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勢頭已經弱了不少，淅淅瀝瀝地打在碼頭上，濺起細碎的水花。蘇然喘著粗氣，將那條足有十五公斤重的巨型石斑魚拖上岸。魚身覆蓋著漂亮的橙褐色斑點，即使被魚叉刺穿了鰓部，尾鰭仍在不甘心地拍打地面，濺起一片泥濘。，彈幕滾動得幾乎看不清畫面：**！真給叉上來了！這石斑魚得值多少錢？我查了下，這么大的野生石斑，少說也得幾千塊吧？主播也太猛了，剛干翻鯊魚，又叉上大石斑，這體力絕了！定位月牙*是吧？我記下了，等雨停了就過去看看！，看著光屏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心里那股因搏殺而生的燥熱漸漸沉淀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興奮。他走到公牛鯊的**旁，這條近三米長的猛獸此刻靜靜浮在淺水區(qū)，暗紅色的血水在周圍暈開，與雨水混在一起，透著一股野性的兇悍。“這鯊魚……該怎么處理？”蘇然皺了皺眉。殺是殺了，但這么大一條魚，他一個人肯定拖不回去，扔在這兒又太可惜——鯊魚鰭、魚肉雖然不如石斑魚金貴，但也是能賣錢的東西。
系統(tǒng)提示：可開啟“資源回收”功能，將非核心海產快速分解為基礎材料或積分，積分可兌換系統(tǒng)商城道具。

“分解？”蘇然愣了一下，“分解這條鯊魚能得多少積分？”

評估中……成年公牛鯊，肉質等級C，魚鰭等級*，可分解為120積分。是否分解？

120積分……聽起來不多，但聊勝于無。蘇然果斷道：“分解?！?br>
話音剛落，光屏上彈出一道淡藍色的光束，籠罩住公牛鯊的**。不過十幾秒，原本龐大的鯊魚竟像被無形的手拆解一般，漸漸化作點點藍光，最終徹底消失在海水中，只留下一片被沖刷得更干凈的灘涂。

積分+120，當前總積分：120。

系統(tǒng)商城已解鎖，可消耗積分兌換初級工具、魚苗、養(yǎng)殖手冊等物品。

蘇然掃了眼商城列表，里面大多是些基礎東西，比如“抗風浪漁網（初級）”要50積分，“快速止血噴霧”要30積分，最貴的是“鮑魚幼苗（100只）”，標價200積分——他現在的積分還不夠。

“先攢著?！?a href="/tag/su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然關掉商城界面，轉頭看向那條巨型石斑魚。這才是眼下最實在的收獲。

他正琢磨著怎么把魚弄回家，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清亮的女聲：“蘇然？你在這兒干嘛？”

蘇然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藍色沖鋒衣的姑娘站在碼頭入口，手里拎著一個防水布包，頭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兩側，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幾分倔強的臉。

是林溪。

蘇然對她有點印象。小時候一起在海邊摸過魚，后來他去城里上學，就很少見了。聽說她爸以前是村里最好的漁民，三年前出海時被巨浪打翻了船，雖然撿回一條命，卻落下了腿疾，家里的重擔全壓在了她身上。剛才回來時，他還看到她在村口幫王大爺搬漁網，動作麻利得不像個姑娘家。

“剛……趕了點海貨?！?a href="/tag/su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然指了指地上的石斑魚，有點不自然地解釋。他知道自已剛才和鯊魚搏斗的樣子肯定狼狽，現在被同村人撞見，尤其是林溪這樣從小就能干的姑娘，難免有點窘迫。

林溪的目光落在石斑魚身上，瞳孔猛地一縮，快步走了過來。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魚身，又看了看魚鰓的顏色，抬頭時眼神里滿是驚訝：“這么大的野生石斑？你在哪兒弄的？”

“就在那邊礁石縫里?！?a href="/tag/su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然指了指不遠處，“剛才……還遇到一條公牛鯊，沒忍住，跟它打了一架?！?br>
他本以為林溪會像直播間里的人一樣驚呼，沒想到她只是皺了皺眉，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被撕破的褲腿和沾著血跡的胳膊上停頓了幾秒：“受傷了？跟鯊魚打架很有意思？”

語氣里沒有驚訝，反倒帶著點責備，像是在說一個不懂事的弟弟。

蘇然被噎了一下，撓了撓頭：“不是故意的，它先咬我的?！?br>
林溪沒再追問，轉身從防水布包里掏出一卷繩子和一把鋒利的小刀：“這條魚至少十五斤，你一個人弄不動，我?guī)湍?。”她說話時條理清晰，動作也干脆，用繩子穿過石斑魚的鰓部，又在魚身中間捆了兩道，打了個結實的活結。

