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灼痛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但大腦深處被攪拌過的眩暈感依舊揮之不去。
隼背靠粗糙的樹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肩胛和喉結的傷口,**辣地疼。
他強迫自己冷靜,迅速檢查繳獲的卷軸。
除了側(cè)面那個刺眼的“旗木卡卡西”審批簽名和輝夜遺跡符號外,卷軸本身被強大的封印術鎖死,強行破解只會導致其自毀。
這不是證據(jù),這是催命符。
卡卡西絕不會放過他。
現(xiàn)在的自己,狀態(tài)極差,帶著這樣一個東西,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必須立刻處理傷口,補充查克拉,然后……然后去哪里?
木葉的回溯己經(jīng)不可能,其他大國更是樂于用他的人頭來換取木葉的友誼。
真正的窮途末路。
然而,多年暗部生涯錘煉出的本能,讓他瞬間壓下了所有紛亂的思緒。
他撕下內(nèi)衣下擺,快速而專業(yè)地包扎了肩上的刀傷,又處理了喉結處的擦傷。
動作熟練得近乎冷酷,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必須找到一個臨時落腳點。
他記得這附近有一個地下世界流傳的、非法的醫(yī)療點,由一個被逐出醫(yī)療班的叛逃忍者經(jīng)營,只認錢,不認人。
那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
借助樹木的陰影和殘存的體力,隼如同一道真正的幽靈,在密林中無聲穿梭,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被設伏的路徑。
半個小時后,他根據(jù)記憶中的標記,找到了那個隱藏在一處瀑布后方巖洞里的醫(yī)療點。
巖洞內(nèi)光線昏暗,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和消毒水混合的怪異氣味。
設施簡陋,只有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舊醫(yī)療袍的身影,背對著他,正在整理著瓶瓶罐罐。
那人聽到動靜,緩緩轉(zhuǎn)過身。
出乎隼的意料,對方并非想象中陰沉猥瑣的叛逃忍者,而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罕見的銀白色短發(fā),面容清秀,但那雙紫色的眼眸卻沉淀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淡漠。
“傷患?”
她的聲音平穩(wěn),沒有一絲波瀾,目光掃過隼肩上的簡易包扎和滿身的狼狽,沒有任何好奇或恐懼。
“處理傷口,補充查克拉和體力。”
隼言簡意賅,將幾枚從之前戰(zhàn)斗中繳獲的、未標記的苦無和手里劍放在桌上,“只有這些。”
少女,或者說,千雪,瞥了一眼那些武器,點了點頭:“夠一次基礎處理。
躺到那邊的床上去?!?br>
她的動作異常麻利,解開隼的包扎時,手指穩(wěn)定而精準。
清洗傷口、上藥、用蘊含陽遁查克拉的掌仙術促進愈合……一切都顯示出遠超普通醫(yī)療忍者的水準。
“你的掌仙術,很純粹?!?br>
隼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巖洞里顯得有些低沉。
這不是客套,而是陳述事實。
這種程度的醫(yī)療忍術,絕非野路子出身。
千雪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語氣依舊平淡:“母親教的。
她說過,醫(yī)術是用來救人的,無論對方是誰?!?br>
“***是?”
“一個早己死去的孤魂?!?br>
她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好了,外傷暫時無礙。
查克拉消耗過度,伴有輕微腦震蕩跡象,你需要休息。”
就在這時,隼的左眼毫無征兆地再次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比之前輕微得多,卻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幾乎是同時,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千雪正在收拾的、用來給他清洗傷口的一盆血水。
水面,在極其輕微**蕩著。
不是他們的動作引起的。
是來自洞外,極其細微,但密集的震動——有大量訓練有素的人,正在悄無聲息地包圍這里!
陷阱!
隼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那個審批簽名!
卡卡西在卷軸上留下了追蹤印記?
還是這個醫(yī)療點本身就在木葉的監(jiān)控之下?
根本沒有時間思考!
“咔——”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響動從頭頂傳來。
隼想也不想,猛地從醫(yī)療床上翻滾而下,同時一把抓住還沒反應過來的千雪的手腕,將她狠狠拽向自己身后!
“咻咻咻——!”
無數(shù)淬毒的千本,如同暴雨般從巖洞上方預留的孔洞中傾瀉而下,精準地覆蓋了整張醫(yī)療床!
床板瞬間被扎成了刺猬。
幾乎在千本發(fā)射的同時,洞口瀑布的水幕被強大的風遁強行撕開,數(shù)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木葉暗部,如同鬼魅般突入!
“目標確認!
格殺勿論!”
冰冷的命令在洞**回蕩。
隼將千雪護在身后,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的查克拉遠未恢復,身體多處帶傷,面對一整支暗部精英小隊,幾乎是十死無生。
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就在他準備拼死一搏的瞬間,身后的千雪卻突然動了。
她非但沒有驚慌失措,反而上前半步,與隼背靠背站立,雙手快速結印。
“別動用大型忍術,你的身體會崩潰?!?br>
她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可怕,“跟著我的節(jié)奏,突圍?!?br>
隼一怔,但此刻己容不得他多想。
他感受到千雪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奇特的、與查克拉類似卻又有所不同的能量波動。
下一刻,千雪雙手按在地面。
“擬態(tài)術·蜃氣樓!”
嗡——并非強大的攻擊或防御忍術,而是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帶著微甜氣味的白色霧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巖洞!
這霧氣不僅隔絕了視線,甚至連查克拉感知都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左前方三步,垂首巖壁,有一個我預留的逃生通道,首通地下暗河。”
千雪的聲音在霧氣中清晰地傳入隼的耳中。
隼沒有任何猶豫,循著聲音和感知,一把抓住千雪的手臂,朝著她指示的方向猛沖過去。
果然,在看似堅實的巖壁上,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裂縫。
身后傳來暗部忍者憤怒的呼喝和忍術撞擊巖壁的轟鳴。
在沒入裂縫的前一剎那,隼回頭,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濃郁的白霧。
這個女孩……她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非法醫(yī)療點經(jīng)營者。
她那遠超年齡的冷靜,精妙的醫(yī)療忍術,提前準備的逃生通道,以及這詭異的、能干擾查克拉感知的霧氣……她究竟是誰?
而答案,顯然只能留到逃離這片死亡區(qū)域之后了。
兩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裂縫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亂的巖洞,以及那盆還在微微蕩漾的血水。
精彩片段
《時溯之隼》男女主角卡卡西千雪,是小說寫手一白二凈所寫。精彩內(nèi)容:刀鋒刺穿肺葉的劇痛,是隼感知到這個世界的最后坐標。冰冷的觸感從后背貫入,前胸透出,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他能感覺到生命正隨著心臟每一次徒勞的搏動,從那個破口飛速流逝。視野開始搖晃、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而漏風的喘息,以及遠處那個熟悉又冰冷的聲音?!啊?,隼。”是卡卡西。曾經(jīng)的指導前輩,如今的追殺者。那雙總是懶洋洋半瞇著的眼睛,此刻在暗部面具下,只剩下執(zhí)行任務時的絕對冷靜。果然……還是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