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竹馬讓我去殉葬
第2章 你也是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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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扔掉手里的瓜子,猛地將我從棺材里拉了出來。
他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肩膀,那張俊美非凡的臉上寫滿了狂喜,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我人還是懵的。
我感覺身上那股無時無刻不在的束縛感,那股強迫我說話、寫字的無形力量,在太子將我拉出棺材的那一刻,「啪」的一聲,像是斷掉了。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又扭了扭脖子。
「等等!」
我回過神來,一把反抓住太子的手,眼睛里閃爍著久違的光芒。
「你也是穿來的?」
太子激動地點頭如搗蒜:「是啊!我穿來三年了!整整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嗎!」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明**的龍紋常服,一臉的生無可戀。
「天天裝?。⊙輵?!跟一群老狐貍鉤心斗角!連個能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我都快以為這個世界就我一個倒霉蛋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了一下過山車一樣的心情。
「你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裝???」
太子,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他老鄉(xiāng)李澈了。
他拉著我坐到一旁的軟榻上,又隨手抓了一把瓜子遞給我,自己也嗑了起來。
「我穿成這個倒霉太子,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身邊全是想我死的政敵。我那個三皇兄,跟蕭馳走得特別近,一直想把我從儲君的位置上拉下來?!?br>
「不裝病,早就被人下毒毒死八百回了?!?br>
他嗑瓜子嗑得嘎嘣脆,語氣卻滿是滄桑。
「我只能假裝病入膏肓,麻痹他們,暗中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br>
我點了點頭,這倒是說得通。
「那你讓他們給我送口棺材來,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我問。
李澈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滿是狡黠。
「當然!我一聽皇帝老爹要給我搞什么‘沖喜’,我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可是個機會!」
「我剛穿來那會兒被人下毒,差點沒了。昏昏沉沉的時候,聽見個老頭的聲音念叨‘殿下這劫,怕是得等個同歷生死之人來解’。怎么經(jīng)歷生死劫?躺棺材里送來,這不就齊活了?」
「我當時就賭一把,萬一送來的是個能溝通的呢?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真的等來了我的親人!」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陰霾一掃而空。
原來我不是要死,而是要開啟新副本了!
「那蕭馳和江時雨......」我提起這兩個名字,眼神冷了下來。
李澈瓜子一扔,拍了拍手。
「放心!咱倆現(xiàn)在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蕭馳那個蠢貨,還有他那個白蓮花小妾,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
「他不是聯(lián)合三皇子想弄死我嗎?那我就讓他親眼看看,他拋棄的這顆‘魚目’,是怎么變成他永遠夠不著的珍珠的!」
他很快就給我安排好了新的身份。
對外宣稱,我「命格特殊,沖喜有效」,太子殿下的病有了起色,全是我的功勞。
皇帝龍顏大悅,當即下旨,封我為「安樂貴人」,暫居?xùn)|宮偏殿,好生休養(yǎng)。
躺在東宮柔軟舒適的床上,我回想起不久前還在硬板床上思考人生。
這感覺,真***爽。
就在我以為可以安生幾天的時候,李澈收到了消息。
「蕭馳遞了牌子,想入宮探望你?!顾淹嬷掷锏挠衽澹凵裢嫖?。
「被我以靜養(yǎng)為由拒了。」
「不過,看樣子,他似乎并不死心?!?br>
我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該來的,總會來。
我倒要看看,這位大將軍,又想唱哪一出。
6
蕭馳終究還是進宮了。
他借著向皇帝匯報**軍務(wù)的由頭,獲得了順道探望太子的許可。
李澈知道后,壞笑著對我說:「走,親人,帶你去見見老朋友?!?br>
李澈特意讓人給我換上了一套華美的宮裝,云錦裁制的裙裳層層疊疊,襯得我氣色紅潤,容光煥發(fā)。
他自己則依舊是一副病歪歪的樣子,坐在輪椅上,由人推著。
我們在御花園的必經(jīng)之路上,設(shè)計了一場完美的偶遇。
當蕭馳的身影出現(xiàn)在長廊盡頭時,我正低頭侍弄一株開得正盛的牡丹。
他顯然也看到了我。
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身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緩緩抬起頭,對他盈盈一笑,屈膝行禮。
「蕭將軍,安好?!?br>
聲音不大不小,態(tài)度疏離又恭敬,挑不出半點錯處。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眼前的我,衣著華貴,神采飛揚,與那個在大婚之日被他逼著赴死、面如死灰的女人,判若兩人。
他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扭曲。
「月白......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他的震驚很快被一種莫名的占有欲取代,眼神也變得復(fù)雜起來。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自以為是的篤定語氣說:
「月白,你是在怨我,對不對?」
「你故意討好太子,就是為了氣我?」
我差點笑出聲。
大哥,都這時候了,你還在自我感覺良好?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淡淡地打斷他:「將軍慎言?!?br>
「妾身如今是東宮的人,蒙太子殿下垂憐,才得以保全性命。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將軍又何必再提?」
我的話像一把軟刀子,不帶一個臟字,卻比任何咒罵都讓他難受。
他被我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仿佛沒看見,反而「不經(jīng)意」地提起另一個人。
「對了,不知時雨妹妹近來身子可好?她那般柔弱,將軍可要好生照料才是?!?br>
提到江時雨,蕭馳的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語氣也變得有些僵硬。
「她?她很好?!?br>
看到他這副表情,我心里就有數(shù)了。
看來,沒有我這個擋路的石頭,他們的神仙愛情也未必就那么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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