“來，搭把手。”她拽著繩子的一端，示意蘇然抬另一端。

兩人一左一右，費力地將石斑魚抬起來。魚身沉重，蘇然能感覺到林溪的胳膊在微微發(fā)抖，但她咬著牙，腳步穩(wěn)得很。

“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林溪一邊走一邊問，聲音被雨聲蓋得有點模糊。

“嗯，公司……放假了，回來住陣子?！?a href="/tag/su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然還是沒好意思說自已失業(yè)了。

林溪“哦”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在路過蘇然那輛破舊的皮卡時，看了一眼車頭的凹痕，眼神動了動。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因為林溪的出現炸開了鍋：

這姑娘是誰？長得挺好看??！

聽口音是同村的吧？看她處理魚的樣子好專業(yè)！

主播跟她認識？感覺挺熟的啊，是不是青梅竹馬？

我賭五毛，這絕對是女主！

蘇然眼角的余光瞥見這些彈幕，臉頰有點發(fā)燙，干咳了一聲：“這是林溪，我們一個村的，她很能干，村里的海貨基本都是她幫忙收的?！?br>
林溪聽到他在說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跟誰說話呢？”

“哦，我在直播?！?a href="/tag/su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然指了指光屏的方向，雖然她看不到，“就是……把趕海的過程拍下來，發(fā)到網上?！?br>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了然：“跟城里那些主播一樣？”

“差不多吧。”

“能賺到錢？”她問得很直接，帶著點現實的考量。

蘇然還沒來得及回答，直播間突然彈出一條醒目的金色彈幕，伴隨著“?！钡囊宦曁崾疽簦?br>
用戶“海鮮愛好者老李”打賞主播一艘“火箭”！并留言：主播，這條石斑魚我要了！開個價，多少都行，我在鄰市，現在就能派車過去拉！

“火箭”是直播平臺的高級禮物，一艘價值一千塊。這條彈幕一出，整個直播間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fā)出更猛烈的刷屏：

**！大佬出現了！

一千塊的火箭說打就打？這是真想買魚??！

老李哥大氣！不過這魚確實值，野生大斑，有錢都難買到！

蘇然也愣了，他沒想到剛直播沒多久，就真的有人愿意花大價錢買他的海貨。一千塊的打賞已經夠讓他驚訝了，對方還要買這條石斑魚，這意味著至少幾千塊的收入——這差不多是他以前在城里半個月的工資了。

“這……”蘇然有點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林溪。

林溪顯然也聽到了他手機里傳來的提示音（他剛才為了方便聽彈幕，開了外放），她停下腳步，看著蘇然：“有人要買？”

“嗯，說要派車來拉?！?a href="/tag/sur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然點頭。

林溪想了想，蹲下身，用小刀在石斑魚的側腹輕輕劃了一下，露出里面雪白的魚肉，紋理清晰，沒有一絲雜色。她抬頭對蘇然說：“報個價吧，這種品相的野生石斑，市場價至少三百五一斤，十五斤就是五千二，他要是真心要，讓他加五百塊運費，總共五千七?！?br>
她報價格時干脆利落，顯然是對市場行情了如指掌。

蘇然照著她的話說了一遍，直播間里的“海鮮愛好者老李”幾乎是秒回：

沒問題！五千七就五千七！我現在就叫司機過去，大概兩個小時到，你把定位發(fā)我，我讓司機直接去接貨。

交易達成！請宿主注意保存海貨新鮮度，系統(tǒng)將自動生成交易憑證。系統(tǒng)提示音適時響起。

蘇然心里一塊大石落了地，看向林溪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感激：“謝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報多少?！?br>
林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謝什么，都是一個村的。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然的皮卡上，“你這車能拉得動？而且魚得用海水養(yǎng)著，不然等人家來，就不新鮮了。”

蘇然這才意識到問題。他的皮卡后備箱漏水，根本沒法裝海水，而且這條石斑魚太大，普通的水桶也裝不下。

“我家有活水艙，是我爸以前改裝的，能存海水，恒溫的，先放我那兒吧。”林溪指了指村子深處的方向，“正好我家也有三輪車，能把魚拉過去?！?br>
“那太麻煩你了?！?br>
“不麻煩，順便幫你看看直播是怎么弄的?！?a href="/tag/linx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溪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淺淺的笑，“說不定以后，我還能跟你學學怎么賺城里人的錢呢。”

