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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入侵:我的龍蝦系統(tǒng)被全網(wǎng)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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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游戲入侵:我的龍蝦系統(tǒng)被全網(wǎng)黑》是喜歡野薺菜的酸菜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全服公告:唯一隱藏職業(yè)竟然是……大龍蝦?------------------------------------------,暈得那叫一個天旋地轉(zhuǎn)。,混合著紅燒牛肉面和腳氣的味道。他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塊泛著幽藍光芒的27寸顯示器,屏幕上赫然是《神域》那標(biāo)志性的登錄界面——一座懸浮在云端的巍峨城堡?!拔覜]被車撞?也沒過勞死?”,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上一秒他還在公司為了那個該死的PPT通宵加班,下...

精彩內(nèi)容

斷魂崖畔的保溫杯與深淵狂潮------------------------------------------"放箭。"。:十四名弓手已經(jīng)拉滿了弓弦,箭簇上泛著淡藍色的魔法光芒——那是附帶沉默效果的附魔箭。十二名法系守衛(wèi)的法杖頂端已經(jīng)凝聚出高密度的能量球。更有兩臺固定在城墻上的守衛(wèi)弩炮,正緩緩轉(zhuǎn)向他的方向。,擱在野外能把一只十五級的精英怪轟成渣。。,而是他在那一瞬間想明白了一件事。。**的深淵**加上那層厚得離譜的甲殼,普通的箭矢和法術(shù)根本傷不了他的要害。但他怕的不是傷害——是控制。,他的技能系統(tǒng)會被封印五秒。五秒鐘。在這五秒鐘里,他不能使用深淵威壓,不能釋放深淵嘲弄,甚至連最基本的閃避技能都會失效。而兩臺弩炮的裝填速度只需要三秒。,兩秒射擊,足夠把他釘死在青石板上。。結(jié)界已經(jīng)合攏,光幕擋住了所有出口。但結(jié)界有一個弱點——它是向上的。。,把整個新手村罩在里面。但光幕的厚度有限,而且它只是阻止玩家進出,并沒有對垂直方向施加壓力。換句話說,它是一張網(wǎng),不是一塊鐵板。。"放——""箭"字還沒吐完,蘇明動了。
他八條腿同時發(fā)力,整只龍蝦像一顆出膛的紅色炮彈,筆直地朝最近的一棟建筑沖了過去。那是廣場邊上的鐵匠鋪,兩層木石結(jié)構(gòu),煙囪上還冒著黑煙。
"攔住它!"
弓弦齊響。十四支附魔箭呼嘯而至。
蘇明沒有回頭。他把甲殼縮到最緊,將背部最厚的甲板對準(zhǔn)箭雨。噼里啪啦一陣亂響,大部分箭矢被彈開,只有兩支鉆進了甲殼的縫隙。沉默效果生效了。
一股冰涼的感覺從背部蔓延開來,技能面板灰暗了一瞬。
但蘇明不需要技能。
他需要的只是那面墻。
轟!
