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腦子空白了整整三秒。，俊朗，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傲氣。他站在諸葛亮身邊，微微側(cè)著頭，打量著面前這塊會發(fā)光的、里面還有個女人的奇怪東西。：“公瑾，此乃……我知道。”周瑜抬起手，打斷他，“你在問‘此為何物’，我也想問同樣的問題?！保瑴惤饽?，盯著林念看。，下意識往后縮了縮。：“會動?；畹摹２皇钱?。”：“亮，你從哪弄來的？”，似乎在組織語言：“此事說來話長。那就長話短說?！?，緩緩道：“此物名為‘直播’，來自一千***后。這位姑娘，名為林念，是那邊的人?！?。，又看了一眼光幕里的林念，又回頭看了一眼諸葛亮。。，是那種“你逗我”的笑。
“亮，”他說，“你是不是連日議事太累了？”
諸葛亮面不改色：“亮很清醒。”
“清醒？”周瑜指著光幕，“你管這個叫清醒？”
他走到光幕前，伸出手，像諸葛亮第一次那樣碰了碰。
指尖觸到的地方，同樣泛起漣漪。
他縮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沉默了幾息。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林念：“姑娘，你是何方人士？”
林念張了張嘴：“……成都?！?br>周瑜眉頭微挑：“成都？劉璋那個成都？”
林念這才反應(yīng)過來——現(xiàn)在是建安十三年，劉備還沒入蜀，成都還在劉璋手里。
“呃……對。”
周瑜又看向諸葛亮：“你信？”
諸葛亮點頭：“信?！?br>周瑜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嘆了口氣。
“行吧?！彼赃呉蛔凹热荒阈?，那我也信。說吧，這到底怎么回事？”
林念看著這兩位千古名將并肩坐在一起，一個一臉淡定，一個滿臉寫著“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玩什么花樣”，忽然覺得有點魔幻。
彈幕已經(jīng)炸了：
三國迷小張：周瑜！活的周瑜！
愛吃火鍋的貓：這個周瑜好帥啊比電視劇里還帥
今天也在摸魚：等等等等，周瑜和諸葛亮坐一起？他倆不是互相看不順眼嗎？
路人甲：演義看多了吧，正史里他倆關(guān)系沒那么差
路人乙：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主播真的連到三國了！
林念瞄了一眼手機——在線人數(shù)：1247人。
還在漲。
周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fā)現(xiàn)了那些飄來飄去的字。
“這是何物？”他指著彈幕。
林念解釋：“彈幕。就是觀眾說的話?！?br>“觀眾？”周瑜皺眉，“***的觀眾？”
林念想了想，盡量用他能懂的方式說：“就是……很多很多人，在不同的地方，都能看見你們。他們說的話，就會變成這些字飄過來?！?br>周瑜盯著那些字看了一會兒。
三國迷小張：都督好！都督赤壁加油！
愛吃火鍋的貓：都督你缺軍糧嗎？我捐！
今天也在摸魚：都督和丞相坐一起好和諧啊，嗑到了
周瑜指著最后一條：“嗑到了？何意？”
林念：“……就是，覺得你們關(guān)系好?！?br>周瑜看了一眼身邊的諸葛亮，又看了一眼那條彈幕，表情有點復(fù)雜。
“關(guān)系好？”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諸葛亮面不改色，仿佛沒聽見。
周瑜又看了一會兒彈幕，忽然問：“這些人，都能看見我們？”
林念點頭。
“都能聽見我們說話？”
林念又點頭。
周瑜沉默片刻，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坐直了身子。
林念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他對著光幕說：
“諸位，在下周瑜，字公瑾，現(xiàn)為東吳都督。諸位既能看到在下，那在下有一事相詢——”
諸葛亮咳嗽了一聲。
周瑜不理他，繼續(xù)說：
“赤壁之戰(zhàn)在即，諸位可知曹軍虛實？”
彈幕瘋了：
三國迷小張：哈哈哈哈哈哈都督開始打探情報了！
愛吃火鍋的貓：這也太真實了吧！
今天也在摸魚：周瑜：既然你們能看見，那給我報個信唄
路人甲：笑死我了，這才是真·兵法
路人乙：快告訴都督曹操有多少人！
林念看著那些彈幕，又看著光幕里一臉認(rèn)真的周瑜，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那個，都督，”她說，“他們雖然能看見，但沒辦法告訴您。他們只能發(fā)彈幕，彈幕只有我能看見?！?br>周瑜眉頭一皺：“那姑娘可能告知在下？”
林念想了想：“我知道的，都是書上寫的。書上寫曹操有八十萬大軍，但實際上應(yīng)該沒那么多，可能二十多萬吧?！?br>周瑜眼睛一亮：“二十多萬？確定？”
林念趕緊擺手：“不確定不確定！我也是看書看的！”
周瑜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幾分打量。
