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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怕她奪權(quán)

惡毒女配重生當(dāng)晚就睡了男主


夕陽西下。

勤政殿大門敞開,暖**的霞光擠進(jìn)來,籠在一身玄衣的帝王身上,他劍眉星目,面如冠玉,手里拿著奏折,本該威嚴(yán)的場景,他的腿上卻枕了一名沉沉睡去的少女。

華貴的衣裙層層疊疊,顯得她越發(fā)嬌小,與高大的帝王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樣安詳?shù)囊荒?,讓人舍不得打亂。

突然,少女鼻尖輕輕**,睜開了水眸。

沈臨川以為她在夢里還在哭,放下奏折低頭去看,正好對上了她朦朧的雙眼。

“沈臨川?”

“朕在?!?br>
沈臨川出聲回應(yīng),剎那間沈棠梨完全清醒過來,腦海里全是自己嗷嗷大哭的尷尬畫面,她爬起來假裝去揉僵硬的臉頰,實則是躲避沈臨川探究的視線。

“皇姐,你沒有什么話想對朕說嗎?”

偏偏這小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要上前追問,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沈棠梨想也不想,抬手一拳打在他眼眶上。

“嗷!”沈臨川捂眼睛倒地,滿心的疑問瞬間煙消云散,只剩下痛苦了。

“皇姐,你又打朕?”

“再嚎就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打瞎。”

沈臨川不可置信坐起來,此刻他右臉高高腫起,左眼眶一圈烏黑,倒是對稱的很:“皇姐你變了?!?br>
沈棠梨翻了個白眼,拿起他剛剛猶豫不決的奏折看了一遍。

“果然是江南水患?!?br>
“皇姐也聽說了?”

沈棠梨搬離皇宮已經(jīng)三個月了,但是她放權(quán)給沈臨川的時間實際更早,江南水患來勢洶洶,除了幾個重要大臣,還沒人知道這件事。

沈臨川也不懷疑,直截了當(dāng)問:“依皇姐看,朝中誰更適合去辦這件事?”

歷來天災(zāi),有人避之不及,怕惹禍上身,有人摩拳擦掌,要干一翻大事業(yè),但是這里面都缺不了貪贓枉法的蛀蟲。

這件事,可能是沈臨川親政以來遇到最棘手的了吧。

沈棠梨凝眸看沈臨川,不答反問:“你自己的人選是誰?”

“翟鶴鳴?!?br>
翟鶴鳴。

還是他。

翟鶴鳴出生武將世家,長寧侯的嫡長子,他十二歲上戰(zhàn)場,一把長槍斬敵首于陣前,自從名聲大噪。

多年從軍,從無敗績。

沈臨川看上他,在意料之中。

前世沈臨川下旨前沒有和沈棠梨說過,他也不知道在自己的旨意到達(dá)的前一秒,翟鶴鳴還沉浸在沈棠梨帶來的屈辱中。

所以翟鶴鳴是負(fù)氣離京,身邊帶著剛剛有過肌膚之親的宋桑寧。

來自后世的宋桑寧不僅知道如何治水,還知道怎么收買人心。

很快,她就被江南百姓奉為神女,塑了泥像,日日燒香祭拜。

翟鶴鳴更是偷偷培養(yǎng)自己的軍隊。

明明半年不到,水患就沒了,翟鶴鳴卻謊稱匪寇四處擾民,生生逗留了兩年之久。

他的根基,就是那個時候建立起來的。

重來一次,沈棠梨怎么可能讓他如愿!

宋桑寧不是熟知劇情,無往不利嗎?現(xiàn)在她沈棠梨也知道劇情,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波詭云翳的皇宮,危機四伏的朝堂她都挨過來了,還能懼了一個小小穿越女不成。

這才是她今天進(jìn)宮的主要目的。

“讓我去?!?br>
“不行!”沈臨川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br>
“朕說不行,”沈臨川同樣強硬,“皇姐你忘了,朕才是皇帝,君不可逆?!?br>
這是沈臨川第一次這么嚴(yán)肅地跟沈棠梨說話,她有些不適應(yīng)。

“沈臨川,這是你的想法?你怕我**?!”

難道,沈臨川其實一直都恨她?

小的時候他貪玩,所有政事都是沈棠梨在處理,久而久之,大臣們都不約而同認(rèn)可了她這個攝政長公主。

直到沈臨川十六歲,大家才想起了這個可有可無的帝王。

沈棠梨心下悲涼,她自以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沈臨川好,她怎么就沒想到,沈臨川會恨她?

