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魔書:從父親讓我去死開始
“***?!焙诎悼諘绲膱龅鼐谷粋鱽砹斯恼频穆曇?。,這場地除了自已沒人知道,這玩意自已偷偷挖的,不可能會有人知道。,地面飛起一把利劍向著聲音傳來的角落刺去。,一把劍飛入手中,猛撲而去。,被一根手指輕輕彈開,后面的劍無聲無息之間,從地面遞補而至,向著人影的**刺去。,只是輕輕地抬了一下腿,踩在了劍上。,就發(fā)現(xiàn)手中之劍重若千斤,完全失去掌控,這一下,使他明白來人的厲害遠在自已之上。,體內(nèi)氣血以一種特定的軌跡運轉(zhuǎn),前行貼身,時間不給他蓄勢的機會,那就拼了吧。
破魔拳二式,視死如歸,與敵皆亡。
欺身,身即是拳。
氣血運轉(zhuǎn)快到了極致,出拳,破空聲響起,帶著整個身體壓了過去。
就是這樣,來人也絲毫不見慌張,只以一手應(yīng)對,無論楚昭如何快,如何猛,到了來人手邊,只是輕輕地一碰,楚昭力量的宣泄口就會偏轉(zhuǎn)。
楚昭明白了,這種舉重若輕的境界,說明自已的一切在來人看來,都只是慢動作,所以才能應(yīng)對的這般輕松愜意。
楚昭明白,這個時候就要出絕招了,猛然站定,身體輕擺,只見上千百枚破傷風(fēng)之毒針從衣服的夾層中射出,鋪天蓋地,覆蓋眼前所有空間,避無可避。
這確實打了來人一個措手不及,迅速后退,一個擺身,周身亮起一圈火焰,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楚昭的毒針遇見這火便化為汁水,滾落地面。
楚昭閉眼,再猛然睜開,他明白了,對手不是凡人,對手所擁有的手段是自已夢寐以求的超凡。
氣血再變,全部向著右手集結(jié),被壓縮至一點。
破魔三拳,棄身,只攻不防,一拳之命即是一世命。
此拳,換命。
出拳,全然不在乎什么火焰,什么超凡。
然后詫異的是,這一拳還沒到,來人周身火焰便全然收縮,點滴不剩,依舊是一只手,繞過了楚昭的拳,輕輕在楚昭頭頂敲了一下。
這一敲,將楚昭凝聚的全部力量敲散,這一敲讓楚昭的所有反抗瓦解。
這一敲,百煉精鋼也成繞指柔。
楚昭閉上了眼睛,他已經(jīng)知道來人是誰了。
來人發(fā)出聲音,是一個沙啞的聲音:“你還沒有死去,我很開心?!?br>
“你的武藝很高,手段也很強,重要的是,你還沒有放棄反抗,我更開心。”
“我見過同你一樣身份的人,他們大多都早早放棄了反抗,等待著命運到來的那一天,迎接屬于自已的落幕?!?br>
“擁有反抗的精神,在我看來比擁有反抗的手段更加難得?!?br>
“你長大了,我的孩子。”
楚昭閉著眼睛,沉默了許久,漠然開口:
“您都走了五年了,還回來做什么呢?看我的笑話嗎?看我怎么垂死掙扎嗎?還是你想通了,想要和我一起赴死了?我雖不在乎所謂血脈,但你走后,我反而希望你能活下去,這樣就算我死了,也還能有人記得我。”
這人正是楚昭的父親,楚天行,在自家兒子被指定了命運之后,帶著家中老仆跑路之人。
“你有怨氣?”楚天行問道。
楚昭答非所問,質(zhì)問道:“當(dāng)初為何不帶我一起走呢?是害怕自已走不掉嗎?”
他想要一個答案。
“是,帶著你我走不掉?!笔亲砸严胂笾兴麜o出的答案,但這個答案楚昭并不想要。
楚昭睜開眼睛,黑暗中看不清楚面貌,只能看清輪廓,他對著高大的輪廓問道:“是因為魔心女王?”
楚天行輕輕點了點頭:“當(dāng)你被點選之時,當(dāng)你的眉心長出黑晶石,你就已經(jīng)失去了走出魔心城所籠罩的勢力范圍的自由,帶著你走,只會葬送我們所有人?!?br>
想要走出魔心城勢力范圍,單靠一兩個人根本不夠,城內(nèi)固然殘暴,但還有些秩序,城外沒有任何秩序,還有堪比妖魔的魔異出沒,沒有足夠的人手和強大的接應(yīng)之人,根本走不出去。
楚昭:“所有人?你的出走果然是有計劃的,只是魔心女王,打亂了你們的計劃,讓你不得不提前出走?我說的對嗎,我一直崇拜、尊敬的父親?”
這次換楚天行沉默了,而后開口:“哈哈,還真是敏銳啊,我的孩子,你猜測的沒錯,我本來是想帶你走的,但我實在是沒有預(yù)料到你會被點選為王妃候選?!?br>
“這打亂了我的計劃,不過據(jù)我預(yù)測,我雖丟下你一人,你看似危險,但你其實會有魔心女王的庇護,只要你不主動尋死,在命運來臨之前你其實是很安全的,你還有時間,我當(dāng)初想的是待我成就超凡,就回來帶你走?!?br>
楚昭知道他說的沒錯,從理性的角度看,拋下自已一個人能讓其他人安全出走,這是值得的。
但這世間事,如果都用理性去看待,那自已還做什么人,早死晚死都要死,直接結(jié)果了自已不是更理性嗎?
楚昭再次問出了那句:“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么?”
