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玄幻:女帝住丹田后,不讓找道侶
,在脊椎第三節(jié)的位置停住。,那是金屬強行撬進骨縫的動靜。,嗓子眼卻被一股腥甜堵得死死的。,動彈不得。,看著胸口那團原本屬于自已的、散發(fā)著淡金色光暈的骨頭,一點點被撬離身體。,更像是靈魂被生生撕掉了一塊。“忍一忍,很快就好?!保謇?,好聽,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憐憫。
葉淵費力地轉動眼珠。
蘇清璃站在床邊,一身素白長裙,纖塵不染。
就在昨天,這女人還窩在他懷里,紅著臉商量明日大婚的賓客名單。
現(xiàn)在,她手里捧著一只貼滿符箓的玉盒,眼神里全是貪婪,死死盯著那塊即將離體的至尊骨。
“為什么……”葉淵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
蘇清璃沒有看他的眼睛,只是輕輕**著玉盒的邊緣:“淵哥哥,你的至尊骨只有在你活著的時候取出來,靈性才最足。你也知道,我不甘心只做一個天元城的少奶奶。你若不死,我便永無出頭之日?!?br>
“咔嚓?!?br>
一聲脆響。
那塊伴生至尊骨被連根拔起。
葉淵身體劇烈抽搐,體內原本奔涌如大江大河的靈力瞬間潰散,像決堤的洪水,從背后的血窟窿里狂瀉而出。
“好骨!當真是極品!”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老者大笑一聲,枯瘦的手掌如鷹爪般探出,迅速接過帶血的至尊骨封入玉盒。
他是外門執(zhí)法長老趙坤,平日里那個總是笑瞇瞇稱呼葉淵為“少主”的和藹長輩。
趙坤收好玉盒,反手一掌拍在葉淵的小腹。
剛猛的勁氣震碎了丹田。
這一掌很有分寸,沒**,卻震斷了葉淵全身七條主靈脈。
“趙長老,處理干凈些?!碧K清璃轉身,裙擺掃過地上的血跡,再也沒回頭看一眼,“若是明日大婚見不到新郎,葉家那邊不好交代,就說……妖獸襲人吧?!?br>
“小姐放心?!?br>
趙坤提起如同爛泥般的葉淵,像是提著一只宰殺完的牲畜。
冷風灌入背后的傷口,葉淵意識開始模糊。
風雪如刀。
妖獸山脈深處,一線天峽谷。
葉淵感覺自已在下墜,失重感持續(xù)了三息,隨后重重砸在厚積的雪層上。
積雪緩沖了大部分力道,卻也將寒意瞬間滲透進早已破碎不堪的身體。
他躺在雪坑里,身體早已沒了知覺。
背后的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著熱氣,瞬間就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渣。
周圍很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狼嚎。
要死了嗎?
葉淵甚至感覺不到憤怒,只有一種極致的空虛。
從明天起,葉家少主葉淵將成為歷史,取而代之的是天才隕落的談資,以及蘇清璃踏上青云之路的墊腳石。
眼皮越來越沉,像是灌了鉛。
不能睡。
睡了就真的醒不來了。
葉淵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狠狠咬向自已的舌尖。
沒知覺。
再咬。
直到滿嘴鐵銹味彌漫,劇痛終于刺激了一下即將停擺的大腦。
他艱難地挪動脖子,臉頰貼在粗糙的冰粒上。
四肢已經(jīng)廢了,靈脈斷絕,現(xiàn)在唯一能控制的,只有牙齒。
他張開嘴,像一條瀕死的魚,一口咬住衣袖下的手腕。
撕扯。
布帛破裂,皮肉翻卷。
他用牙齒撕開傷口,讓鮮血流出來,利用新的疼痛來對抗寒冷帶來的麻木。
血滴落在雪地上,像盛開的梅花。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的風雪忽然凝滯了一瞬。
一道幽藍色的光點,仿佛劃破虛空的流星,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層。
它沒有溫度,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筆直地墜落下來。
目標正是這個不起眼的雪坑。
葉淵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那光點便如水滴入海,瞬間沒入他的眉心,順著經(jīng)脈直沖而下,一頭扎進了他那早已破碎干涸的丹田之中。
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原本死寂的丹田內,突兀地卷起一陣冰藍色的風暴。
那不是靈氣,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力量。
一個清冷得仿佛萬年玄冰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直接炸響:
“竟是廢體……罷了,哪怕是殘垣斷壁,也好過魂飛魄散。”
葉淵想要發(fā)問,卻發(fā)不出聲音。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根本不在乎宿主的意愿:“吾乃凌清雪。借汝丹田養(yǎng)魂,作為交換,賜汝不死?!?br>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信息流蠻橫地塞進葉淵的意識。
那是一篇名為《帝道禁身訣》的功法。
根本不給葉淵反應的時間,那股盤踞在丹田內的冰藍力量陡然爆發(fā),順著他被震斷的七條靈脈逆流而上。
如果說之前的剝骨之痛是撕裂,現(xiàn)在的痛就是重塑。
仿佛有無數(shù)把細小的冰刀,正在強行刮去他經(jīng)脈中的淤血和廢渣,然后用一種霸道的力量將其重新粘合。
“啊——!”
葉淵終于發(fā)出了墜崖后的第一聲慘叫,聲音嘶啞如破鑼。
他的左臂猛地彈起,皮膚下青筋暴起,血管如同蚯蚓般瘋狂蠕動。
那不是他在動,是體內的力量在強行操控他的**。
“不想死就別暈過去?!?br>
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譏諷,“連這點痛都受不住,也配做本帝的容器?”
葉淵死死瞪大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突出來。
活著。
哪怕是做容器,只要能活下來,只要能爬出這地獄,怎么樣都行!
他趴在雪地里,十指無意識地扣進凍土,指甲崩裂,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將原本屬于他的凡人根基寸寸碾碎,再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重鑄。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風暴漸漸平息,只留下一股極寒的氣息在左臂經(jīng)脈中緩緩流淌。
葉淵喘著粗氣,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能動了。
雖然依舊劇痛鉆心,但那種徹底失去控制的死寂感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向茫茫雪原。
風雪似乎更大了。
這里距離最近的安全區(qū)還有三十里,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別說三十里,走出三步都可能力竭而亡。
但葉淵沒有猶豫。
他用那只剛剛恢復知覺、尚在顫抖的左手,死死扣住前方的一塊凸起的巖石,拖動著沉重的身軀,在那潔白無瑕的雪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