兩米高的深淵**以全速撞上了鐵匠鋪的外墻。木石結(jié)構(gòu)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整面墻直接塌了進去。碎石和木屑漫天飛舞,鐵匠鋪里的工具和半成品武器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什么——"正在打鐵的***鐵匠嚇得一**坐在火爐邊上。
蘇明沒有停。他踩著倒塌的墻壁殘骸,一路沖上鐵匠鋪的二樓。樓板在他的重量下發(fā)出痛苦的**聲,整棟建筑都在搖搖欲墜。
他沖到窗前,縱身一躍。
二樓的高度加上他自身的彈跳力,讓他飛到了將近八米的空中。金色的結(jié)界光幕就在頭頂不到三米的位置。
夠了。
蘇明在空中蜷縮身體,將所有力量集中在兩只鉗子上。他猛地張開雙鉗,像兩把反向的鑿子,狠狠地**了光幕之中。
滋——
光幕接觸到深淵甲殼的瞬間,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那層淡金色的結(jié)界瘋狂地閃爍起來,能量在接觸點急劇消耗。
疼。像被人把鉗子伸進了開水鍋里。但蘇明咬著——好吧,龍蝦沒有牙,但他咬著甲殼間的肌肉——硬是撐住了。
光幕在他的鉗刃下裂開了一道口子。
不大,大概只有半米寬。但對于一只扁平的龍蝦來說,足夠了。
蘇明拼盡全力將身體從那道裂縫中擠了出去。甲殼在光幕邊緣劇烈摩擦,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最后一點尾巴尖抽出來的瞬間,裂縫猛地合攏,迸發(fā)出一蓬金色的火花。
他自由落體般摔在了溪谷鎮(zhèn)外的草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身后的新手村里,玩家的怒吼和衛(wèi)兵隊長的咆哮聲隔著光幕傳出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棉被。
蘇明趴在草地上喘了幾口氣,抖了抖甲殼上的灰。沉默效果的倒計時還剩兩秒。他不敢耽擱,八條腿一蹬,朝著遠處那片黑漆漆的樹林飛奔而去。
溪谷鎮(zhèn)東面三公里,就是迷霧沼澤的邊緣。
他必須在天命公會的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鉆進那片連高階玩家都不愿意踏入的死亡地帶。
---
迷霧沼澤不愧它的名字。
蘇明剛踏進沼澤邊緣的蘆葦蕩,周圍的能見度就驟降到了不足十米。白色的霧氣像活物一樣纏繞在他的腿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死水發(fā)酵的惡臭。腳下的地面從硬土變成了半軟不硬的淤泥,每走一步都要費比平時多三倍的力氣。
但他沒有減速。
因為身后的追兵比霧更可怕。
溪谷鎮(zhèn)的結(jié)界雖然攔住了他五秒鐘,但那五秒足夠衛(wèi)兵隊長通知外面的公會了。天命公會的懸賞令還在,五千金幣一條命的價格足以讓整個服的貪婪之徒傾巢出動。
果不其然,他進入沼澤不到十分鐘,前方就傳來了動靜。
三個人。
領(lǐng)頭的是個戰(zhàn)士,名叫"仗劍走天涯",七級,穿著一身品質(zhì)還湊合的皮甲。后面跟著一個弓手和一個法師,等級都在五六級左右。典型的野隊配置——戰(zhàn)法弓鐵三角,打副本夠用,追殺一只落單的龍蝦也勉強湊合。
如果蘇明還是一只普通的一級龍蝦,這三個人確實夠他喝一壺的。
但他現(xiàn)在不是了。
"**,真的是那只龍蝦!論壇誠不欺我!"仗劍走天涯咽了口唾沫,舉起手里那把泛著劣質(zhì)熒光的精鋼長劍,"兄弟們,爆了這只*UG,全服懸賞的五千塊咱們分了!"
蘇明沒動。
五千塊。
就為了五千塊,連劍都沒磨利索的新手也敢來送死。
他吐了一串渾濁的氣泡,巨大的右鉗猛地抬起。
劈下。
鐮刀狀的鉗刃撕裂空氣,發(fā)出一聲爆響。那名戰(zhàn)士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動作,整個人就被砸進了泥坑里。紅白相間的傷害數(shù)字"-1240"直接飄到了天上,連帶著頭頂那行血條瞬間清空。
秒殺。
"鬼……鬼??!"剩下的兩人嚇得一**癱坐在泥水里,連滾帶爬地往回跑。新手村里白送的布鞋跑丟了一只,狼狽到了極點。
"跑什么?"蘇明慢條斯理地跟在后面,鉗子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溝,"剛才不是還要拿我換錢嘛?"
