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妹妹的富貴病,我還了十八年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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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我因為幫老師改作業(yè),回家晚了。
我掏出鑰匙,發(fā)現(xiàn)怎么都打不開。
但屋里明顯有電視的聲音,還有暖氣的嗡嗡聲。
我敲門。
“爸?媽?嬌嬌?”
沒人應(yīng)。
我掏出手機(jī),撥通了家里的座機(jī)。
響了很久,嬌嬌接的。
“嬌嬌,是我,開門?!?br>
“哎呀,姐,我在看電視劇呢,正精彩,不想動?!?br>
“外面下雨了,很冷。”
“那你等廣告時間嘛?!?br>
電話掛了,我縮在門廊的角落里,抱著膝蓋。
雨水順著褲腳往下滴,鞋子里全是水。
風(fēng)一吹,我渾身顫抖。
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
門終于開了。
嬌嬌探出頭,嘴里嚼著薯片,嘻嘻一笑。
“哎呀,姐,我忘了?!?br>
“正好,省得你帶一身濕氣進(jìn)屋,把地毯弄臟了。”
爸媽坐在沙發(fā)上,看都沒看我一眼。
“回來了?趕緊去洗澡,別感冒了還要花錢買藥?!?br>
爸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電視。
那一晚,我發(fā)燒了。
頭重腳輕,渾身滾燙。
我聽著隔壁主臥里,嬌嬌撒嬌的聲音。
“媽,我鼻子有點塞?!?br>
“哎喲,是不是剛才開門受涼了?”
媽媽驚慌的聲音傳來。
“大強(qiáng),快拿體溫計,還有感冒沖劑!”
“嬌嬌乖,喝了藥就好了?!?br>
“這林知意也是,回來那么晚,把寒氣都帶進(jìn)來了?!?br>
爸爸的抱怨聲穿透墻壁。
我摸了摸自己滾燙的額頭,大概有三十九度吧。
我爬起來,想找點水喝。
走到客廳,桌上放著一盒感冒靈。
那是給嬌嬌沖剩下的。
我剛伸手。
“你干什么?”
媽媽從臥室出來,警惕地看著我。
“媽,我發(fā)燒了……”
“發(fā)燒?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媽媽走過來,沒摸我的額頭,而是把那盒藥拿走了。
“這藥是給嬌嬌備的,她身子弱,離不了藥。”
“你身體那么壯,睡一覺發(fā)發(fā)汗就好了?!?br>
她關(guān)了燈,回了房間。
黑暗中,我站在客廳中央。
身體里的火在燒,心卻在一點點變冷。
第二天早上,嬌嬌生龍活虎地去上學(xué)了。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做好了早飯。
爸爸吃著油條,看了一眼我的臉色。
“今天怎么這么慢?以后早起十分鐘?!?br>
“爸,我頭暈。”
“頭暈?我看你是懶病犯了?!?br>
爸爸擦了擦嘴。
“對了,嬌嬌想學(xué)小提琴,一把琴要八千,課時費也不便宜?!?br>
“你那個大學(xué)學(xué)費,家里實在拿不出來。”
“反正你成績一般,不如早點打工,供**妹成才?!?br>
我猛地抬頭。
“我的學(xué)費,我自己攢了一部分……”
“你攢的錢也是家里的錢!”
爸爸瞪著眼。
“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不用交錢嗎?”
“那錢我沒收了,算你補(bǔ)交這一年的房租。”
他從我掛在門口的書包里,翻出了我藏在鞋墊下的五百塊。
還有我平時省吃儉用攢的一千塊。
“爸,那是我的?!?br>
我撲過去搶。
爸爸一把推開我,把錢揣進(jìn)兜里。
“反了你了,敢跟老子搶錢?”
門關(guān)上了,我撞在鞋柜上。
胃里的絞痛再次襲來,比上次更猛烈。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是那個紋身男。
“新項目,加大劑量,五千塊。來不來?”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看著墻上那張全家福,照片里只有爸媽和嬌嬌,笑得很甜。
我是那個拍照的人。
我回了兩個字。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