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漢子替假千金出嫁后,我和總裁在婚房同時摘了馬甲
5
房間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顧婉婉癱坐在地,目光在我和周景桁之間來回游移。
顧父捂著肚子,臉色由紅轉(zhuǎn)青,再由青轉(zhuǎn)白,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
顧母則死死盯著周景桁松開的領(lǐng)口,仿佛想用目光把那線條重新勒回男性模樣。
“周景桁......是女人?”
“很難接受嗎?”周景桁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還是說,顧**覺得,女人就不該坐上周家家主這個位置?”
顧父終于緩過一口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因為腹部的劇痛又跌了回去。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得厲害:“那你......那你......”
“我是什么很重要嗎?”
我打斷他,“你們把我認回來,不就是為了讓我替嫁?”
“現(xiàn)在知道我是男人,周景桁是女人,就接受不了了?當初那份嫁女換利益的決心呢?”
“這不一樣!”顧母尖聲道,“這完全是**!周家必須給我們顧家一個交代!”
“交代?”周景桁向前走了一步,“顧家送來的‘女兒’是個男人,這筆賬,我還沒跟你們算?!?br>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顧家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現(xiàn)在,你們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讓我開了眼?!?br>
周景桁的視線落在顧婉婉身上。
“顧小姐,你昨晚溜進我房間,在我酒里下藥,自導(dǎo)自演了這出戲。”
“需要我調(diào)監(jiān)控,還是請醫(yī)生來驗一驗?zāi)阊豪锏乃幬餁埩?,以及你究竟有沒有‘**’?”
顧婉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我......”她下意識往后縮,求助地看向父母。
顧父顧母也慌了神。
他們不傻,事到如今,哪里還看不出是自家女兒捅了天大的簍子。
“周、周先生......不,周小姐,”顧父的姿態(tài)低到了塵埃里,“這一定是誤會!婉婉她年紀小,不懂事......”
“二十歲,還?。俊蔽亦托σ宦?,“昨晚她闖進來的時候,膽子可大得很。”
周景桁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走到床邊,拿起內(nèi)線電話。
“進來,送客。另外,通知下去,從今天起,中斷與顧家所有合作?!?br>
“單方面違約的責任,讓法務(wù)部按最高標準追究。”
“不!你不能!”顧母失聲叫道,“周小姐,求求你,看在兩家往日的情分上......”
“情分?”周景桁回頭,“你們把親生兒子當貨物一樣賣過來沖喜的時候,講過情分?”
房門被推開,幾名穿著黑衣的保鏢走了進來,無聲地做出“請”的手勢。
顧父還想說什么,被保鏢冰冷的眼神一瞥,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顧母摟著瑟瑟發(fā)抖的顧婉婉,臉色灰敗,再也沒了剛才叫囂的氣焰。
他們被“請”了出去,像三只斗敗的落水狗。
房間恢復(fù)了安靜,只剩下我和周景桁。
我看著她依舊蒼白的側(cè)臉,剛才的凌厲仿佛只是幻覺,病弱的氣息又重新籠罩了她。
解毒并非一蹴而就,她的身體底子,到底還是被那慢性毒藥耗損得不輕。
“戲看夠了?”她沒回頭,聲音有些疲憊。
“挺精彩的?!蔽易叩剿磉?,“不過,最后那句‘追究到底’,是認真的?”
“不然呢?”她抬眼看我,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你以為我在陪你玩過家家?”
“那倒沒有。”我笑了笑,“只是沒想到,周家家主出手這么狠?!?br>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br>
她淡淡道,走到窗邊,“顧家,從今天起,完了。”
6
房間里的寂靜持續(xù)了幾秒,我走到周景桁身邊,與她并肩望向窗外。
顧家三口被“請”出主宅,正踉蹌著穿過庭院,背影狼狽不堪。
“你這身體,演完這場戲,又該難受了吧?!?br>
我側(cè)頭看她,她額角有細微的汗意,剛才強撐的氣勢正在緩緩消散。
周景桁沒否認,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扶我一下?!?br>
我伸手攬住她的肩,半扶半抱地將她帶回床邊。
她沒有抗拒,躺下時,褪去凌厲外殼的她顯得異常疲憊和脆弱。
“我去給你拿藥。”
我轉(zhuǎn)身,手腕卻被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握住。
“不急。”她沒睜眼,“陪我待一會兒?!?br>
我沒有抽回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顧念。”她忽然開口。
“嗯?”
“謝謝。”
我頓了頓。“各取所需而已。你保我平安,我替你解毒?!?br>
她終于睜開眼,漂亮的眼睛里有些復(fù)雜的東西。
“不止。”她說,“你本來可以更早揭穿一切,看更大的笑話?;蛘?,在顧婉婉鬧事的時候,袖手旁觀?!?br>
我笑了笑:“也許我只是覺得,你演‘恩愛丈夫’演得不錯,不想這么快就沒了搭檔?!?br>
她也牽了牽嘴角,那是一個極淡卻真實的笑容。
“那看來,我們得把這場戲,唱得更久一點,更真一點。”
從那天起,我和周景桁之間,似乎有某種東西悄然改變了。
她不再總是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或書房。
天氣好的下午,我們會去花園散步。
我開始更仔細地研究她的脈案,調(diào)整藥方,甚至親自動手煎藥。
她喝藥從不皺眉,哪怕再苦,也是一飲而盡。
“習慣了?!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