兩分鐘后,沼澤里多了兩具**和一堆破爛裝備。
蘇明沒看那些掉落物一眼,繼續(xù)往沼澤深處走。
第一波,五人的刺客小隊。
第二波,三個試圖用物理陷阱夾他的游俠。
第三波,仗劍走天涯那個倒霉蛋的援軍,十二個人的混編隊。
**波,第五波……
今晚的迷霧沼澤格外熱鬧。全服懸賞令加上各大公會的臨時榜單,把這群貪婪的**全引來了。蘇明甚至不需要主動去找誰,只要順著那些劣質(zhì)手電筒的光柱走,總能遇到幾波自尋死路的隊伍。
沒什么意思。
深淵威壓加上深淵**的屬性碾壓,這些低等級的玩家對他來說跟紙糊的沒什么區(qū)別。唯一讓他有點意外的,是黑能量條的增長速度。
系統(tǒng)面板上,那根黑能量的進度條在瘋狂上漲。每殺一波人,進度條就往前跳一大截。論壇上罵他的人越多,直播間的彈幕越惡毒,他的絕對反傷和鐵甲詞條的數(shù)值就越離譜。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黑能量:73%
那根進度條散發(fā)著不祥的暗紅色光芒,像一條隨時準(zhǔn)備溢出的毒蛇。
"主子,你這黑能量漲得有點快啊。"小精靈飄在他頭頂,啃著不知道從哪搞來的法式小面包,含含糊糊地說,"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會觸發(fā)……呃,那個東西。"
"什么東西?"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小精靈含糊過去了,"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天命公會的主力團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路上了,那些雜魚只是開胃菜。"
蘇明沒說話。
他知道小精靈說的是對的。那些零散的追殺者只是天命公會的炮灰,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面。會長破軍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他不可能只派一群烏合之眾來送死。
但他不能躲。
原因很簡單——他沒有地方可躲。
溪谷鎮(zhèn)回不去了,***已經(jīng)把他列為敵對目標(biāo)。其他新手村同樣有衛(wèi)兵守衛(wèi),一旦他的ID被識別,下場不會比溪谷鎮(zhèn)好多少。野外的安全點?開服第一天,哪來的安全點。
唯一的出路,就是往更深處走。
迷霧沼澤的中心區(qū)域,傳說中連天命公會的精英團都不敢輕易踏足的**。那里有高階怪物、有毒瘴、有暗流漩渦,還有一個從未被任何玩家證實的傳說——通往深淵底層的入口。
蘇明的前世記憶告訴他,那個傳說是真的。
而且,那里有他需要的東西。
"往深處走。"蘇明做出了決定。
"你瘋了。"小精靈差點把面包噎在嗓子眼里,"沼澤中心是紅區(qū)!紅區(qū)你懂嗎?就是去了就死的那種!"
"死不了。"蘇明頭也不回地?fù)荛_面前的蘆葦蕩,八條腿在爛泥里踏出沉穩(wěn)的節(jié)奏,"我跳過懸崖,穿過毒瘴,被全服追殺到現(xiàn)在還沒死。你覺得區(qū)區(qū)一個沼澤中心能要了我的命?"
小精靈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她跟了蘇明這么久,早就知道這只龍蝦的腦子里沒有"怕"這個字。準(zhǔn)確地說,他的字典里只有兩個字——"干"和"干完"。
---
越往沼澤中心走,地形越復(fù)雜。
原本還算平坦的泥潭變成了遍布暗流和漩渦的沼澤地,一腳踩下去,可能就陷進沒過膝蓋的淤泥里。空氣中的毒霧也越來越濃,即使蘇明的甲殼能過濾大部分毒素,他還是能感覺到蝦鰓傳來的輕微刺痛。
但真正讓他警惕的,不是環(huán)境,而是怪物。
等級在飆升。
從最初的3級蛇蜥、5級沼澤蜥蜴,到后來的8級毒沼蟾蜍、10級暗影鱷。這些怪物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攻擊力一個比一個離譜。
