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被取悅了
迷心竅
當(dāng)晚,傅臣淵就出了院,選擇在家里做康復(fù)訓(xùn)練。
他厭惡醫(y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次日早上,在醫(yī)生的指導(dǎo)下,他剛做完今天的第一回訓(xùn)練。
正擦著汗,他新請的保鏢兼助理秦海過來請示:“傅先生,外面有個叫翡玉的小姐來找,說是來照顧您的。”
傅臣淵動作一頓,他倒是差點忘了這個人。
又想到,昨天她找人像按豬一樣給自己洗簌的場景,不爽的感覺又起。
“放她進來,讓她把別墅底下的院子給我收拾一遍,我這暫時用不到她。”
翡玉特地一大早趕過去,怕去遲了男人為難她,但她屬實多慮了,就算她凌晨過來,傅臣淵也會為難她。
翡玉看著手里的掃把,再看面前像是傅臣淵新請的保鏢。
他冷著一張臉對她道:
“傅先生說先不用你伺候,讓你先把外面的院子打掃干凈?!?br>
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
在翡玉一個人,花一個上午的時間,迎著冷風(fēng),又大汗淋漓地打掃完整個院子時,她明白了。
這男人在記仇,記昨天她找人把他扒光的仇。
別墅里這么多傭人,用得著她打掃院子?
果然,在她聽話得打掃完院子后,傅臣淵又嫌棄她泡得咖啡難喝,端進來的湯太燙,不允許她隨意靠近,對她各種挑刺。
車禍后的傅臣淵脾氣不好,這樣的找茬持續(xù)了三天。
翡玉再次倒掉被嫌棄的咖啡,告訴自己沉住氣,要等待能讓他消氣的機會。
只是不知道還要多久,現(xiàn)在她又不能再用強制那一套。
身后,家用電梯叮的一聲,下降到一樓。
傅臣淵從里面出來,穿著休閑服,坐著自動輪椅,氣場依舊強大貴氣,身后是穿商務(wù)服裝推著他的秦海。
翡玉走上前問:“傅先生要出門?”
傅臣淵睨她一眼,“怎么?覺得我殘了,就只能待在屋里?”
翡玉堆起笑臉否認。
“當(dāng)然不是,不過我想和您一起去。”
待在別墅只能被動,在外面才有更多機會讓他消氣。
男人不再看她,沒有拒絕,只警告,“老實點,到了不要給我惹事?!?br>
翡玉乖巧應(yīng)好。
去的地方是高爾夫俱樂部。
翡玉明白,去這的老板們通常都會帶女伴、**或女助理,作談生意切磋時的點綴。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休閑褲子,來這不至于太突兀。
在地下停車場等電梯時,她從包里拿出小鏡子給自己補了點口紅,不艷,剛剛好的程度。
傅臣淵看到她這個舉動,沒說話。
到達指定包間后,他和趙遠握手,兩人先寒暄了一陣。
“趙叔?!?br>
趙遠和傅家是世交,也是這次的合作對象。
傅臣淵臉色正常地坐在輪椅上,任由對方肆無忌憚地打量。
趙遠將目光從男人的腿移到他臉上。
“我還以為,你會一蹶不振呢,難怪連我爸都時常夸你,說你是傅家小輩里最有能力的那個,比你二叔都優(yōu)秀很多。”
畢竟趙遠捫心自問,若自己遇到這樣的事,即使他活了大半輩子,也不會在一個月內(nèi),就能接受殘酷的現(xiàn)實,還有心思出門工作的。
傅臣淵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商業(yè)笑容。
“過獎了,人生總有意外,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無可挽回,我也不能一直和自己犟著,不是么?”
翡玉側(cè)頭看他。
這話耳熟。
他又說:“況且,既然您這次親自回國與我談合作,又是長輩,我也會拿出該有的誠意來。”
“行,那希望我們今天聊得開心?!?br>
客套話講完,兩人正式談起合作項目。
翡玉和秦海就站在旁邊看著。
只是,一般都是兩方邊友好切磋,邊聊生意。
現(xiàn)下,傅臣淵不方便,打球沒對手,少了幾分意思,趙遠一人站那揮桿,興致不高。
傅臣淵察覺到,建議:“趙叔如果覺得無聊,讓你的人陪你打?”
他擺擺手,和自己的人打更沒意思,轉(zhuǎn)頭看向傅臣淵身后,頷首問向其中的男人,“你會打高爾夫嗎?”
