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罰，皆因你一人而起，與皇家其他人無關。”
他說得很認真，像在背太傅教的功課，“這樣天下人才會信服?！?br>我看著他。
倒真真是將來的天子，這么小，權術便通透得可怕。
我問他：“你非要如此逼迫？”
他歪了歪頭，語氣無辜：“皇姐，這是天的安排，你難道想觸怒上天嗎？”
崔公公終于忍不住，撲通跪下：“陛下，二公主這些年于天家有功啊！”
“閉嘴！”父皇一拍桌案，“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崔公公是把自己當主子了？”皇姐面帶譏誚，冷冷地開口。
崔公公渾身一抖，伏在地上不敢再動。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可笑。
“不必說了。”我深吸一口氣，“我回去研磨，這就寫?！?br>父皇點點頭，補了一句：“寫好了盡快送到朕書案上?！?br>墨在硯臺里轉了一圈又一圈，我的視線慢慢模糊，淚水滴進去。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七年前。
那時父皇剛**不久，幾個王爺仗著輩分高，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宮宴上，他們的子弟更是無法無天。
有一回，幾個半大少年堵住了幼弟，拿糕點渣子扔他，讓他趴在地上學狗叫。
弟弟那年才四歲，嚇得渾身發(fā)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滿殿的人看著，沒人敢出聲。
母妃抱著我躲在屏風后面哭，手抖得像篩糠，卻連出門呵止都不敢。
我掙開她的手，抄起桌上切水果的**就沖了出去。
我劃傷了兩個，被他們的丫鬟按在地上，拖到父皇面前。
那些王爺不依不饒，說二公主行兇傷人，要父皇給個交代。
父皇賠著笑臉，當著眾人的面打了我十板子。
夜里他來看我，坐在床邊，紅著眼眶說：“令儀，父皇沒用，朕就是個傀儡，誰都得罪不起?！?br>那年我十二歲。
從那天起，我就發(fā)了狠。
我不能再讓任何人騎到我們頭上。
我開始替父皇寫折子，學著揣摩圣意、平衡朝局。
那些大臣起初看不起我，我就一個個地見，一個個地談。
談不攏的，就找他們的把柄。
那年北境犯邊，滿朝武將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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