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的橫梁在三天前那場暴雨中塌了一半,露出的椽子像折斷的肋骨指向灰蒙蒙的天。
許仙蜷縮在殘存的神龕后面,懷里揣著半塊從垃圾堆里翻到的麥餅——這是他被那幾個皂隸抓進衙門又放出來后,找到的第一口吃的。
衙門里的經(jīng)歷比他想象中更驚險。
他被推搡著扔進陰暗的牢房,隔壁關(guān)著個渾身潰爛的乞丐,日夜咳嗽不止,痰里的血絲濺在稻草上,像開了一片詭異的紅花。
幸好他急中生智,想起原主腦中零碎的經(jīng)史知識,在提審時背了幾段《論語》,又裝出一副文弱書生的怯懦模樣,那審理的官差見他實在不像“畫皮鬼”,加上沒找到任何證據(jù),罵罵咧咧地罰了他二十大板,便把他趕了出來。
二十大板雖沒下死手,卻也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后腰的舊傷混著臀腿的新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不敢回之前那間土坯房,怕再被皂隸撞見,只能躲進這處廢棄的城隍廟,靠著路人丟棄的殘羹冷炙茍延殘喘。
“咳咳……”許仙捂著嘴咳嗽起來,手心沾了點淡淡的血絲。
他知道這是氣血虧空的征兆,放在現(xiàn)代或許只是營養(yǎng)不良,可在這缺醫(yī)少藥的亂世,一點小病都可能要了命。
他摸了摸懷里的麥餅,硬得像塊石頭,可胃里的絞痛讓他顧不上許多,正想掰一塊塞進嘴里,鼻尖卻突然鉆進一股異樣的氣味。
不是霉味,不是腐爛味,而是一種……甜膩中帶著腥臊的氣息,像極了變質(zhì)的蜜餞混著生血。
許仙的動作猛地頓住,原主記憶里那些關(guān)于“狐妖”的片段瞬間涌上心頭——據(jù)說那狐妖最愛在黃昏時分出沒,專挑落單的男子下手,吸其生魂,食其精血,每次出現(xiàn)前,都會帶著這樣一股奇特的腥甜氣。
他僵硬地抬起頭,看向破廟門口。
夕陽的余暉正從倒塌的墻垣斜**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而那光影的盡頭,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影。
那是個女子,穿著一身極不合時宜的火紅狐裘,在這悶熱的暮春時節(jié)顯得格外扎眼。
狐裘的毛鋒油亮,像是活物的皮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的臉藏在陰影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在昏暗中泛著詭異的赤紅,像兩盞浸在血里的燈籠。
“嗤……”一聲輕笑從陰影里傳來,帶著幾分魅惑,又帶著幾分**。
女子緩緩邁步走進來,腳下的青石板發(fā)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許仙的心跳上。
隨著她的走近,許仙終于看清了她的模樣。
一張極美的臉,膚白勝雪,眉梢眼角帶著天然的媚意,可那雙赤紅的眼瞳里卻沒有絲毫溫度。
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她的手——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又尖又長,泛著青黑色的光澤,像十柄淬了毒的彎鉤。
“好鮮的生魂……”女子伸出舌頭,輕輕**著自己的嘴唇,舌尖劃過唇瓣的動作帶著說不出的妖異,“還是個帶著書卷氣的,比那些粗鄙的武夫好吃多了。”
她的聲音像絲綢摩擦,卻讓許仙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她!
原主記憶里那個在北巷勾走張屠戶婆娘魂魄的狐妖!
“你……你別過來!”
許仙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神龕的石壁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想站起身逃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后腰的傷口在剛才的碰撞中再次裂開,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狐妖似乎很享受他這副驚恐的模樣,腳步不急不緩,赤紅的眼瞳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跑?
你覺得,在這破廟里,你能跑到哪里去?”
話音未落,她突然動了。
身影快得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帶起一陣濃烈的腥風,首撲許仙面門!
那十根青黑色的利爪在夕陽下劃出寒光,眼看就要戳進他的眼眶!
許仙嚇得心臟驟停,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完了。
他才剛在這亂世喘了口氣,難道就要這樣被妖怪撕碎了?
現(xiàn)代醫(yī)學(xué)救不了他,這具*弱的身體也護不住他……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符合激活條件……“儒武雙修系統(tǒng)” 正在激活……10%…50%…100%…激活成功!
文道模塊開啟:可通過研讀經(jīng)典、書寫文章、踐行道義等方式修煉 “文氣”,文氣可化為術(shù)法,具鎮(zhèn)邪、療愈、言出法隨等功效。
武道模塊開啟:可通過錘煉肉身、修習武技、實戰(zhàn)搏殺等方式強化 “肉身”,肉身強度提升后可獲鍛體、強筋、以力破法等能力。
什么東西?