但蘇明根本沒把它們放在眼里。
深淵威壓。
這個技能的等級雖然還是初階,但在深淵**形態(tài)的加持下,效果已經(jīng)遠超預(yù)期。所有低于他等級的怪物,在靠近他五米范圍內(nèi)就會自動陷入恐懼狀態(tài),攻擊**大幅降低。那些野生的非首領(lǐng)級怪物,甚至直接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像是在朝拜一位從深淵歸來的君王。
蘇明就像一位巡視領(lǐng)地的**,大搖大擺地從一群瑟瑟發(fā)抖的怪物中間穿過。偶爾有一兩只不知死活的高階怪試圖偷襲他,結(jié)果被他隨手一鉗子拍進了淤泥里,連**都沒留下。
但有一只怪物不一樣。
那是一只12級的沼澤巨蟒。
它沒有像其他怪物那樣被深淵威壓嚇退。相反,它在蘇明靠近的時候,從水底的泥漿里猛地竄出來,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顆泛著幽綠色毒光的獠牙,直奔他的面門。
蘇明側(cè)身一閃。獠牙擦著他的甲殼劃過,在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的等級比他高,深淵威壓對它幾乎沒有效果。
沼澤巨蟒落地后迅速盤起身軀,三角形的大腦袋居高臨下地盯著蘇明,猩紅的蛇信子嘶嘶作響。它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十幾米長的身體盤成一團,鱗片在霧氣中泛著詭異的綠光。
蘇明的復(fù)眼微微瞇起。
這是他進入沼澤以來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有威脅的對手。
巨蟒率先發(fā)動了攻擊。它的尾巴像一條鋼鞭,裹挾著泥漿和碎石,橫掃過來。速度極快,空氣都被抽出了哨音。
蘇明沒有硬接。他猛地往后一跳,八條腿在泥地上蹬出八個深坑。蛇尾從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掠過,帶起的風(fēng)壓把他的觸須都吹歪了。
沒等他站穩(wěn),巨蟒的第二擊已經(jīng)到了。這次是正面突襲,那顆巨大的蛇頭像一顆綠色的炮彈,帶著腥臭的氣息直沖過來。
蘇明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他沒有躲避,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在蛇頭即將撞上他的瞬間,他猛地張開雙鉗,死死地夾住了巨蟒的脖子。
咔嚓。
鉗刃陷入鱗片的悶響。巨蟒的鱗片確實堅硬,但沒有硬到能擋住深淵**的鉗子。蘇明感覺到了阻力,但他沒有松手,反而加上了全部的力量。
巨蟒瘋狂地掙扎起來。十幾米長的身軀在泥漿中劇烈翻滾,尾巴到處亂抽,把周圍的蘆葦和灌木砸得稀爛。蘇明被它拖得東倒西歪,甲殼上被抽出了好幾道裂痕。
但他死不松手。
他像一只咬住獵物喉嚨的鱷魚,任憑對方怎么翻滾都不肯松口。鉗刃一寸一寸地深入巨蟒的頸部肌肉,鮮血從傷口里噴涌而出,染紅了周圍的黑泥。
巨蟒的動作越來越慢。
它的掙扎從暴烈變成了痙攣,從痙攣變成了微弱的抽搐。最后,那顆碩大的蛇頭重重地砸在泥地上,一動不動了。
蘇明松開鉗子,大口喘息。
甲殼上多了七八道裂縫,血量掉了將近四分之一。但他看著地上那條巨大的蟒蛇**,復(fù)眼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純粹的、戰(zhàn)斗后的亢奮。
擊殺沼澤巨蟒(12級·精英),獲得經(jīng)驗值:12000。
等級提升至4級。
黑能量+15%。
經(jīng)驗值和黑能量雙雙入賬。蘇明簡單看了一眼面板,全屬性又漲了一截。雖然增幅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在這個等級階段,每一點屬性都至關(guān)重要。
