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龍族：網(wǎng)癮少女
。**，阿納海姆會議中心。，人聲鼎沸。巨大的LED屏幕上，兩支軍隊正在激烈**，解說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安豢伤甲h！真的不可思議！”英文解說員的聲音已經(jīng)沙啞，“這個來自中國的女孩，這個ID叫做‘Ming’的選手，她只有十六歲！她在決賽中面對的是傳奇選手！但是你們看！你們看她的操作！”，人族部隊在蟲族的包圍中左沖右突。每一波進(jìn)攻都被化解，每一次包圍都被撕裂。那個叫Ming的選手，操作精準(zhǔn)得像是計算機，戰(zhàn)術(shù)靈活得像是能預(yù)知對手的想法。。對面的選手正死死盯著屏幕，額頭上滲出細(xì)密的汗珠。而在他對面，一個身材嬌小的中國女孩戴著耳機，表情專注得近乎冷漠。，頭發(fā)隨意扎成馬尾。在周圍那些精心打扮的選手中間，她樸素得像一個誤入片場的路人。，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十三分鐘！”解說員大喊，“雙方都已經(jīng)彈盡糧絕！這將是最后的決戰(zhàn)！”
屏幕上，兩支軍隊在 **p 中央相遇。槍林彈雨，火光沖天。每一秒都有單位倒下，每一次交鋒都驚心動魄。
Ming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瞳孔里倒映著戰(zhàn)場的火光。
就是現(xiàn)在。
她抓住一個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三線操作同時展開——正面部隊佯攻，側(cè)面空投突襲，后方一支奇兵直插對手經(jīng)濟(jì)區(qū)。
對手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快到人類極限，他擋住了正面，擋住了空投，但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那支奇兵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經(jīng)濟(jì)區(qū)被摧毀。
對手的資源瞬間斷裂，而Ming的部隊已經(jīng)完成了合圍。
“GG。”對手在公屏上打出這兩個字母。
全場寂靜了一秒。
然后，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爆發(fā)了。
“Ming！Ming！Ming！”
所有人都在喊著這個名字。觀眾們站起來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直播屏幕上彈幕鋪天蓋地。
路明非摘下耳機。
那些聲音一下子涌進(jìn)耳朵里——歡呼聲、尖叫聲、掌聲、喊她名字的聲音。她茫然地看著臺下，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為了她而瘋狂。
燈光太亮了，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恭喜Ming！”解說員的聲音響徹全場，“十六歲！來自中國的高中生！她創(chuàng)造了歷史！她是星際爭霸2最年輕的世界冠軍！”
對手走過來，向她伸出手，臉上帶著疲憊但真誠的笑容。
“打得好。”他用英文說，“你贏了?！?br>
路明非握住他的手，機械地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她被工作人員引導(dǎo)著走向舞臺中央。那個巨大的獎杯就矗立在那里，在燈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她伸手觸摸獎杯的瞬間，全場又一次沸騰了。
“Ming！Ming！Ming！”
路明非捧著獎杯，站在舞臺中央。她看著臺下那片人海，看著那些揮舞的旗幟，看著那些為她歡呼的陌生人。
突然之間，她想起了三個月前的自已。
那個被趙孟華嘲笑的路明非。那個被老師勸告的路明非。那個在嬸嬸面前低頭挨罵的路明非。那個攥著叔叔給的五千塊錢，站在機場里手足無措的路明非。
所有的這些，此刻都匯聚在一起。
她低下頭，看著獎杯上自已的倒影。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不一樣了。
她笑了。
不是以前那種怯生生的、討好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我可以?！彼p聲說，聲音淹沒在歡呼聲里，“我什么都可以?！?br>
這個念頭從心底升起來的時候，路明非把獎杯舉高了一點。燈光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她整個人都照亮了。
回到仕蘭高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高二開學(xué)。
路明非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塊刻著校名的石碑，忽然有點恍惚。三個月前她從這里走出去，背著那個舊書包，心里全是忐忑和不確定。三個月后她走回來，書包還是那個書包，但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門衛(wèi)大爺看了她半天：“你是……路明非？”
“是啊?！?br>
“怎么感覺變樣了？”
路明非摸了摸自已的臉：“可能是長開了吧?！?br>
她沒說謊。這三個月她沒怎么照鏡子，但某天洗完臉抬頭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已好像真的變了一點。不是那種脫胎換骨的變化，而是眉眼間那種畏畏縮縮的東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淡的、說不上來的東西。
后來有人管這個叫“自信”。
但路明非覺得不止是自信。是一種“我知道自已能行”的篤定。
走進(jìn)教室的時候，原本鬧哄哄的班級忽然安靜了一下。
“路明非？”陳雯雯先認(rèn)出了她，但語氣里帶著點不確定，“你回來啦？”