許仙猛地一愣,閉著的眼睛下意識地睜開一條縫。
眼前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奇怪的東西,可那機械音還在繼續(xù):新手福利發(fā)放:文氣基礎(chǔ)運用(入門),肉身基礎(chǔ)強化(微弱)。
當前狀態(tài)面板:宿主:許仙文氣:0.1(微弱,可勉強催動基礎(chǔ)符文)肉身:3(普通成年男性平均為5,宿主當前處于虛弱狀態(tài))文道進度:0%武道進度:0%掌握技能:無當前危機:狐妖(煉氣期低階),生命威脅程度:極高這……這是系統(tǒng)?!
許仙的腦子瞬間炸開了。
作為一個在現(xiàn)代社會浸淫過網(wǎng)絡(luò)文學(xué)的年輕人,他對“系統(tǒng)”這個詞并不陌生。
可他從沒想過,這種只存在于小說里的東西,竟然真的會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
“儒武雙修……文氣鎮(zhèn)邪……肉身破法……” 這些詞語像閃電一樣劃過腦海,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也許……他有救了?
“死到臨頭還在走神?”
狐妖的聲音帶著怒意,利爪己經(jīng)近在咫尺,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仙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不知道文氣怎么用,也不知道肉身強化在哪里,只看到狀態(tài)面板里那句“文氣可勉強催動基礎(chǔ)符文”。
符文……寫字?
他想起了剛才系統(tǒng)說的“文氣以字為術(shù)”,想起了民間傳說里道士畫符驅(qū)邪的場景。
沒有朱砂,沒有黃紙,甚至沒有筆墨……來不及多想,許仙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股腥甜的血氣涌入口中,他忍著劇痛,抬起右手,用帶著血的指尖在左手掌心急促地劃了一個字。
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能代表“鎮(zhèn)邪”之意的字——“鎮(zhèn)”!
歪歪扭扭的血字剛在掌心成形,他就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文氣”像是被點燃的火星,順著手臂經(jīng)脈猛地涌向掌心!
“嗡——!”
剎那間,掌心的血字爆發(fā)出刺目耀眼的金光!
那光芒并不灼熱,卻帶著一種沛然莫御的正氣,仿佛千軍萬馬踏過,又像圣賢誦經(jīng)之聲在耳邊回響。
一股無形的屏障以他的掌心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呃啊——!”
狐妖的利爪正好撞在那道金光屏障上,發(fā)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她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樣,整個人被狠狠震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斷墻上,碎石簌簌落下。
她身上那件火紅的狐裘瞬間變得焦黑,赤紅的眼瞳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文氣……你怎么會有文氣?!”
狐妖捂著自己被金光灼傷的爪子,那里的皮毛己經(jīng)焦卷,冒出陣陣青煙。
她怨毒地瞪了許仙一眼,似乎還想再撲上來,可看到許仙掌心未散的金光,終究是忌憚地后退了半步。
“今日暫且饒你一命!”
她怨毒地丟下一句,身體猛地化作一團青煙,“嗖”地一下從破廟的窗口竄了出去,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只殘留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混雜著之前的腥甜氣,聞起來格外刺鼻。
金光在狐妖消失后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像燭火一樣熄滅了。
許仙只覺得體內(nèi)那點微薄的文氣被消耗得一干二凈,眼前猛地一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過去的最后一刻,腦海里的系統(tǒng)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提示:文氣耗盡,宿主陷入短暫昏迷。
檢測到宿主肉身損傷,微弱文氣自動觸發(fā)療愈效果(持續(xù)緩慢恢復(fù)中)。
提示:煉氣期低階妖魔即可對宿主造成致命威脅,請盡快提升文道或武道修為。
破廟外,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像巨大的黑布緩緩籠罩下來。
遠處的街巷傳來零星的犬吠和人的吆喝,偶爾還有幾聲詭異的尖嘯劃破夜空,不知是夜梟的啼叫,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黑暗中,他放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呼吸雖然微弱,卻比之前沉穩(wěn)了許多。
一縷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白色氣流,正從他胸口緩緩升起,順著經(jīng)脈流轉(zhuǎn)向西肢百骸,滋養(yǎng)著他受損的身體。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墨香浮燈”的幻想言情,《穿越許仙:儒武無雙》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許仙許仙,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在耳膜上反復(fù)拉扯,尚未散盡的轟鳴里,許仙猛地睜開了眼。入鼻的是一股濃重的腐朽霉味,混著些微草藥的苦澀,絕不是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他費力地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撞進眼簾的是頭頂發(fā)黑的木梁,蛛網(wǎng)像破敗的紗幔懸在梁角,幾只灰黑色的蟲子正順著蛛網(wǎng)邊緣緩慢爬行。身下是硬邦邦的觸感,鋪著的粗麻布磨得皮膚發(fā)疼,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后腰卻傳來一陣尖銳的酸痛——這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