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嬌弱師妹登臺赴死后,假仁假義的大師兄悔瘋了
“師姐怎么會不愿意?她最識大體?!?br>
我喉嚨發(fā)澀,想問問他,當初承諾的《碧玉簪》去哪了?
我的眼眸不是琉璃嗎?
怎么如今就成了嚇人的玩意?
我終究什么都沒說出口。
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
掌心空落落的。
心口也裂開了一道細微縫隙。
02
洛青黛很快就融入了大家。
她嘴甜,見人便是三分笑。
再加上洛卿塵的刻意偏寵,短短半個月,她就成了鳴鸞坊團寵小師妹。
他對我的剝奪,才剛剛開始。
那日午后。
他把我叫到了練功房,神色凝重。
“阿言,我想了很久。”
“你的身段硬朗,其實并不適合演閨門旦。”
我頓時慌了。
“那師兄覺得我適合什么?”
洛卿塵指向角落里那桿沉甸甸的銀槍。
“坤生。”
“而且是雉尾生?!?br>
武生里最苦最累的行當!
要穿厚底靴,披重甲,還要翻跟頭,耍大刀。
最重要的是,那本該是男人演的角色!
一旦我應了,我就再也不是能描眉畫眼的嬌俏女兒家了。
我會成為戲臺上的男子。
“為什么?”
我紅著眼問他。
“我是女子,我也想穿……”
“阿言!”
他厲聲打斷我,又緩和了語氣。
“我們?nèi)眰€能鎮(zhèn)場的武生。你的藍眼自帶殺氣,演外邦將領(lǐng),或是神怪,都是老天爺賞飯吃!”
“都是為了戲班好!”
又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
“我練!”
為了能留在他身邊,我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三伏天。
我穿著厚重靠旗,不知疲倦地揮舞銀槍。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舊傷疊新傷。
而戲臺上。
洛卿塵一身大紅狀元袍,**倜儻,眉眼含情。
洛青黛鳳冠霞帔,**無限,依偎在他懷里。
他們唱著《西廂記》,演著《牡丹亭》。
天造地設,珠聯(lián)璧合。
我只能站在角落里,臉上涂著厚油彩,揮舞大旗,連句詞都沒有。
即便如此,我還在自欺欺人。
我想他只是太忙了。
那天,我練功時不小心扭傷了腳踝。
我想去找他要點跌打酒,順便想聽他說幾句軟話。
燭火映出相依的人影。
“師兄,你畫眉的手法真好?!?br>
“那是自然?!?br>
洛卿塵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要畫遠山含黛,才配得**的名字。”
洛青黛似是無意問了句:“那師姐呢?師兄以前也給她畫過嗎?”
他只是怔愣一瞬,隨即輕笑搖頭。
“昔言不曾站在臺中央,不用描眉?!?br>
我轉(zhuǎn)身就跑,也不管腳上的傷有多疼。
眼淚在風里肆虐。
原來不僅是戲臺上的主角換了人。
他心里的主角,也早就換了。
“太欺負人了!”
女兒聽得憤憤不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盞亂顫。
“這不就是拿您當墊腳石嗎?還要踩上一腳嫌硌腳!”
“娘,您當時既然都聽見了,為什么不走?憑您的本事,去哪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