“嗯?！?br>
路明非走到自已的座位上，把書包放下。周圍的同學(xué)都在偷偷看她，那種目光她很熟悉——以前她走在路上，從來沒有人會多看她一眼。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那些目光里帶著驚訝，帶著好奇，帶著一點點的……驚艷？
蘇曉檣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怎么變好看了？”
“有嗎？”
“有啊！”蘇曉檣的眼睛瞪得溜圓，“皮膚也白了，眼睛也有神了，還有……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樣了！”
路明非笑了一下：“可能是**漢堡吃多了?！?br>
蘇曉檣被她逗樂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你真的拿了世界冠軍??？”
“嗯?！?br>
“那可是世界冠軍啊！你上電視了你知道嗎？我爸還指著屏幕說，這姑娘跟你同桌長得挺像……”
全班都笑了起來。
路明非也笑。
她發(fā)現(xiàn)自已現(xiàn)在很愛笑。不是以前那種訕訕的、討好的笑，是那種想到什么就笑、不想笑就不笑的、很隨意的笑。
這種感覺很好。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老師走進(jìn)來的時候，看了路明非一眼，什么也沒說，翻開課本開始講課。
路明非聽了一會兒，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已能聽懂了。
不是那種“認(rèn)真聽所以聽懂了”的懂，是那種“這東西原來這么簡單”的懂。那些公式、定理、推導(dǎo)過程，在腦子里清清楚楚地排著隊，像是一盤可以預(yù)測的棋局。
下課的時候，她去找老師要了上個學(xué)期的卷子。
晚上回家做了一遍。
第二天對答案，數(shù)學(xué)一百四十二，語文一百三十一，英語一百四十五，理綜兩百七十八。
她看著那些分?jǐn)?shù)，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她想起站在領(lǐng)獎臺上的那個瞬間，想起那個“好像無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的感覺。
原來是真的。
期中**的成績貼出來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第一名：路明非。
總分七百零三。
比第二名高出二十多分。
課間的時候，好多人跑到他們班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里看，想瞧瞧這個休學(xué)一個學(xué)期去打游戲、回來還能考第一的人到底長什么樣。
路明非坐在座位上，托著腮看窗外。
蘇曉檣在旁邊嘰嘰喳喳：“你知道你現(xiàn)在多火嗎？貼吧里都有人在討論你，說什么‘天才少女’、‘電競女神’、還有人說你是……”
“是什么？”
“是……小白花?！碧K曉檣的臉有點紅，“就是那種，看起來很純很乖的長相?！?br>
路明非轉(zhuǎn)過頭來，沖她笑了一下。
被這個笑晃得愣了一下，心里冒出一個念頭：這人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長這樣？
放學(xué)的時候，有人在樓梯口等她。
是學(xué)生會的，說是想請她參加下個月的辯論賽。
“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邏輯好?！蹦莻€男生笑了一下，“打星際的人，戰(zhàn)術(shù)思維肯定強。而且你現(xiàn)在可是學(xué)校的名人，出場就能加分。”
路明非想了想：“行?！?br>
男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你……不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
“就是……時間安排什么的。”
“不用?！甭访鞣潜持鴷伦撸?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時間擠一擠總是有的?！?br>
男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旁邊有人湊過來：“怎么樣？”
“答應(yīng)了?！?br>
“這么快？”
“嗯?！蹦猩鷵狭藫项^，“感覺她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樣子?！?br>
什么都不怕。
路明非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想起剛才那個男生的眼神，想起同桌說“小白花”時臉紅的樣子，想起數(shù)學(xué)老師看到她試卷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
其實她還是怕很多東西。怕嬸嬸再罵她，怕叔叔失望，怕自已只是曇花一現(xiàn)。但那種怕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怕是真的怕，怕到不敢動，怕到縮成一團(tuán)。現(xiàn)在的怕更像是一種提醒——提醒她還要往前走，還要做得更好。
她想起星際爭霸里的一句話：為了那些等待著你的人。
嬸嬸在門口擇菜，看到她回來，抬頭看了一眼：“成績出來了？”
“嗯?！?br>
“第幾？”
“第一?！?br>
嬸嬸擇菜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擇：“飯在鍋里，自已盛?！?br>
路明非“哦”了一聲，走進(jìn)屋里。經(jīng)過嬸嬸身邊的時候，她忽然彎下腰，在嬸嬸臉上親了一下。
嬸嬸整個人都僵住了。
“干什么你！”
“沒什么。”路明非直起身，笑瞇瞇的，“就是想親一下?！?br>
她往廚房走去，留下嬸嬸一個人坐在小板凳上，臉慢慢紅起來。
晚飯的時候，叔叔一直偷偷看她。路明非裝作沒看見，埋頭吃飯。
吃到一半，叔叔終于忍不住了：“那個……明非啊?！?br>