這個可能,沈棠梨光是想想就心痛,她的臉霎時失去了血色。

沈臨川一看就知道她想歪了,連忙開口制止她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江南陰雨連綿不休,沖垮了多少村莊,流民四起,匪寇橫行,你不適合去,更何況你的腿……”

沈棠梨松了口氣。

不管將來如何,至少現(xiàn)在沈臨川還是認(rèn)她這個姐姐的。

“沈臨川,這是我最后一個要求,江南我必須去,你不讓,我就悄悄去?!?br>
沈臨川惱怒,猛地站起來要發(fā)作,卻見她仰著腦袋看他,一臉的倔強。

一股深深的無力襲來,他知道,他是阻止不了了。

皇姐想做的事總是能做到,沒人關(guān)得住她。

“可是我怕你有危險,江南那么遠(yuǎn),我……”舍不得。

他生生咽下了后三個字,喉嚨苦澀。

沈棠梨挑了一下眉,她知道她贏了,目的達(dá)成她已經(jīng)沒有逗留的必要,起身就往外走,只丟下四個字:

“優(yōu)柔寡斷。”

她不知道,身后人的視線一直鎖在她身上,直到再也看不見,那目光粘膩,又陰暗。

回到長公主府,下人們各司其職,在院子里來回穿梭,她徑直走回房間。

片刻退了出來。

“玉蘭!”

“奴婢在?!?br>
玉蘭匆匆趕來,詢問的目光看著沈棠梨。

沈棠梨指著自己本該香香軟軟的床上,此刻隆起了一個人的形狀:“怎么回事?”

玉蘭一臉疑惑:“是翟世子呀,殿下。”

“本宮眼瞎嗎不知道他是翟鶴鳴,本宮問的是他怎么還躺在那!”

“回稟殿下,那翟世子應(yīng)該躺在哪?”

沈棠梨:“……”

“躺茅廁!給本宮把人拖去茅廁!”

“是?!?br>
玉蘭低頭匆匆往外走,邊走邊喊:“來人吶,把翟世子拖去茅廁去養(yǎng)傷!”

“咳咳咳!”

房間里傳來一陣驚心動魄的咳嗽聲,沈棠梨冷眼看過去,翟鶴鳴睜開了眼睛,虛弱地抬手:“沈棠梨,我覺得我可以換一個地方躺。”

下一秒沈棠梨就打回了他的申請。

“不,你不可以?!?br>
沒人知道,沈棠梨有很嚴(yán)重的潔癖,尤其是床,她不允許有第二個人的氣息出現(xiàn)!

昨晚是個例外。

“你真這么狠心?”翟鶴鳴渾身裹著白布條,只露出兩只寫滿震驚的眼睛。

這時玉蘭已經(jīng)招呼著幾個人進(jìn)來了,“都機靈點,太醫(yī)說翟世子元氣大傷,一會拖他的時候,仔細(xì)避開傷處……”

翟鶴鳴“嗷”一聲,猛地從床上翻身而起,破窗而出,逃了。

玉蘭呆呆看著她早上剛糊好的窗。

“例個單子,找長寧侯要賠償。”

沈棠梨淡定地下了命令,扭頭又去隔壁將就一晚。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起來上了一輛低調(diào)的馬車。

馬車輪子咕嚕作響,一路出了皇城,朝南去。

玉蘭狂打哈欠,隨著馬車顛簸,身體左右前后搖晃,好幾次腦袋磕在車身上,她也不清醒。

沈棠梨都懷疑她是被磕暈了。

眼神斜看不靠譜的君長鈺:“你就不能找輛寬敞些的馬車?”

君長鈺懷里抱著一把大刀,眼神正視前方,堅定得仿佛要入某種組織。

“殿下你說的要低調(diào)。”

“是低調(diào),不是破爛?!?br>
“屬下覺得也還好吧?!?br>
沈棠梨只覺得額角**,腦袋要氣炸了。

“殿下,我察覺到了殺意?!?br>
君長鈺斂眉細(xì)細(xì)感應(yīng)一翻,發(fā)現(xiàn)殺意就是從他身邊發(fā)出的。

他摸了摸鼻子,“屬下還是出去趕車吧,這個車夫一看就業(yè)余,說不定還是路癡?!?br>
偷聽了全程的車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