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幻:女帝住丹田后,不讓找道侶
,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那道無形的屏障還順帶著反震了一下,震得葉淵整條右腿像被大錘再次敲碎,疼得他眼前發(fā)黑,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整個人狼狽地撲倒在雪窩里?!案捶€(wěn),妄動者廢?!?,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那只狼妖的精血過于駁雜,你現(xiàn)在的身體就是個漏勺,裝多少漏多少。強行沖關,只會把最后一點經(jīng)脈撐爆?!?,大口喘著粗氣,每一口吸進去的冷風都在肺里打轉(zhuǎn)。,指關節(jié)泛白。。這種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只螻蟻掙扎的口氣?!澳俏乙驳谜酒饋??!比~淵咬著牙,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是個殘廢!在這個吃人的地方,躺著就是等死!”
“死不了。只要我不讓你死,**也不敢收?!?br>
凌清雪淡淡道,“從今日起,每日只許運行一次《帝道禁身訣》,且必須在我神識引導之下。多一次,或者少一次,后果自負。”
葉淵猛地抬頭,眼底滿是血絲:“憑什么?這是我的身體!”
“憑我是凌清雪?!?br>
腦海中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霸道得不講道理,“既然簽了共生協(xié)議,你這具肉身便是我的容器。你的性命、修為,乃至每一次心跳,皆由我賜予。這不僅僅是交易,更是恩賜?!?br>
恩賜?
去***恩賜。
葉淵剛想張嘴罵娘,丹田深處那股極寒之意突然爆發(fā)。
不是那種簡單的冷,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的凍結(jié)。
“違令一次,封你神識三日。小懲大誡。”
根本來不及反抗,葉淵只覺得腦子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塊萬年玄冰,思維瞬間停滯,連那句到了嘴邊的臟話都被凍在了舌尖上。
世界驟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再醒來時,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晨霧。
陳伯不在身邊,地上只剩下一堆熄滅的篝火余燼。
葉淵動了動手指,那種靈魂被凍僵的麻木感還在,像是宿醉后的頭疼欲裂。
他試著感應了一下丹田,里面靜悄悄的,那位“女房東”似乎陷入了沉睡,或者根本就是懶得理他。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看了一眼如同爛肉般拖在地上的右腿。
聽話就能活?或許吧。但像條狗一樣聽話,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葉淵沒出聲,也沒試圖再去觸碰那條底線。
他只是默默地用那條完好的左臂扒住巖石,一點一點把身體挪到了斷崖邊的陰影里。
這里是風口,也是整個山坳陰氣最重的地方。
清晨的山風夾雜著濕氣,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里鉆。
要是換做以前,這種地方他一刻都待不住,但現(xiàn)在,當后背貼上那塊覆滿冰霜的巖壁時,葉淵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丹田里那種時刻存在的壓迫感,似乎變輕了。
就像是兩塊磁鐵同極相斥,外界的陰寒之氣,竟然在無意中中和了一部分凌清雪散發(fā)出的威壓。
葉淵瞇了瞇眼,心臟狂跳了兩下。
這是一個漏洞。
或者說,這是一個機會。
他沒有立刻運轉(zhuǎn)功法,而是裝作是在忍受疼痛,身體隨著呼吸微微顫抖。
實際上,他在調(diào)整呼吸頻率,讓自已的氣息與周圍的風聲融為一體。
等到那種壓迫感降到最低的瞬間,葉淵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大張旗鼓地調(diào)動氣血,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昨夜殘留在經(jīng)脈角落里的一絲微弱暖流。
那絲暖流細若游絲,在《帝道禁身訣》霸道的路子之外,走出了一條歪歪扭扭的小道。
不像之前那樣狂暴地沖擊關竅,而是像水銀瀉地,一點點滲透進右腿壞死的肌肉纖維里。
“滋……”
細微的聲響被風聲掩蓋。
右腿膝蓋處傳來一陣又酸又*的劇痛,那是斷骨在重新閉合。
葉淵死死咬著嘴唇,額頭上的冷汗混合著晨露滾落,但他一聲沒吭。
能動了。
雖然還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奔跑,但至少,腳掌踩在地面上時,那種虛浮的空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支撐力。
就在這時,那股熟悉的冰冷神識毫無預兆地掃了過來。
葉淵渾身一僵,剛剛修復了一半的右腿瞬間不敢再動。
完了。被發(fā)現(xiàn)了。
他屏住呼吸,做好了再次被封印神識,甚至直接被廢掉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懲罰并沒有降臨。
“借陰煞之氣掩蓋氣機,用殘余藥力溫養(yǎng)斷骨?!绷枨逖┑穆曇粲挠捻懫?,聽不出喜怒,“雖然笨拙,但也算有點腦子?!?br>
葉淵緊繃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一些,試探著問道:“你不生氣?”
“我只殺蠢貨,不養(yǎng)廢物?!?br>
凌清雪冷哼一聲,“既然你自已找到了路子,那就把這只腿練好。若是下次遇到強敵還需要我出手救命,這雙腿,不要也罷?!?br>
話音落下,丹田再次歸于沉寂。
葉淵長出了一口氣,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
這女人,雖然霸道得不講理,但似乎更看重結(jié)果。
這種極端的實用**,倒是和他現(xiàn)在的處境不謀而合。
只要能變強,只要能復仇,別說是被利用,就算是把靈魂賣給魔鬼又如何?
晨霧漸漸散去,遠處的山巒輪廓清晰起來。
葉淵扶著巖壁,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樹林,死死盯在東南方向。
那里是青云城。
是葉家所在的地方。
也是那個挖了他骨頭,毀了他一切的女人所在的地方。
“等著吧?!?br>
葉淵眼神陰鷙,聲音低得只有自已能聽見,“我會回去的。我會親手把你們的頭顱一個個砍下來,擺在祭臺上?!?br>
“你的復仇計劃,太粗糙了?!?br>
那個聲音又不知趣地冒了出來,帶著幾分譏諷,“還有,以后任何行動,必須先經(jīng)過我的審批。若是你敢因為那些私人恩怨壞了我的修行大計,下次封的,就不只是神識這么簡單了?!?br>
葉淵握緊了拳頭。
掌心剛才抓石頭時劃破的傷口崩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腳下的巖石上,發(fā)出“啪嗒”一聲輕響。
這是警告,也是項圈。
她在提醒他,他現(xiàn)在不過是一條被拴著鏈子的狗。
葉淵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戾氣,嘴角卻微微勾起一個順從的弧度,在心里默念道:
“你說我是你的?行。”
“等老子真正站起來的那天,咱們再好好算這筆賬?!?br>
丹田微微震動了一下,似乎有一聲極輕的嘆息掠過,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順從,還是察覺到了什么。
風更大了,吹得葉淵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
他站在懸崖邊緣,掌心血跡未干,體內(nèi)剛接好的斷骨還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