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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鋒七曜傳

第3章

青鋒七曜傳 吃苞米桿 2026-02-27 19:22:16 都市小說

,天邊泛起魚肚白。,渾身顫抖。不是冷,是痛。,右腿被荊棘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血已凝結(jié)成黑褐色的痂,但傷口深處仍在隱隱作痛。他用撕下的衣擺胡亂扎緊,卻止不住腫脹。。,便是父親最后那一掌——那一掌將他推入暗道,也推入生死未卜的江湖。那一掌的溫度,至今還留在胸口,和日曜劍的溫?zé)峄煸谝黄?,分不清哪個是劍,哪個是父?!案赣H……”,聲音沙啞得像砂石摩擦。。山間仍有**弟子搜索的呼喊聲隱約傳來,時遠時近,像一群餓狼在圍獵受傷的獵物。
必須走。

可腿傷讓他寸步難行。

凌曜咬咬牙,從懷中摸出父親臨別前塞給他的那卷帛書。帛書泛黃,邊角破損,顯然年代久遠。他顫抖著手展開——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還有幾幅簡陋的地圖。

“月曜劍主,月瑤谷,月氏遺脈……”

“金曜劍主,金家堡,已滅門,遺孤下落不明……”

“木曜劍主,雨花谷,醫(yī)仙傳人……”

“水曜劍主,奔雷臺,酒劍仙一脈……”

“火曜劍主,靈山,守山一族……”

“土曜劍主,無定所,傳聞潛伏……”

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凌曜看得眼眶發(fā)熱。這是父親畢生心血,是七曜劍門的絕密,如今交到他手中,重逾千斤。

他將帛書小心藏好,扶著巖壁掙扎站起。

腿上一陣劇痛,險些又栽倒。他深吸一口氣,撕下另一截衣擺,重新包扎傷口,綁得更緊。疼,但能走。

剛邁出一步,巖縫外忽然傳來人聲。

“這邊搜!那小子肯定躲不遠!”

凌曜心頭一緊,縮回巖縫深處,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透過巖縫的縫隙,他看見三名**弟子正朝這邊走來,為首一人手持彎刀,目光如鷹隼般四處掃視。

“頭兒,這破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那小子會不會已經(jīng)摔死在山澗里了?”

“閉嘴!閣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找不著,咱們都得死!”

三人罵罵咧咧地走近,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腳步,看向凌曜藏身的巖縫。

“那有個縫,進去看看?!?br>
凌曜心臟狂跳,右手緩緩摸向背后的日曜劍。

就在此時——

轟??!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山石崩塌。三名**弟子同時回頭,只見日曜劍門方向的山頭冒起一股濃煙,火光沖天。

“怎么回事?!”

“不知道,快回去看看!”

三人顧不上搜索,轉(zhuǎn)身朝來路奔去。

凌曜松了口氣,卻不敢久留。他咬牙鉆出巖縫,一瘸一拐地朝相反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那聲巨響是什么,也不敢去想。

但他隱約猜到了——那是**在摧毀劍門,毀掉一切證據(jù),毀掉三百年的傳承。

父親……

劍堂……

師兄弟們……

凌曜不敢回頭,只是一步一步,艱難前行。

---

日曜劍門,廢墟之上。

玄夜魔尊立于斷壁殘垣間,周身黑氣翻涌,腳下的瓦礫被震得簌簌顫抖。

“還是沒有?”

他聲音平靜,卻讓跪在身前的數(shù)十名**弟子齊齊打了個寒顫。

“啟……啟稟閣主,那小子像是憑空消失了,后山搜遍,不見蹤影……”

“廢物。”

魔尊抬手,那名說話的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整個人便炸成一團血霧,濺了周圍人一身。

無人敢動,無人敢出聲。

“傳令下去,封鎖方圓三百里所有道路、渡口、集鎮(zhèn)。”魔尊收回手,語氣依舊平靜得可怕,“一只**都不許放出包圍圈。找不到日曜劍,你們,全部陪葬?!?br>
“遵命!”