她的笑容很淡，卻像雨后天晴時透出的第一縷光，落在蘇然心里，驅散了不少失業(yè)歸鄉(xiāng)的陰霾。

兩人再次抬起石斑魚，朝著林溪家的方向走去。雨漸漸停了，烏云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點昏黃的天光。蘇然能聞到林溪身上淡淡的海水味，混合著她沖鋒衣上的皂角香，很清爽。

直播間的人數還在漲，彈幕里關于林溪的討論越來越多：

這姑娘不僅能干，還懂行情，簡直是賢內助啊！

主播抓緊點！這么好的姑娘可別錯過了！

我剛才查了，月牙*的野生石斑確實有名，以前都是供應大酒店的，這姑娘報的價很實在，沒坑人。

蘇然看著彈幕，又看了看走在身邊的林溪，她正專注地看著腳下的路，側臉的輪廓在微光里顯得很柔和。他突然覺得，這次狼狽的歸鄉(xiāng)，或許真的不是什么壞事。

至少，他遇到了系統(tǒng)，遇到了這條能改變他處境的石斑魚，還遇到了……林溪。

走到林溪家門口時，蘇然看到院子里停著一輛半舊的電動三輪車，車斗里裝著一個用鐵皮焊成的大水箱，旁邊還連著一個小型的供氧泵，顯然就是林溪說的“活水艙”。

“把魚放進去吧，我加過海水了，溫度剛好?！?a href="/tag/linx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溪打開水箱蓋，里面的水清澈見底，還能看到幾條巴掌大的海魚在游動。

兩人合力將石斑魚抬進水箱，魚身一入水，原本有些萎靡的石斑魚竟又動了動尾鰭，看樣子還能活很久。

“好了，等會兒司機來了，直接從這兒拉走就行?！?a href="/tag/linxi3.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溪關掉水箱蓋，擦了擦手，“你去我家洗把臉，換身干凈衣服吧，我爸應該有你能穿的舊衣服?！?br>
蘇然這才注意到自已有多狼狽：衣服濕透，沾滿了泥和血，頭發(fā)亂得像雞窩。他點了點頭，跟著林溪走進屋里。

屋子是老式的平房，收拾得很干凈，墻上掛著幾張泛黃的照片，其中一張是林溪和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男人皮膚黝黑，笑容爽朗，想來就是她父親。

“我爸在里屋休息，我去給你找衣服。”林溪指了指東廂房的方向，轉身進了另一個房間。

蘇然站在堂屋里，看著墻上的照片，心里有點感慨。他記得林溪的父親以前是村里最厲害的漁民，總能打到別人打不到的好東西，后來出事了，才讓這個家一下子難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的光屏突然閃了一下，彈出一條新的系統(tǒng)任務：

支線任務：幫助林溪解決當前困境（其父腿部舊疾需要特效藥，價格昂貴）。任務獎勵：初級海洋養(yǎng)殖技術手冊×1，積分×500，解鎖“精準天氣預報”功能。

蘇然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一沉。林溪剛才幫他的時候，半句沒提家里的難處，可系統(tǒng)不會說謊。她父親的腿疾……需要特效藥？

他正想著，林溪拿著一套干凈的藍色工裝走了出來：“試試這個，我爸以前穿的，應該合身?！?br>
蘇然接過衣服，指尖碰到布料，感覺很厚實。他抬頭看向林溪，她的眼神很平靜，仿佛剛才系統(tǒng)提示的那些困難，根本不存在一樣。

“謝謝你，林溪。”蘇然認真地說。

林溪笑了笑：“趕緊去洗吧，一身血腥味，別熏著我爸?！?br>
蘇然拿著衣服走進衛(wèi)生間，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澆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他看著鏡子里自已狼狽卻帶著點銳氣的臉，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這條石斑魚只是開始，他不僅要用這個系統(tǒng)改變自已的命運，也要幫林溪，幫這個養(yǎng)育了他的村子，一起好起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直播間里，那位“海鮮愛好者老李”已經把這段直播錄像剪輯下來，發(fā)到了自已的社交賬號上，標題是：“月牙*驚現猛人！暴雨夜徒手殺鯊，叉起十五公斤巨型石斑！”

短短半小時，這個視頻就被轉發(fā)了上千次，越來越多的人點進了“月牙*趕海人”的直播間，在線人數像坐火箭一樣飆升——已經突破五千了。

屬于蘇然的海洋財富之路，才剛剛邁出第二步，就已經迎來了第一個小**。而他和林溪的故事，也在這濕漉漉的雨夜里，悄然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