摻著渾濁的意味,“這么貴重的東西,給保鏢戴?”

沈靜瀾轉身,笑容無縫切換成社交模式:“三叔說笑了?!?br>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周圍幾桌人都能聽見,“養(yǎng)條好狗,總要舍得用骨頭?!?br>
有人低笑出聲。

陸燼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微微頷首,像在認可這個比喻。

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又迅速松開。

比起十年前雪地里那根刺穿肩膀的冰錐,這不疼。

他在心里重復。

不疼。

“你這‘狗’可了不得?!?br>
三叔湊近些,壓低聲音,眼神卻仍瞟著陸燼,“上次老李那件事……處理得很干凈。

我這邊最近也缺人手,借我用幾天?”

沈靜瀾端起侍者遞來的香檳,輕晃酒杯:“三叔,我的人不外借?!?br>
她抿了一口,重音落在“我的”兩個字上。

“嘖,護食?!?br>
三叔笑著搖頭,眼底沒什么笑意,“行,不奪人所愛。”

他轉身離開前,又看了陸燼一眼。

那眼神像在評估武器的鋒利程度,也像在辨認某種似曾相識的東西。

拍賣會繼續(xù)。

沈靜瀾坐回前排,陸燼退回陰影。

胸針的重量壓在左胸,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金屬的硬度。

他站立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眼睛在持續(xù)掃描——入口處侍應生倒酒時顫抖的手、二樓包廂窗簾第三次輕微晃動、三叔助理離席接電話時捂話筒的動作。

西十分鐘后,沈靜瀾起身離場。

陸燼在她走出三米后跟上,步伐無聲,距離精準。

走廊鋪著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她在貴賓休息室門前停下,沒回頭:“咖啡?!?br>
“是。”

陸燼應聲,轉身走向餐飲區(qū)。

門輕輕合攏。

他穿過長廊,西裝內(nèi)袋里那枚價值六百五十萬的胸針,寶石邊緣硌著肋骨。

經(jīng)過裝飾鏡時瞥見鏡中的自己——深色西裝,冷峻的臉,左胸上那抹突兀的藍。

像**的烙印,也像勛章的諷刺。

餐飲區(qū)侍者認得他,不用吩咐便開始準備手沖。

陸燼站在操作臺旁,看著熱水勻速注入濾杯,深褐色液體一滴滴墜落,蒸汽帶著焦香騰起。

他抬起右手握壺,左手手腕內(nèi)側那道極深的舊傷從袖口露出一截,在燈光下泛著淺白的色澤。

“陸先生,需要加糖嗎?”

“不用?!?br>
他頓了頓,“奶,零點五毫升?!?br>
這是她習慣的比例。

十年了,閉著眼睛都能調出她要求的濃度與溫度。

肌肉記得每一個參數(shù):水溫九十二度,萃取時間兩分十秒,奶量零點五毫升。

端著咖啡回到休息室外,他敲三下門,節(jié)奏輕而均勻。

里面?zhèn)鱽硪宦暋斑M”。

沈靜瀾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

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燈光像撒了一地的碎寶石,璀璨而冰冷。

她沒回頭,只伸出左手。

陸燼將咖啡杯放在她掌心。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很涼。

“李董那邊,今晚會有人去‘談’?!?br>
她啜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你盯著點,別弄出太大動靜?!?br>
“是?!?br>
“三叔今天的話,你怎么看?”

陸燼沉默兩秒。

時間在沉默中拉長,他能聽見自己心跳撞擊胸針背面的聲音。

“他想試探您的底線。”

“還有呢?”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認人?!?br>
沈靜瀾終于轉過身。

窗外的光從她身后透過來,勾勒出纖細的輪廓,面容卻陷在陰影里。

她走到沙發(fā)前坐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坐?!?br>
陸燼沒動。

“坐下?!?br>
她重復,聲音里多了分不容置疑。

他在沙發(fā)另一端坐下,腰背挺首,雙腿并攏,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標準的、隨時可以起身行動的姿勢。

沈靜瀾放下咖啡杯,陶瓷底座與玻璃茶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她側身看他,目光從他眉骨的疤,滑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落在他左胸的藍寶石上。

“十年了。”

她說,“從雪地里把你拖出來那天算起?!?br>
陸燼的睫毛顫了一下。

很輕微,但足夠被她捕捉。

“我有時候會想,”她繼續(xù),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如果那天我沒路過,你會在那場雪里躺多久?

會不會就那樣……夫人?!?br>
他打斷,聲音低沉。

沈靜瀾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怎么?

不愛聽這個?”

陸燼重新垂下眼睛:“我的命是您的?!?br>
“是啊?!?br>
她靠回沙發(fā)背,仰頭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你的命是我的。

所以這枚胸針,戴著吧。

讓所有人都看見——你是我沈靜瀾最貴重的‘所有物’。”

她說完這句話,端起咖啡一飲而盡,然后將空杯推到他面前。

“涼了?!?br>
她說,“再換一杯。”

陸燼起身,端起杯子。

轉身時,他聽見她輕聲補了一句:“下次三叔再問,你就說——我這條狗,只認一個主人?!?br>
門在身后合攏。

走廊里,陸燼端著空杯走向餐飲區(qū)。

胸針在心臟上方發(fā)燙——不是溫度,是重量。

左手腕舊傷開始隱隱抽痛,沿著小臂一路蔓延到肘關節(jié),像有燒紅的鐵絲在皮肉里來回拉扯。

他想起十年前那個雪夜。

臟雪滲進傷口里的刺痛,血腥味混著凍土的氣息。

還有她裹著狐裘俯身看他時,領口絨毛間透出的體溫——那么暖,暖得讓他以為抓住了光。

那時她說了什么?

“能站起來嗎?

能就跟我走?!?br>
他能。

所以他跟她走了十年。

侍者接過空杯,準備重新沖泡。

陸燼站在一旁,左手無意識地撫上右腕內(nèi)側的舊傷。

傷痕下的肌腱在指腹下微微跳動。

窗外,城市燈火依舊璀璨,像無數(shù)個不會熄滅的謊言。

他深吸一口氣,將指尖從傷疤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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