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水就行。
我給貓扎上留置針，掛好吊瓶，讓他在觀察室等著。
回到辦公室，泡面已經(jīng)坨了。
小陳靠在前臺打哈欠：“林哥，你說咱們這到底是寵物醫(yī)院還是收容所啊？”
“收容所收的是流浪動物?！?br>“我說的是收容那些主人?！?br>我沒接話，把坨掉的泡面扔進垃圾桶。
電話響了。
三樓心理科的值班醫(yī)生老周打下來的。
“老林，跟你說個數(shù)據(jù)。這個月夜間心理急診的轉介，有百分之四十是從你們一樓上來的?！?br>“所以呢？”
“所以你們能不能在一樓放個心理健康宣傳冊？”
“你怎么不在三樓放個貓？”
老周被我噎住了，沉默兩秒，說：“還真有研究說擼貓能降低皮質醇.....”
我掛了電話。凌晨三點，第二個急診來了。
02
這回來的是個外賣員。
他的電動車歪歪扭扭停在醫(yī)院門口，人沖進來的時候，懷里的狗在滴血。
“醫(yī)生！救命！”
是一只**田園犬，右后腿被什么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路。
“怎么弄的？”
“跑單的時候拴在路邊，不知道哪個缺德的拿碎玻璃扎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圈已經(jīng)紅了，但硬撐著沒掉眼淚。
我趕緊處理傷口，好在沒傷到動脈，縫合加包扎就行。
外賣員站在一邊，手機一直在響。他看了一眼，是催單的，單手按掉了。
“你的單不管了？”
“管個屁。超時就超時，扣錢就扣錢?！?br>他蹲下來，看著狗被縫針，自己的臉比狗還疼。
“它跟了我三年了，我在哪它在哪。冬天睡橋洞它給我暖腳，夏天跑單它就趴在車筐里。別人都說我養(yǎng)條狗多花錢，我算過了，它每天吃的還沒我一包煙貴?！?br>我縫完最后一針，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外賣服袖口磨破了，領子上有好幾個洞。
“縫合費加消炎藥，一共三百二。”我說。
他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掃碼。
余額跳出來的時候，我瞄到了數(shù)字：五百八。
三百二付完，還剩二百六。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機揣回兜里，接著蹲下來摸狗的腦袋。
“你爭氣點啊，別給我添亂。我下個月再存點錢，給你買個新項圈?！?br>狗嗷了一聲，舔他的手。
他終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