他不想去問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了,就算能夠解釋,但總歸是缺少了些意義,他想活著,如果能夠逃離這里,父子重修舊好也并不是什么難事。
楚天行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落葉歸根,人能死在自已的家鄉(xiāng),何嘗不是一件開心的事呀。”
楚昭內(nèi)心震動,死死的盯著他,他的身影很高大,氣息也很穩(wěn)當(dāng)。
“你說你要死了?你明明那般強大,我在你手里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你已經(jīng)成就超凡了,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要死了?”
楚天行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在一場任務(wù)之中受了重傷,藥石難醫(yī),馬上就要死了?!?br>
“馬上?馬上是多久?”
“大概就是能和你說完話吧?!?br>
楚昭瞇起了眼睛,他覺得很是荒謬,失蹤五年的父親突然現(xiàn)身,告訴自已他馬上就要死了,這次回來是為了死在自已面前,何等荒謬。
這樣的結(jié)果又何必回來呢,何必出現(xiàn)在自已面前,死在外邊,還能給自已留一絲希望。
他很想去反駁,但他又深知這個男人的秉性,他是個正直的人,也是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哪腥?,他從不會對自已說謊。
沉默了一下,有些話反而說不出口了,他都要死了,說那些有的沒的就沒有什么意義了。
楚昭忽然間失去了開口的興趣,但他是個現(xiàn)實的人,他想活著。
“你背后的勢力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在我成就超凡之后,我想著自已再努力一點,多立點功勞,用我的功勞替你爭取一個加入名額,這樣我就可以調(diào)動他們的資源營救你了?!?br>
“但他們拒絕了,他們覺得你可能很特殊,營救你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楚昭:“特殊在哪里?每年都有所謂的王妃候選者,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算少。”
楚天行:“上面經(jīng)過論斷,魔心女王點選王妃候選,可能是在修煉一門術(shù)法,你們這些候選者,各有千秋,但絕沒有相同特性的。”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你是最后一個了。”
“從你之后就再也沒有新的王妃候選者出現(xiàn)了。”
“這代表著她可能快要功成了,你這個結(jié)束之人,這個時候就顯得很重要了。”
楚昭知道,他自然知道自已是最后一個,他總是想要忽略這件事,他有過猜測,但無論怎么猜測,楚昭都是很特殊的那一個。
男生女相,容貌絕代,覺醒前塵,神異天生,種種跡象都告訴楚昭,他并不普通。
楚天行的話也算點醒了他,逃不掉了。
“呵呵,您有什么能夠告訴我的呢?”
楚天行的聲音變得緩慢:“有一些我撿重要的說,說三件吧,我的時間不多了?!?br>
“第一件事是超凡之事,現(xiàn)有情報來看,可以分為初位,中位,和高位,他們來自一個叫血月界的地方,魔心女王是一位高位妖魔,魔將是中位,魔師是初位,這里面每一境界都差距巨大,在你沒有達到超凡之前你不要觸犯他們,就算有幸超凡也要小心一些,他們和我們先天不同,差距極大,你不要過早的來找我。”
超凡的境界嘛,這些雖說只是基礎(chǔ),但自已確實接觸不到,是很有用的信息,他想告訴自已不要作死,雖然猜測自已對魔心女王很特殊,但猜測畢竟是猜測,猜測擋不住意外。
“第二件事,是我為楚家留下了一個血脈,她加入我背后的勢力,日后有著光明的前途,楚家終究是有血脈流傳了下來,本不想告訴你的,但我實在找不到可以分享這件事的人,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告訴你這件事。”
楚昭默然,原來已經(jīng)做好了全部打算,也是,按照古代世界對于血脈的看重,在自已明顯已經(jīng)沒***,留下一個血脈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或者說他只有自已一個血脈才是令人驚訝的事情。
“第三件事就是你加入不了我們,你并沒有辦法進入超凡,所以,我為你求取了一份實驗品?!?br>
“實驗品?”
“嗯,這份實驗品,準確來說是一份失敗的實驗品,所有參加實驗的人都死了,在吞入這塊實驗品的時候,所有人都失去了神智,造成了很大的破壞,最后在癲狂中死去?!?br>
“您的意思是?”
“兒啊,為父無能,只能給你一份體面的死法?!?br>
楚天行拿出一塊血色玉佩,上面遍布細密的金絲紋路,遞給楚昭,楚昭伸手接過,入手冰涼。
“在你覺得堅持不下了,就吞下這枚玉佩吧,當(dāng)你的神智耗盡,你就會化身成為一頭金剛魔異,力大無窮,刀劍難傷,直到迎來最后的落幕?!?br>
楚昭沒有表情的臉上,終于還是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個禮物是最合他心意的,一個體面的死法,對于他來說,至少不會很難過。
“這個時候的你,才算有了一絲父親的味道,這個禮物,我很喜歡?!?br>
他已經(jīng)給了自已一個體面的死法,能夠在戰(zhàn)斗中死去,而非再受辱死去,勝過別的言語。
這一刻,他終究是原諒了這個男人,楚昭承認他是愛自已的。
“你喜歡就好,今日一別,咱們父子只能黃泉再見了,如果存在黃泉的話?!?br>
楚天性并不信黃泉幽冥之說,因為這世界沒有神存在,有神的世界不會這般凄慘。
“我身軀畢竟超凡,死后會有**聞著味來,成為他們的修行材料,難免會有些恥辱,所以,就不留下了?!?br>
“這人生啊,真是短暫,還沒好好享受,就走完了,哈哈哈哈。”
楚天行在低笑中全身燃起熾焰,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化為灰燼。
這灰燼飄灑在空中,落在楚昭的頭上,臉上,肩膀上。
楚昭站在原地久久不愿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