眾弟子倉皇領(lǐng)命,連滾帶爬地散去。

魔尊負手而立,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幽綠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凌蒼松,你以為讓那小崽子帶著劍逃走,就能保住日曜一脈?”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尊倒要看看,他能逃多久?!?br>
身后,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單膝跪地。

“閣主,少閣主求見?!?br>
“讓他過來?!?br>
片刻后,一名年輕男子走上廢墟。他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美,眉眼間卻透著陰鷙之氣,一雙眼睛狹長如刀,看人時像在打量獵物。

正是玄夜閣少閣主,幽煞。

“父親?!庇纳饭硇卸Y,“孩兒愿親自率隊追殺那小子,定將日曜劍帶回?!?br>
玄夜魔尊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唯一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神色。

“你?”他冷哼一聲,“上次讓你追捕水曜劍主,結(jié)果讓人逃了;上上次讓你剿滅金家堡,金曜劍下落不明。這次,你又有何把握?”

幽煞面色不變,低頭道:“孩兒此次定不負所托。請父親再給孩兒一次機會?!?br>
玄夜魔尊盯著他看了許久,終于緩緩點頭。

“好。本尊給你三千精銳,三個月時間?!彼穆曇衾涞孟窬庞暮?,“若再失手,你就不必回來了。”

幽煞渾身一顫,隨即重重叩首:“孩兒遵命!”

他起身退下,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

凌曜,日曜劍主,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幾時。

---

日曜劍門后山,斷崖邊。

凌曜終于停下腳步,不是因為累了,而是因為——

前方無路。

斷崖深不見底,云霧繚繞,隱約能聽見山澗流水的聲音。他回頭望去,來路已被**弟子封死,火把的光點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前后皆絕境。

凌曜站在崖邊,腿上陣陣劇痛,渾身冷汗淋漓。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日曜劍,又回頭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追兵,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悲涼,有決絕,還有一絲少年人獨有的倔強。

“父親,您說孩兒的命是日曜劍門的命,是天下正道的命。”他低聲自語,“可若今日注定要死在這里,孩兒至少——”

他拔出日曜劍,劍身在晨曦中泛起赤金色的光芒。

“——至少讓這些**狗賊,嘗嘗日曜劍的厲害!”

話音剛落,追兵已至。

數(shù)十名**弟子蜂擁而上,將斷崖圍得水泄不通。為首一人獰笑著上前:“小崽子,跑?。吭趺床慌芰??把劍交出來,爺給你個痛快!”

凌曜握緊劍柄,劍身嗡嗡作響,似有靈性般回應(yīng)著他的殺意。

“想要劍?”他抬起頭,目光冷冽如霜,“來拿?!?br>
“找死!”

為首那人揮刀撲上,彎刀劈頭斬下——

鐺!

一聲脆響,彎刀斷成兩截,那人的虎口震裂,鮮血直流。他還來不及反應(yīng),一道赤金色的劍光已掠過眼前。

噗。

人頭落地。

眾**驚,紛紛后退。他們沒想到,這個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的少年,竟有如此劍法。

凌曜持劍而立,劍尖滴血,目光如炬。

“還有誰?”

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那是日曜劍主的威嚴(yán),是三百載劍門傳承的底氣。

**弟子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敢上前。

“怕什么!他就一個人,還受了傷!”有人壯膽大喊,“一起上,累也累死他!”

眾人如夢初醒,齊齊撲上。

凌曜揮劍迎戰(zhàn)。

劍光如虹,赤金色的劍氣縱橫交錯,每一劍都帶走一條性命。他的劍法是父親一招一式教的,練了十年,早已刻進骨子里。此刻生死一線,那些劍招仿佛活了過來,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但他畢竟只有一人,畢竟受了傷。

三招后,左肩中了一刀;五招后,后背被人劃開一道口子;七招后,腿傷崩裂,鮮血染紅了半邊褲腿。

凌曜單膝跪地,以劍拄身,大口喘著粗氣。

周圍,**弟子倒下十幾具**,卻仍有二十余人圍在四周,虎視眈眈。

“他不行了!上!”

眾人再次撲上。

凌曜閉上眼睛,用盡最后的力氣,揮出最后一劍——

劍光掠過,三人倒地。

但更多的刀劍,朝他身上落下。

就在此時——

嗖!

一道銀光破空而來,精準(zhǔn)地擊飛了劈向凌曜的彎刀。緊接著,一道白影如驚鴻般掠過,劍光閃爍間,三名**弟子齊齊倒地。

凌曜睜開眼,看見一個白衣女子站在身前。

她背對著他,看不清面容,只看見一頭青絲如瀑,一襲白衣勝雪,手中長劍泛著清冷的月華之色。

那是——

月曜劍。

“走?!?br>
她的聲音清冷,簡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等凌曜反應(yīng),她已拉起他,縱身躍下斷崖。

風(fēng)聲呼嘯,云霧翻涌。

凌曜只覺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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