“嗯？”
“你真考了第一？”
“真的。”
“那……那個冠軍，是真的吧？”
“真的?！?br>
叔叔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那種笑很奇怪，像是憋了很久終于可以笑出來的感覺。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有點紅。
“我就說嘛?！彼f，“我就說嘛?！?br>
路明非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窗外有飛蛾飛過，在路燈下繞了幾圈，往更亮的地方飛去了。
屏幕上，兩支軍隊在 **p 中央相遇。槍林彈雨，火光沖天。每一秒都有單位倒下，每一次交鋒都驚心動魄。
Ming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瞳孔里倒映著戰(zhàn)場的火光。
就是現(xiàn)在。
她抓住一個轉(zhuǎn)瞬即逝的機會，三線操作同時展開——正面部隊佯攻，側(cè)面空投突襲，后方一支奇兵直插對手經(jīng)濟(jì)區(qū)。
對手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快到人類極限，他擋住了正面，擋住了空投，但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那支奇兵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經(jīng)濟(jì)區(qū)被摧毀。
對手的資源瞬間斷裂，而Ming的部隊已經(jīng)完成了合圍。
“GG。”對手在公屏上打出這兩個字母。
全場寂靜了一秒。
然后，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爆發(fā)了。
“Ming！Ming！Ming！”
所有人都在喊著這個名字。觀眾們站起來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直播屏幕上彈幕鋪天蓋地。
路明非摘下耳機。
那些聲音一下子涌進(jìn)耳朵里——歡呼聲、尖叫聲、掌聲、喊她名字的聲音。她茫然地看著臺下，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為了她而瘋狂。
燈光太亮了，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恭喜Ming！”解說員的聲音響徹全場，“十六歲！來自中國的高中生！她創(chuàng)造了歷史！她是星際爭霸2最年輕的世界冠軍！”
對手走過來，向她伸出手，臉上帶著疲憊但真誠的笑容。
“打得好。”他用英文說，“你贏了?！?br>
路明非握住他的手，機械地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她被工作人員引導(dǎo)著走向舞臺中央。那個巨大的獎杯就矗立在那里，在燈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她伸手觸摸獎杯的瞬間，全場又一次沸騰了。
“Ming！Ming！Ming！”
路明非捧著獎杯，站在舞臺中央。她看著臺下那片人海，看著那些揮舞的旗幟，看著那些為她歡呼的陌生人。
突然之間，她想起了三個月前的自已。
那個被趙孟華嘲笑的路明非。那個被老師勸告的路明非。那個在嬸嬸面前低頭挨罵的路明非。那個攥著叔叔給的五千塊錢，站在機場里手足無措的路明非。
所有的這些，此刻都匯聚在一起。
她低下頭，看著獎杯上自已的倒影。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不一樣了。
她笑了。
不是以前那種怯生生的、討好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我可以?！彼p聲說，聲音淹沒在歡呼聲里，“我什么都可以?！?br>
這個念頭從心底升起來的時候，路明非把獎杯舉高了一點。燈光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她整個人都照亮了。
回到仕蘭高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高二開學(xué)。
路明非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塊刻著校名的石碑，忽然有點恍惚。三個月前她從這里走出去，背著那個舊書包，心里全是忐忑和不確定。三個月后她走回來，書包還是那個書包，但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門衛(wèi)大爺看了她半天：“你是……路明非？”
“是啊?！?br>
“怎么感覺變樣了？”
路明非摸了摸自已的臉：“可能是長開了吧?！?br>
她沒說謊。這三個月她沒怎么照鏡子，但某天洗完臉抬頭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已好像真的變了一點。不是那種脫胎換骨的變化，而是眉眼間那種畏畏縮縮的東西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淡的、說不上來的東西。
后來有人管這個叫“自信”。
但路明非覺得不止是自信。是一種“我知道自已能行”的篤定。
走進(jìn)教室的時候，原本鬧哄哄的班級忽然安靜了一下。
“路明非？”陳雯雯先認(rèn)出了她，但語氣里帶著點不確定，“你回來啦？”
“嗯?！?br>
路明非走到自已的座位上，把書包放下。周圍的同學(xué)都在偷偷看她，那種目光她很熟悉——以前她走在路上，從來沒有人會多看她一眼。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那些目光里帶著驚訝，帶著好奇，帶著一點點的……驚艷？
蘇曉檣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怎么變好看了？”
“有嗎？”
“有啊！”蘇曉檣的眼睛瞪得溜圓，“皮膚也白了，眼睛也有神了，還有……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樣了！”
