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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滿地不開門
此時外面?zhèn)鱽眢@呼,“夫人!將軍和沈神醫(yī)回來了!”
我回頭看,看到謝瑜和沈珂十指相扣。
沈珂的脖子上,還掛著家書中提到的那顆狼牙。
一時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隨即密密麻麻的疼從心口傳來,讓我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捂著心口,我恍惚倒入謝瑜的懷抱。
可是這個讓**思夜想的人,身上的卻全都是沈珂愛用的桂花香。
“阿梨!阿梨不怕,我回來了......”
謝瑜緊緊地抱著我,不斷拍著我的后背安撫。
我抬眸,沒有錯過沈珂眼中的落寞。
從前我看不到,不知曉這些。
如今親眼看到,心中的酸楚無法言喻。
“阿瑜,言兒他走了!他走了!”
我撕心裂肺地呼喊,緊緊地抓住謝瑜。
即使知道了那些不堪,可他依舊是我最信任的人。
沈珂也紅了眼眶,拉住我的手安撫。
“別哭......別哭了阿梨,你的眼睛本就不好,別哭。”
“都怪我,若不是我......”
沈珂的話沒說完,就被謝瑜捂住了口。
他緩緩搖頭,似乎是不愿意讓沈珂說出什么事實。
主動替沈珂解釋:
“太后急召,傳喚沈珂進宮,我們剛才在半路碰到,一起趕回,不知道言兒竟然......”
我說不出話。
這到底是從何時開始變的?
從前,兩人只要提及對方,語氣中的厭惡就掩蓋不住。
謝瑜還時常問我。
“你這樣好的脾氣,怎會和個炮仗做摯友?”
“還是離她遠點吧,再將你帶壞了?!?br>
有時為了躲開沈珂,他還會帶我去山莊小住。
而從前的沈珂,會在我失明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狠狠斥罵謝瑜。
可如今,他們有了共同不愿被我知曉的秘密。
前幾日我去給言兒祈福時,恰巧看到了一年前我們寫的祈愿牌。
當時他們兩個都說,寫的是希望我的眼睛快點恢復,言兒身體康健。
但親眼看到,我才知曉。
沈珂寫的是阿瑜長命百歲。
謝瑜寫的是阿珂醫(yī)術無雙,笑口常開。
想起這些,我突然覺得很荒唐。
荒唐得想笑。
一口氣沒提上來,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只有謝瑜一直守在我身邊。
他給我倒水,又將親手做的紅棗蓮子羹端到我面前,一口一口地喂我。
他眼中流露的心疼不像是假的。
我主動抓住他的手。
“言兒走前,還在問你和阿珂,我以為你們都不告而別,不要我和言兒了。”
謝瑜肉眼可見的僵硬一瞬,隨后緩和。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們,沒有你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br>
話落,屏風旁就傳來碗碟碎裂的聲音。
沈珂驚慌失措地撿地上的碎瓷片,手不甚被劃傷。
謝瑜立刻沖上前,竟直接將她的手含在口中。
沈珂瞬間慌了。
她望我一眼,輕輕拍打謝瑜,卻拗不過他,耳根通紅一片。
我攥緊被褥,聲音繃直,“怎么了?”
“你的安神藥被青庚打翻了,等我一會兒,我再去熬一碗?!?br>
說罷,謝瑜直接將沈珂打橫抱起,要去包扎傷口。
看到這一幕。
看到他決絕的背影,我嗤笑出聲。
我本想給他們一個機會的。
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沒必要。
我也沒什么好執(zhí)著的,待言兒下葬,我便回江南老家。
謝瑜再次返回時,我將折好的和離書遞了過去。
“我想給言兒辦一場法事,需要你我的姓名為他庇佑,好讓他早日往生極樂。”
“這......都是鬼神之說,不必相信。”
“我只是想為言兒多做一點事,哪怕是這些鬼神之說?!?br>
謝瑜不再辯駁,快速簽下。
在準備翻看被折住的一面時,沈珂再次急匆匆地跑進。
她俯身在謝瑜耳邊,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