他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巨蟒的鮮血氣味會引來更多的高階怪物,他必須盡快離開這片區(qū)域。
---
午夜十二點二十分。
蘇明終于到達了沼澤中心的邊緣。
面前是一片死氣沉沉的黑水湖。湖水濃稠得像墨汁,表面沒有任何波紋,安靜得詭異。湖的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
那就是傳說中的廢棄**。
蘇明的甲殼在發(fā)燙。
從進入沼澤中心范圍開始,他就一直能感覺到一種灼燒感。那種感覺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體內(nèi)——準(zhǔn)確地說,是來自嵌在他胸甲內(nèi)側(cè)的那枚深淵之核碎片。
此刻,那枚碎片正在瘋狂地跳動,像一顆即將引爆的心臟。暗紅色的光從甲殼的縫隙里滲出來,把周圍的泥潭映得一片血紅。
"主子……"小精靈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你胸口的那個東西,能量讀數(shù)正在飆升。比剛才在沼澤外圍高了十倍不止。"
蘇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層經(jīng)過多次戰(zhàn)斗錘煉的甲殼上,新生的深紫色紋路正在與湖心方向傳來的某種能量產(chǎn)生共振。頻率完全一致,像兩顆同步跳動的脈搏。
他在湖邊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湖邊的爛泥里,有腳印。
不是怪物的腳印。是人類的。
而且不止一組。至少有十幾個不同的鞋印,從四面八方匯聚到湖邊,然后消失在水面上。鞋印的深淺和新鮮程度告訴他——這些人來得不早,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
有人比他先到了這里。
蘇明的復(fù)眼微微瞇起。他蹲低身體,將深淵**的感知力開到最大。觸須在空氣中輕輕顫動,捕捉著每一絲微弱的氣息。
他聞到了。
人類的氣味。金屬的氣味。還有魔法的殘留氣息。
不是普通的玩家。是公會的人。而且是精英級別的。
蘇明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東北方向。
濃霧深處,無數(shù)個閃爍著藍白光芒的頭燈正像鬼火一樣朝這邊逼近。雜亂的腳步聲、鐵甲葉片的摩擦聲、還有公會頻道里傳來的嘶吼聲,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聲浪。
三百。
五百。
一千。
蘇明的血條剛好回滿。黑能量條也因為一路收割的惡意而處于高位。
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他認(rèn)出了那些頭燈的標(biāo)識。
那是全服最大公會天命的精英團。會長破軍親自帶隊。加上各大公會的臨時雇傭兵,竟然在這個時間點完成了合圍。
前幾次遭遇戰(zhàn)中,天命公會的人被他這只"*UG龍蝦"殺得丟盔卸甲,顏面盡失。破軍更是親自下場,結(jié)果被他跳崖逃掉了。這種恥辱對于一個全服排名前三的公會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他們來了。
帶著一千人的精銳。
帶著冰霜陷阱、魔法陣、重弩和攻城器械。
帶著不死不休的決心。
蘇明慢慢站直了身體。
八條步足在爛泥里撐起龐大如小山般的鐵甲身軀。兩只巨大的鉗子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發(fā)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金屬轟鳴。
一千人對一只蝦。
聽起來像是個笑話。
但蘇明知道,在《神域》的規(guī)則下,數(shù)量本身就是一種力量。一千個十級的玩家集火,就算他的甲殼再硬,也扛不住無窮無盡的技能轟炸。更何況,天命公會里不乏二十級以上的核心成員。
跑?