路明非笑了一下：“可能是**漢堡吃多了?！?br>
蘇曉檣被她逗樂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你真的拿了世界冠軍??？”
“嗯?！?br>
“那可是世界冠軍啊！你上電視了你知道嗎？我爸還指著屏幕說，這姑娘跟你同桌長得挺像……”
全班都笑了起來。
路明非也笑。
她發(fā)現(xiàn)自已現(xiàn)在很愛笑。不是以前那種訕訕的、討好的笑，是那種想到什么就笑、不想笑就不笑的、很隨意的笑。
這種感覺很好。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老師走進(jìn)來的時候，看了路明非一眼，什么也沒說，翻開課本開始講課。
路明非聽了一會兒，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已能聽懂了。
不是那種“認(rèn)真聽所以聽懂了”的懂，是那種“這東西原來這么簡單”的懂。那些公式、定理、推導(dǎo)過程，在腦子里清清楚楚地排著隊，像是一盤可以預(yù)測的棋局。
下課的時候，她去找老師要了上個學(xué)期的卷子。
晚上回家做了一遍。
第二天對答案，數(shù)學(xué)一百四十二，語文一百三十一，英語一百四十五，理綜兩百七十八。
她看著那些分?jǐn)?shù)，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她想起站在領(lǐng)獎臺上的那個瞬間，想起那個“好像無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的感覺。
原來是真的。
期中**的成績貼出來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第一名：路明非。
總分七百零三。
比第二名高出二十多分。
課間的時候，好多人跑到他們班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里看，想瞧瞧這個休學(xué)一個學(xué)期去打游戲、回來還能考第一的人到底長什么樣。
路明非坐在座位上，托著腮看窗外。
蘇曉檣在旁邊嘰嘰喳喳：“你知道你現(xiàn)在多火嗎？貼吧里都有人在討論你，說什么‘天才少女’、‘電競女神’、還有人說你是……”
“是什么？”
“是……小白花?！碧K曉檣的臉有點紅，“就是那種，看起來很純很乖的長相?！?br>
路明非轉(zhuǎn)過頭來，沖她笑了一下。
被這個笑晃得愣了一下，心里冒出一個念頭：這人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長這樣？
放學(xué)的時候，有人在樓梯口等她。
是學(xué)生會的，說是想請她參加下個月的辯論賽。
“為什么找我？”
“因為你邏輯好?！蹦莻€男生笑了一下，“打星際的人，戰(zhàn)術(shù)思維肯定強。而且你現(xiàn)在可是學(xué)校的名人，出場就能加分。”
路明非想了想：“行?！?br>
男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你……不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
“就是……時間安排什么的。”
“不用?！甭访鞣潜持鴷伦撸?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時間擠一擠總是有的?！?br>
男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旁邊有人湊過來：“怎么樣？”
“答應(yīng)了?！?br>
“這么快？”
“嗯?！蹦猩鷵狭藫项^，“感覺她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樣子?！?br>
什么都不怕。
路明非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想起剛才那個男生的眼神，想起同桌說“小白花”時臉紅的樣子，想起數(shù)學(xué)老師看到她試卷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
其實她還是怕很多東西。怕嬸嬸再罵她，怕叔叔失望，怕自已只是曇花一現(xiàn)。但那種怕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怕是真的怕，怕到不敢動，怕到縮成一團(tuán)。現(xiàn)在的怕更像是一種提醒——提醒她還要往前走，還要做得更好。
她想起星際爭霸里的一句話：為了那些等待著你的人。
嬸嬸在門口擇菜，看到她回來，抬頭看了一眼：“成績出來了？”
“嗯?！?br>
“第幾？”
“第一?！?br>
嬸嬸擇菜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擇：“飯在鍋里，自已盛?！?br>
路明非“哦”了一聲，走進(jìn)屋里。經(jīng)過嬸嬸身邊的時候，她忽然彎下腰，在嬸嬸臉上親了一下。
嬸嬸整個人都僵住了。
“干什么你！”
“沒什么。”路明非直起身，笑瞇瞇的，“就是想親一下?！?br>
她往廚房走去，留下嬸嬸一個人坐在小板凳上，臉慢慢紅起來。
晚飯的時候，叔叔一直偷偷看她。路明非裝作沒看見，埋頭吃飯。
吃到一半，叔叔終于忍不住了：“那個……明非啊?！?br>
“嗯？”
“你真考了第一？”
“真的。”
“那……那個冠軍，是真的吧？”
“真的?！?br>
叔叔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那種笑很奇怪，像是憋了很久終于可以笑出來的感覺。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有點紅。
“我就說嘛?！彼f，“我就說嘛?！?br>
路明非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窗外有飛蛾飛過，在路燈下繞了幾圈，往更亮的地方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