傅臣淵回頭看他。
秦海搖頭。
其實他會一點,但打得不好,他怕出糗。
趙遠正有些失望嘆氣時,一道嬌脆的女聲響起。
“我會打。”
翡玉舉起手來,抓住機會。
她知道談生意時需要些娛樂助興,現(xiàn)在傅臣淵打不了,她剛好可以幫他補上這個功能。
小時候她爸談生意,就經(jīng)常帶她玩高爾夫,從小學(xué)打到高中,幾乎是老手,在這種非正式比賽場合隨便揮幾桿,對她來說小意思。
趙遠望過去,“是嗎,那小姐跟我打打?”
又去看傅臣淵,尋問他的意見:
“阿淵覺得呢?我一個人在這站著打,她在后面站在看,都很無聊,還不如讓我們切磋切磋?!?br>
傅臣淵盯著翡玉,從聽到那句‘我會打’起,就皺著眉,似是在尋問‘你真的會打?’
給予他回應(yīng)的,是翡玉更堅定的眼神。
傅臣淵想到她家破產(chǎn)的遭遇,有了答案,或許在那之前,她接觸過高爾夫球。
于是同意。
“可以,今天出來,本來就是為了玩得開心。”
翡玉聽出了他的玄外之音,玩得開心不是要她玩得開心,是他的合作伙伴要玩得開心。
她露出標(biāo)準(zhǔn)的笑,說:“那趙總我們就打友誼賽,雖然知道最后打不過您,但也請您千萬對我手下留情啊?!?br>
美人恭維他,趙遠很受用,“好說好說?!?br>
雙方打五個洞,誰用的擊球次數(shù)最少,誰就獲勝。
但開局第一桿,翡玉就把手里的球桿甩了出去。
傅臣淵一下就擰起了眉。
她這樣的叫作會打?
翡玉尷尬地沖他笑,“抱歉。”
沒辦法,都四年沒打了,她難免生疏。
但幾桿后,她找到手感,只是為了做出效果,她又故意打偏了好幾次球。
于是她這第一個球,久久沒中,成績被趙遠甩在后面。
等再故意失誤一桿后,她偷偷瞄向傅臣淵,發(fā)覺他似乎有些不高興。
為什么?
她明明都輸?shù)眠@么慘了。
傅臣淵現(xiàn)在的確有些不高興。
好好的,她扯什么謊?打這么久一個球也沒中,純純讓人看笑話。
翡玉第一桿還沒中,趙遠的第三個洞都已經(jīng)進了,他打趣,“阿淵啊,看來今天你的人,手氣不是很好?!?br>
語氣得意,還帶著些看笑話的意味。
畢竟今**要是來談生意的,談得就是誰高誰低,誰讓步,誰妥協(xié)。
傅臣淵深吐出一口氣,他就不應(yīng)該信她。
他開口,對著翡玉的姿勢指導(dǎo),“肩膀放松,手臂自然伸直,看準(zhǔn)方向,髖關(guān)節(jié)轉(zhuǎn)動揮球,不要緊張?!?br>
語氣有些不耐煩。
翡玉才又明白,她不能只是輸,要不然,太丟傅臣淵的臉了。
這之間把握的節(jié)奏和結(jié)果,是門學(xué)問。
翡玉回他,“好的?!?br>
她擺好動作,不再故意打偏。
瞄準(zhǔn),揮桿,擊球,動作干脆漂亮。
終于,她的第一個洞,進了。
趙遠意外地挑眉,“哦呦,這指導(dǎo)得不錯啊,一下就進了?!?br>
翡玉轉(zhuǎn)身回頭,作出驚喜的表情,眼里冒著小星星,沖著傅臣淵笑。
“傅先生,進啦進啦!”
傅臣淵被取悅,但表情未顯。
“嗯,繼續(xù)?!?br>
于是,像是被傅臣淵點通了任督二脈一樣,翡玉接連擊中兩洞,趕上了趙遠。
剩下的兩球,翡玉數(shù)著趙遠的擊球次數(shù),揮桿打偏或進洞,做出一會落后于他,一會趕上他的效果,營造緊張的追逐戰(zhàn)氛圍。
最后,她以多余兩次擊球次數(shù)輸給趙遠,沒下他的面子,也沒太丟傅臣淵的臉,尺度把握得剛剛好。
趙遠收桿,這場友誼賽打足了癮。
他朝著傅臣淵笑,“你的人,打得不錯?!?br>
男人眉頭一挑。
他看向翡玉,她正在鼓掌,給趙遠最后勝利的一桿捧場。
聽到夸獎,翡玉也說著場面話,“那還是趙總更勝一籌,我這都是傅總指導(dǎo)得好?!?br>
傅臣淵嘴角幾不可察覺的牽了下。
“是不錯”
整場下來,他感覺到翡玉保留了實力,那連揮三桿都進洞的本事,可不是一個新手靠他口頭指導(dǎo)就能打出來的。
想到最后的兩球看似焦灼的戰(zhàn)況。
既有實力,又知進退。
這個結(jié)果,的確讓他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