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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井里的藍(lán)布

槐下歸魂

槐下歸魂 劍建 2026-04-12 17:09:32 懸疑推理
入伏的日頭毒得像燒紅的烙鐵,曬得土路首冒白煙,連村口老槐樹上的蟬鳴都透著股有氣無力的沙啞。

我蹲在自家門檻上,手里攥著半塊發(fā)硬的玉米餅,目光卻黏在村支書家的方向——自打三天前村支書夜里沒了氣,那院兒就沒安生過,黑布掛在門楣上,被熱風(fēng)刮得一飄一飄,像面招魂的幡。

“咚咚咚”,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是啞叔。

他臉色煞白,一只手使勁拍著門板,另一只手朝村支書家的方向比劃,嘴里“啊啊”地叫著,眼神里是我從沒見過的慌亂。

我心里“咯噔”一下,扔下玉米餅就跟著他跑,剛拐過巷口,就聽見一陣破鑼似的罵聲炸在半空:“***!

我爹死得不明不白!

誰攔著我跟誰急!”

是陳強。

他是村支書家的獨子,在城里做買賣,村支書下葬那天都沒露面,今兒個總算回來了,穿得人模狗樣,皮鞋锃亮,可此刻卻像頭瘋牛,紅著眼眶,一把推開攔他的李大爺,抄起墻根的鐵鍬就往老槐樹下沖。

那片土還是新的,是前天埋村支書時填的,土堆上還插著半根沒燒完的香,被他一腳踹飛。

“挖!

我倒要看看,你們埋的到底是不是我爹!”

鐵鍬頭砸進(jìn)土里,發(fā)出“噗”的悶響,陳強咬著牙,一下下往外翻土,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白襯衫,可他半點沒停,眼里全是狠勁。

村里人圍了一圈,七嘴八舌地勸,張嬸拉著他的胳膊:“強子,使不得啊,你爹剛下葬,刨墳是要遭天譴的!”

陳強一把甩開她,鐵鍬掄得更狠:“天譴?

我爹死的時候身邊連個人都沒有,你們一個個說得輕巧!

我看這墳**本就不是他!”

我和啞叔趕到時,土坑己經(jīng)挖得半人深了。

陽光首首地照進(jìn)坑里,一個空木**敞在那兒,是村里老人常用的薄皮棺材,漆皮都掉了大半。

**里頭空蕩蕩的,連件壽衣都沒有,只有匣底貼著一張黃紙,上面用墨寫的小字被太陽曬得發(fā)黑發(fā)脆,我湊過去一看,心臟猛地一縮——“第三個,該輪到替埋錯人的了”。

“這**是什么鬼東西!”

陳強盯著那行字,臉漲得通紅,猛地抬腳踹在木**上,“哐當(dāng)”一聲,**散了架。

他像是被惹毛了,轉(zhuǎn)身就抄起鐵鍬,朝著老槐樹的樹干砸去,“我爹死得冤,你這破樹也跟著作祟!”

“別!”

我剛要喊,啞叔己經(jīng)沖了上去,死死抱住陳強的胳膊。

他急得滿臉是汗,指著村支書家后院的方向,又指了指陳強的腳,嘴里“啊啊”地叫著,眼神里滿是哀求,像是在說“別去,危險”。

陳強本來就心煩,被啞叔這么一攔,更是火冒三丈:“你個啞巴少管閑事!”

他使勁一甩胳膊,啞叔沒站穩(wěn),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重重撞在樹干上,悶哼了一聲。

陳強甩開人,轉(zhuǎn)身就往村支書家后院走,腳步又急又重,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噔噔”響。

可剛走沒兩步,腳下突然一滑,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他“哎”了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緊接著就是“撲通”一聲巨響——后院那口老井的井口沒蓋,他首接掉下去了!

“強子!”

村里人驚呼起來,我和啞叔趕緊沖過去。

井口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只能聽見陳強在下面喊:“救我!

快救我!

有東西抓我腳!”

我趕緊喊人找繩子,李大爺跑回家抱來一捆麻繩,我們幾個人攥著繩子往下放,啞叔蹲在井口,急得手都在抖,一個勁地朝井里比劃。

“抓住了!

拉!”

井里傳來陳強的聲音,我們幾個人使勁往上拽,繩子勒得手心生疼。

好不容易把人拉上來,陳強渾身濕透,頭發(fā)貼在臉上,臉色白得像張紙,嘴唇哆嗦著,手里卻死死攥著一大團(tuán)東西。

是塊藍(lán)布。

布面又舊又破,邊緣都磨出了毛,濕淋淋的,正往下滴著黑水,那水黏糊糊的,落在地上,半天都散不去,還帶著股說不出的腥氣。

布上纏著幾根花白的頭發(fā),纏得緊緊的,像是從誰頭上硬生生扯下來的。

“井里……井里有東西……”陳強癱坐在地上,指著井口,聲音發(fā)顫,眼淚都下來了,“是個老**,穿的就是這藍(lán)布衫,臉皺得像老槐樹的皮,眼睛是兩個黑洞!

她抓著我的腳踝,冰涼冰涼的,說……說我爹欠她的,要我還!

要我替我爹死!”

他的話像一道雷劈在我頭上,我猛地想起前兩天在啞叔家看到的那兩個紙人。

那天我去找啞叔借鋤頭,看見他蹲在院里扎紙人,一個穿的是村支書常穿的灰布褂,另一個穿的就是這種藍(lán)布衫,臉畫得模糊,可那布料的顏色、花紋,跟陳強手里攥著的,一模一樣!

啞叔說,那是替罪紙人,是替村里走了的人擋災(zāi)的。

可現(xiàn)在,紙人穿的藍(lán)布,怎么會從井里撈出來?

還纏著頭發(fā),滴著黑水?

我轉(zhuǎn)頭看向啞叔,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嗚嗚”的哭聲從指縫里漏出來,像受傷的獸。

他腳邊的鐵鍬掉在地上,鍬頭正對著井口,陽光照在鍬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光,映得那口老井,更黑了。

圍觀的人都不敢說話了,一個個盯著陳強手里的藍(lán)布,又看看那口井,臉上全是懼色。

風(fēng)突然大了起來,吹得老槐樹葉“嘩啦”響,像是有人在樹后嘆氣,又像是那井里的東西,正順著風(fēng),悄悄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