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卻照不暖云璃院中的徹骨寒意。
幾名仆從抬著幾個單薄的箱籠放在院中,態(tài)度算不上恭敬。
管事嬤嬤站在一旁,嗓音尖利:“璃姑娘,長老們吩咐了,既己許了人家,便不好再住這主院的屋子,免得沖撞了貴氣。
西邊那處小院己收拾出來,您這就搬過去吧,也好靜靜心,學(xué)學(xué)規(guī)矩。”
所謂的“西邊小院”,不過是緊鄰著廚房、終年嘈雜潮濕的幾間矮房。
這番舉動,無異于將云璃“家族棄女”的身份公之于眾,在她出嫁前,便要榨**最后一點利用價值——她曾經(jīng)代表的、來自她母親那一脈的微薄資源。
云璃沉默地站在院中,看著那些仆從近乎無禮地清點著她本就寥寥無幾的物件。
母親留下的那方裝著玉佩的錦盒,被一個仆從隨手拿起,掂量了一下,似乎嫌輕,又漫不經(jīng)心地丟回箱籠。
她的心,在那一聲輕響中,徹底沉靜下來。
最后一絲對家族的眷戀,也隨之煙消云散。
“我知道了?!?br>
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們先出去,我自行過去?!?br>
管事嬤嬤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觸及云璃那雙漆黑得不見底的眼眸,沒來由地心頭一悸,終究是撇撇嘴,帶著人走了。
院內(nèi)重歸寂靜。
云璃走到那箱籠前,小心翼翼地取出母親的錦盒,貼身收好。
隨后,她開始收拾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幾件耐穿的粗布衣裳,一小瓶自己煉制的、效果微乎其微的療傷藥散,以及這些年偷偷積攢下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塊下品靈石。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與決絕。
夜幕再次降臨。
西邊小院果然破敗不堪,空氣中彌漫著油煙與霉?jié)窕旌系臍馕丁?br>
云璃沒有點燈,她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借著從破舊窗欞透進(jìn)來的微弱月光,最后一次擦拭著母親留下的玉佩。
白日里的屈辱,族人的冷眼,未來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漫過心頭,卻未能讓她再次崩潰。
反而像是一把重錘,將她骨子里那份不屬于這個沒落家族的堅韌,徹底錘煉了出來。
她不能留在這里。
絕不能像一件禮物般被送出去,一生困于后宅,庸碌至死。
那么,唯一的生路,便是離開!
去溯源仙宗!
盡管希望渺茫,盡管她可能連山門都進(jìn)不去,但那是唯一一個不受青嵐云家掌控、可能改變她命運(yùn)的地方。
她體內(nèi)那道神秘的力量,或許就是唯一的變數(shù)。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再也無法遏制。
她仔細(xì)規(guī)劃著路線,計算著那幾塊下品靈石能支撐她走多遠(yuǎn)。
風(fēng)險極大,前路未卜,她很可能死在半路,或者被家族抓回來,面臨更嚴(yán)厲的懲罰。
但是,留在這里,是慢性死亡。
闖出去,尚有一線生機(jī)!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那溫潤的觸感仿佛給了她無盡的力量。
她走到窗邊,望向漆黑的天幕,那里,只有幾顆寒星在遙遠(yuǎn)地閃爍。
就像她那渺茫的希望。
就在她下定決心,準(zhǔn)備轉(zhuǎn)身收拾行裝的那一刻,貼身收藏的玉佩,毫無征兆地發(fā)起熱來,一道微不**的流光在復(fù)雜的云紋間一閃而過,仿佛在無聲地指引著什么。
云璃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握緊了它。
這突如其來的異動,是福,還是禍?
精彩片段
《溯望如燼》內(nèi)容精彩,“鶴聿仇歌”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云璃云昊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溯望如燼》內(nèi)容概括:青嵐院中,氣氛凝滯。云璃單膝跪地,急促地喘息著,喉間涌上一股腥甜。她強(qiáng)行咽下,抬起手臂,用早己破損的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漬。周圍一片寂靜。高臺之上,家族長老們面色鐵青。臺下,方才還喧鬧不己的族人們,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演武臺中那個纖細(xì)而狼狽的身影。她對面,族中備受期待的天才少年云昊,竟半跪在地,臉色煞白,他引以為傲的流云劍訣所化的光暈,己被徹底擊散。“云璃……勝!”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