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初雪那天。
冰冷的**刺入心口時，我甚至沒感覺到疼，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傷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比窗外飄揚的雪還要冷。
嫡姐慕云曦站在我面前，慢條斯理地用一方繡著海棠花的錦帕擦拭著手上的血跡，那是我親手繡了三個月送給她的生辰賀禮。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滿是嫌惡：“拖走，別弄臟了祠堂的地。”
我的血，溫?zé)岬模?*流出，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蜿蜒。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見那抹鮮紅滲入地磚的縫隙，消失不見。
然后，我聽見了一聲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嘆息。
緊接著，祠堂劇烈震動起來。
“哪個不孝子孫，敢殺我的后人？”
1.
我飄在半空中，成了一縷孤魂。
我看見慕云曦驚慌失措地尖叫，看見兩個準(zhǔn)備拖走我尸身的家丁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祠堂正中央，我流出的血跡所在之處，青石地磚正一塊塊向上拱起，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供奉在最高處的那個牌位——大周開國女侯、我們慕家三百年的榮耀、始祖慕清和——“啪”地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兩半。
一只蒼白卻筋骨分明的手，猛地從地縫里伸了出來，五指緊緊扣住了地磚邊緣。
“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一個身穿暗紅色古代鎧甲的女人，從裂縫中緩緩站了起來。
她滿頭白發(fā)如雪，卻未用任何簪子束縛，隨意披散在肩后。
那張臉，明明帶著歲月的風(fēng)霜，卻尋不見一絲皺紋，只有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她站得筆直，像一桿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血戰(zhàn)而不倒的槍。
她就是慕清和，我那傳說中的老祖宗。
活著的老祖宗。
慕云曦已經(jīng)嚇得癱軟在地，褲*濡濕一片，散發(fā)出難聞的騷臭。
她指著老祖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祖宗沒有理她。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冰冷的**上。
她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鎧甲隨著她的動作發(fā)出輕微的“咔嚓”聲，在這死寂的祠堂里，如同催命的鐘擺。
她在我身邊蹲下，伸出那只剛從泥土里爬出來的手，輕輕拂去我臉上的亂發(fā)。
她的指尖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