跑到哪里去?身后是黑水湖,前面是一千人的軍陣。他的八條腿再快,也快不過法師的遠程技能和游俠的追蹤箭。
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殺。
蘇明的復(fù)眼里沒有半點恐懼,只有壓抑到極致后的冷靜。前世窩囊了十年,這輩子每一場戰(zhàn)斗都是在用命賭。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被逼到絕境的感覺。
或者說,他享受這種感覺。
因為只有在絕境中,龍蝦的鉗子才會夾得最緊。
遠處,天命公會的陣型已經(jīng)展開。左邊一排塔盾推進,跟砌墻似的;右邊法師團蹲在后頭開始搓大招,花花綠綠的光效晃眼;游俠躲在最后面張弓搭箭。陣型拉得很開,像一張慢慢收緊的漁網(wǎng)。
"穩(wěn)??!都給我穩(wěn)住!"破軍的聲音從隊伍后方傳來,沉穩(wěn)而冰冷,"它只是一只怪。懸賞十萬金幣,活的五萬。別讓到手的**飛了。"
蘇明聽到了"十萬金幣"這個數(shù)字,鉗子微微收緊。
十萬。
上次是五千,這次直接翻了二十倍。看來他這只龍蝦的身價漲得比物價還快。
第一波箭雨已經(jīng)遮天蔽日地砸了下來。
蘇明沒有躲避。
他張開雙鉗,迎著那片密不透風(fēng)的箭雨,發(fā)出了一聲震動整個迷霧沼澤的咆哮。
那不是人類能發(fā)出的聲音,也不是任何已知怪物能發(fā)出的聲音。那是深淵**的戰(zhàn)吼——一種能讓所有聽到的人從靈魂深處涌起恐懼的、來自深淵底層的嘶鳴。
箭雨撞上他的甲殼,火星四濺。鐵甲彈開了大部分箭矢,絕對反傷讓幾個射中他薄弱部位的弓手自己吃了真實傷害的苦頭。只有少數(shù)幾支運氣好的鉆進了甲殼的縫隙,帶走了不到兩百點的生命值。
蘇明邁開八條腿,沖了上去。
戰(zhàn)場中央,天命公會的陣型開始動搖。前排的重裝戰(zhàn)士舉著盾牌試圖穩(wěn)住陣線,但面對一只渾身冒著黑氣、跑起來像輛失控裝甲車的大龍蝦,他們的勇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蘇明的右鉗穿過了三名重裝戰(zhàn)士的盾墻。
500點真實傷害。無視防御。
三名戰(zhàn)士的盾牌像紙糊的一樣被夾碎,連同他們本人一起,化作三道白光飛回了復(fù)活點。
陣線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它沖過來了!快撤——"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蘇明不給他們重整陣型的機會,左鉗橫掃,右鉗直劈,八條腿像八把尖刀一樣在人群中趟出一條血路。
每一次鉗擊都伴隨著一個恐怖的傷害數(shù)字。每一次沖撞都帶倒一片試圖**的玩家。他的身后,是橫七豎八的**、破碎的裝備和凄厲的慘叫聲。
但他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高階法師的火球術(shù)和冰錐術(shù)在他甲殼上炸開,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害,但累積起來的傷害也在慢慢蠶食他的血量。刺客的背刺偶爾能找到甲殼的縫隙,每一次都帶走兩三百點生命。更有幾個裝備精良的精英戰(zhàn)士,揮舞著附魔武器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劃痕。
蘇明的血條在80%和60%之間來回跳動。
黑能量在瘋狂地幫他回血。每一聲咒罵、每一句"**"、每一次恐懼的尖叫,都在轉(zhuǎn)化為他的生命值。但回血的速度跟不上掉血的速度。
他被包圍了。
整整一千人,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包圍圈。前排的重裝戰(zhàn)士用盾牌和身軀筑起了人墻,后排的法師和**手在安全距離內(nèi)瘋狂輸出。甚至有幾個工程學(xué)玩家在快速組裝攻城弩,那種能射穿城墻的巨型弩箭,一旦命中,他的甲殼也扛不住。
蘇明靠在一塊巨石上,大口喘息。甲殼上布滿了裂紋,左后腿被一支冰錐扎穿,每動一下都鉆心地疼。
"全軍注意,攻城弩裝填完畢!目標(biāo)鎖定!"破軍的聲音從包圍圈外傳來,不帶一絲感情。
蘇明抬頭。三臺攻城弩的弩尖正閃爍著刺目的魔法光芒,齊齊對準(zhǔn)了他的胸口。
這一輪齊射,他接不住。
他只剩下一個選擇。
蘇明死死盯著沼澤中心那座黑水湖的方向。那里有他需要的東西,也有他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他不再試圖突圍。
他選擇了最瘋狂的一條路——往包圍圈最密集的方向沖。
那是天命公會的主力所在。幾百名精英玩家組成的銅墻鐵壁。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以為這只龍蝦瘋了。
但蘇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不是在沖鋒。
他是在利用他們。
"深淵嘲弄!"
