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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玲瓏
多可笑。
我也真的笑了起來:「我沒什么好勸的。」
我不想勸,也不會勸。
同樣的處境,福娘做到了我當(dāng)初沒能做到的事情。
其實,我心底甚至有些隱隱欽佩她。
四周的氣氛仿佛凝滯,蕭續(xù)定定地注視了我許久。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話中的怨氣再也壓不?。?br>
「又是這樣,別人的娘親總是事事為自己兒子打算,就連秦姨娘,為了二弟的前程,也可以對父親討好順從?!?br>
「你呢?這么多年了,祖母不喜你,父親更是對你冷漠至極,你從來沒想過要改變,一天到晚就守著這座木雕泥塑?!?br>
「我真想知道,在你心里,我這個兒子到底算什么?!」
蕭續(xù)怒氣沖沖地走了。
帶起的袖風(fēng)將桌上的一套茶盞撞倒,摔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響。
他卻連腳步都沒有停頓。
桃枝聽到動靜走了進(jìn)來,看我臉色木然地僵在原地,連忙將我攙扶起來。
「夫人,少爺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把他剛才的氣話放在心上。」
我諷刺地笑了一聲。
氣話么?那才是他的真心話吧。
這些年,我為了他,把自己拘在蕭府這個牢籠里。
那時候秦秀兒有了蕭定傷的寵愛后,對我們步步緊逼。
有次她讓人將天花病人穿過的小衣裳混在蕭續(xù)的衣服里,他得了天花,差點就沒熬過去。
我硬是生生冒著患病的風(fēng)險,陪著他撐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秦秀兒有蕭定傷撐腰,只不過推了個丫鬟做替死鬼,就全身而退。
我無力改變別的。
從此以后,我只能不錯眼地盯著蕭續(xù),生怕他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后來,我為他延請名師,為他打點關(guān)系,等他終于中了進(jìn)士,受了官,我又為他聘來福娘。
新婚那日,我把福娘交到他手里,囑咐他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本以為與我相依為命長大,看著我一路心酸苦痛的蕭續(xù),應(yīng)該是最懂女子的不易。
可現(xiàn)在,他還是跟蕭定傷學(xué)了個十成十。
他貪婪自私,喜好美色,為了個來路不明的外室,將自己的妻子置之不顧。
他跟蕭定傷并沒有什么不同。
身體里的血也同樣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