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戲耍
我混江湖那些年
‘砰’
就在我與薇姐都沉浸在纏綿時,花店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呦呵,你們還有閑心在這里親嘴!”
七八個紋著花臂的古惑仔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為首那人猥瑣的笑著:“邱薇,抓緊把協(xié)議簽一下吧,簽完我就不耽誤你們...”
說著,他雙手做鼓掌手勢,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音。
“按照市場價,十五萬,少一分我們都不簽!”
期盼多年的**一刻即將實現(xiàn),卻被這群不長眼的古惑仔打斷,我的怒火熊熊燃燒。
“丟雷**,你算什么東西,抓緊滾開,否則打斷你的鳥,讓你一輩子都不能跟女人愛愛!”
他十分狂妄,手指我的鼻子,大聲呵斥。
年輕氣盛的我,被一群混混當著心上人的面前呵罵,自然無法容忍。
“我告訴你們,只要我在,少一分賠償你們就別想拆這個房子!”我抄起板凳,怒聲道。
一個人面對七八個手持刀棍的混混,說不怕那是假的。
我的雙腿都在忍不住的發(fā)抖,形勢已經(jīng)被架到這種層度,我要面子,要在薇姐面前彰顯自己,就不得不出頭。
“傻仔,你算什么叼毛???”
領頭混混將手中香煙一丟,像是在摔杯為號:“給我搞死他!”
“小柏,不要...”
見我準備迎戰(zhàn),薇姐連忙拉住了我的胳膊,那對水汪汪的眼睛帶著乞求。
可此時已經(jīng)由不得我。
幾個混混在得到領頭的示意下,已經(jīng)提著家伙沖向了我。
見狀,我伸手將薇姐攔在身后,拎著板凳迎了過去。
雙手握著木凳腿,高高舉起,我用勁全身力氣朝著第一個混混的腦袋狠狠砸下。
以一打多,只有夠狠,讓別人懼怕我才有機會贏!
“??!”
木凳重重砸在他的頭上,巨大的力量使木凳都發(fā)生了變形。
小混混更是凄厲的慘叫一聲,身體后仰摔在了地上。
可我低估了這些人。
他們不是我在學生時期遇到的校園痞子,他們是真正的江湖人。
我的狠辣出手并未嚇退這群人,反而引起了他們的群憤。
手中的鐵棍,砍刀不停朝著我的身上招呼,我奮力抵達,卻最終雙拳難敵四手。
“別打了,斌哥,我們愿意配合拆遷,求求你們別打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打趴在地上,我的身體已經(jīng)麻木了,感受不到任何拳腳帶來的傷痛,只有薇姐那帶著哭腔的求饒格外清晰。
“早雷母想什么了?”
領頭混混斌哥冷哼一聲,叫停了所有人:“住手!”
在斌哥的命令聲下,被人影籠罩的黑暗褪去,屋內(nèi)的燈光從新照在我的身上。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恍惚的目光尋找著薇姐。
此時的她,早已流淚滿面,就跪在斌哥的面前為我求饒。
看著薇姐為了我放棄尊嚴,苦苦求饒的樣子,我的心宛如刀絞。
“小柏,你沒事吧,別嚇我...”
她哽咽著跪爬到我面前,雙手抱著我的頭,放在她的腿上,不停用手擦著我臉上的血。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匯聚在下巴處,一滴一滴落在我的額頭上。
“我沒事?!?br>
我想要抬起胳膊替她擦掉淚水,卻發(fā)現(xiàn)手臂像綁了千斤重擔,沉重無比。
“別在這演情深似海了,談談正事吧?!北蟾琰c燃了一根香煙,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
“斌哥,給我一天時間,我明天就搬出去?!鞭苯愫敛华q豫的說。
“好,那就在協(xié)議上簽個字?!?br>
斌哥拉開皮包,從里面拿出一紙協(xié)議和兩沓鈔票。
“斌哥,之前不是談好的五萬嗎?”薇姐看著斌哥遞來的鈔票,抹了把眼淚問。
“撲街,他打了我弟兄,不用賠錢?。 ?br>
劉斌吸了一口煙,手指指向我,獰笑道:“三萬塊錢是醫(yī)藥費,你可以選擇不賠償,但是他今天就走不了了!”
“薇姐,這個字不能...”
我想要阻止薇姐妥協(xié),可她卻毫不猶豫的接過了協(xié)議:“我簽!”
......
薇姐費勁心血經(jīng)營的花店被拆遷了,她只得到了可憐的兩萬港幣。
我曾一度幻想,我的出現(xiàn)會解決薇姐的困境,幫她爭取到合理的拆遷補償,成為她心中那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可現(xiàn)實與憧憬往往背道而馳,我沒有幫到她,反而給薇姐添了麻煩。
躺在病床上,我雙目無神的盯著棚頂。
腦袋里揮之不散的,都是如何挽回薇姐的損失,哪怕是豁出性命!
“小柏,其實做花店這兩年我攢了不少錢,幾萬塊無所謂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薇姐輕輕握住我的手,她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努力的寬慰著我。
我知道,為了這個花店她投入了所有,她沒有什么錢。
看著她故作輕松的樣子,我更加愧疚。
“其實我早就想搬家啦,我準備去尖沙咀開一家花店,那里有錢人多噠。
到時候呢,你就過來幫我,我們每天晚上帶著鮮花去海城大酒樓、大富豪***這種地方賣。
那里的大老板們?yōu)榱撕迮碎_心出手很闊氣,保證每天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
就這幾萬塊錢,只是灑灑水而已啦?!?br>
薇姐緊握著我的手,水靈靈的眼睛里帶著憧憬的光芒。
幻想著薇姐所講的未來,我想,如果這一切能夠成真,那我做夢都會笑醒。
“好啊,那你以后就是我大佬嘍?!备惺苻苯闶终苽鱽淼捏w溫,看著那張絕美的臉頰,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
這一刻的我,是幸福的。
既是這份幸福很短暫,短暫到可能轉(zhuǎn)瞬即逝,但我已久沉浸其中,貪婪的享受這份幸福。
‘砰’
病房的門被人暴力推開,這份幸福也隨之消失。
“哪位是陳柏?”
兩名便衣闖入病房,目光第一時間集中在我的身上。
“是我?!?br>
“有人告你故意傷害,現(xiàn)在傳喚你到警署?!鄙聿姆逝值谋阋铝脸鲎约旱淖C件:“跟我們走一趟吧?!?br>
“阿sir,我們已經(jīng)跟斌哥達成了和解,簽了協(xié)議的?!鞭苯闶萑醯膵绍|擋在我與便衣的中間,解釋著。
“是你搞錯了,靚女?!?br>
這時,斌哥叼著香煙,在兩名小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滿臉戲謔,顯然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架勢。
“我們簽的是拆遷協(xié)議,現(xiàn)在聊的是這個撲街打了我的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