蘇明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夾雜著精神沖擊,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這不是一個傷害技能,而是一個嘲諷技能——它能強制周圍的所有敵人將仇恨鎖定在自己身上,同時讓他們的理智降低,做出更激進、更不計后果的攻擊行為。
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還保持著陣型的天命公會精英團,在受到嘲諷的一瞬間,徹底失去了冷靜。前排的戰(zhàn)士不再舉盾防御,而是瘋狂地朝蘇明揮砍。后排的法師放棄了精準(zhǔn)瞄準(zhǔn),改為大面積AOE轟炸。
所有人都想把這只該死的龍蝦撕碎。
但正因為如此,他們的攻擊也開始互相重疊。法師的火球炸在了自己的戰(zhàn)士身上,游俠的箭矢射中了前排隊友的后背?;靵y在人群中蔓延,陣型徹底崩潰。
蘇明就趁這一瞬間的混亂,以他最快的速度,朝著沼澤中心的黑水湖沖了過去。
"它在突圍!攔住它!"
破軍的怒吼在身后炸開。但混亂的陣型已經(jīng)來不及重組了。蘇明像一頭闖進瓷器店的公牛,在人群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他的身后,是追兵的怒吼和漫天的技能光芒。
他的面前,是深不見底的黑水。
蘇明沒有減速。
他縱身一躍,深淵**像一枚紅色的炮彈,直直地砸進了黑水湖中。
水花四濺。
墨汁一樣的湖水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追到湖邊的天命公會成員面面相覷,沒有人敢跟著跳下去。這湖水的顏色和氣味都不正常,直覺告訴他們,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會長,龍蝦跳湖了!"
通訊器里傳來副隊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躁。
另一端沉默了五秒。
然后,破軍的聲音傳來,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在湖邊設(shè)哨。它不可能在水里待太久。等它浮上來,直接集火。布置水系封鎖陣,一只**都不許飛出去。"
---
黑水湖底。
蘇明下沉了大約二十米后,腳終于觸到了底部。
出乎意料的是,湖底并不是淤泥,而是一層堅硬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發(fā)出微弱的藍光。
符文組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的中心,有一條向下的通道。通道的入口處,安安靜靜地擱著一盞老式防風(fēng)馬燈。燈火在水中沒有熄滅,被一層透明的球體保護著,散發(fā)出溫暖的**光芒。
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那一點燭光顯得格外孤獨,又格外堅定。
蘇明游近了些。
燈的旁邊,有一行字。不是深淵語,而是人類的通用語。用某種鋒利的工具刻在石板上,筆畫凌亂而急促,像是在極度緊迫的情況下留下的。
"蘇明,沿著光走?!粋€比你更早知道真相的人。"
蘇明的復(fù)眼盯著這行字,觸須在水中緩緩擺動。
他不認(rèn)識這個人。但這個人顯然認(rèn)識他。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他會來這里。
前世?今生?還是某種他尚未理解的力量?
蘇明沒有猶豫太久。他把馬燈從石板上取下來,轉(zhuǎn)過身,朝著那條向下的通道游去。
身后,黑水湖的上方,追兵的火把和頭燈將水面映得通紅。
但那些光芒,已經(jīng)照不到他身上了。
蘇明帶著那盞燈,帶著那行神秘的留言,帶著一身的傷痕和滿腔的殺意,沉入了更深、更暗的深淵。
系統(tǒng)面板在他眼前彈出了幾行金色小字。
你已進入未命名區(qū)域:黑水湖底。
你失去了新手保護資格。
你成為了天命公會(玩家組織)的頭號死敵。
深淵正在注視著你。
蘇明看著這幾行字,把馬燈舉高了一些。
前方是漆黑的通道,深不見底。
身后是追殺不休的敵人,咫尺之遙。
而他,夾在中間。
像一只真正的龍蝦,被困在籠子里。
但籠子關(guān)不住深淵。
蘇明活動了一下那只還扎著冰錐碎片的左后腿,把最后一點疼痛壓進甲殼底下。
他繼續(x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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