“姑娘，”他說，“你那個世界，把此戰(zhàn)寫進了書里？”
林念點頭。
周瑜沉默片刻，忽然問：“那書里，可寫了結(jié)局？”
林念愣住了。
她當(dāng)然知道結(jié)局。赤壁之戰(zhàn)，孫劉聯(lián)軍大勝，曹操敗退。
但她能說嗎？
她看著周瑜那雙帶著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一直沉默的諸葛亮，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諸葛亮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開口道：“公瑾，莫要為難她?！?br>周瑜看他一眼：“你不好奇？”
諸葛亮沒說話。
周瑜又看向林念：“姑娘，在下只問一句——此戰(zhàn)，可勝？”
林念張了張嘴，最后點了點頭。
周瑜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種如釋重負(fù)的輕松，也有一股年輕人特有的意氣風(fēng)發(fā)。
“好?！彼酒鹕?，“有姑娘這句話，在下就放心了?！?br>他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帳篷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諸葛亮一眼。
“亮，你這寶貝，藏得挺深?！?br>諸葛亮：“……不是藏的?！?br>周瑜擺擺手，掀開帳簾出去了。
帳篷里安靜下來。
林念看著諸葛亮，諸葛亮看著林念。
彈幕還在飄：
三國迷小張：周瑜走了？這就走了？
愛吃火鍋的貓：他剛才那個笑好帥啊
今天也在摸魚：都督：既然能贏，那我走了
路人甲：哈哈哈哈哈哈太真實了
路人乙：所以周瑜就是來問結(jié)果的？
林念看著那些彈幕，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丞相，”她問，“周都督怎么會在您這兒？”
諸葛亮沉默了一瞬，緩緩道：“議事。赤壁之事，需兩軍配合。”
林念點頭，懂了。
她正想再問點什么，忽然看見諸葛亮眉頭皺了皺，抬手按住了額角。
那個動作——她見過。
史料里寫過，諸葛亮晚年頭痛，常常按著額角。
但現(xiàn)在他才二十八歲。
“丞相，”她脫口而出，“您怎么了？”
諸葛亮放下手，神色如常：“無妨。連日議事，有些乏了。”
林念看著他，忽然有點心疼。
二十八歲，剛出山一年，就要扛起這么大的事。
她想說點什么，但話還沒出口，光幕忽然閃了一下。
系統(tǒng)彈出一條消息：
直播時長即將達到上限
剩余時間：2分鐘
林念心里一緊。
“丞相，”她趕緊說，“我這邊快斷了?！?br>諸葛亮看著她，目光里有什么東西閃了閃。
“姑娘，”他說，“何時能再見？”
林念愣了一下，看了眼系統(tǒng)界面——
下次連線：24小時后可主動發(fā)起
“明天?！彼f，“我明天可以主動找您?！?br>諸葛亮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
“那亮便等著?！?br>光幕開始變淡。
林念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丞相！臘月十六！別忘了！”
諸葛亮的聲音從越來越模糊的畫面里傳來：
“記下了。姑娘保重?！?br>光幕消失。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殿門，心跳還沒平復(fù)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
直播結(jié)束
時長：47分鐘
最高在線：2471人
新增打賞：火箭×3，鮮花×127
今日收入：待結(jié)算
她盯著那行“火箭×3”看了很久。
三只火箭。
周瑜走的時候刷的？
還是那個“三國迷小張”又刷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
明天，她可以主動連線了。
林念把手機揣進兜里，抬頭看了一眼殿里的諸葛亮塑像。
塑像還是那個塑像，羽扇綸巾，目光低垂。
但她忽然覺得，那嘴角好像比平時彎了一點。
“丞相，”她小聲說，“明天見?！?br>殿外，夕陽正落。
風(fēng)從屋檐下吹過，吹得樹葉沙沙響。
林念往員工休息室走，走到一半，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不是系統(tǒng)消息。
是趙姐發(fā)來的微信：
小林啊，明天那個研學(xué)團，還是我?guī)Ч?。你反正也?xí)慣了，對吧？
林念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她回了三個字：
行，您帶。
發(fā)完，她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xù)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掏出來看了一眼那個系統(tǒng)界面。
下次連線：23小時59分鐘后可主動發(fā)起
她嘴角翹了翹。
趙姐搶她的團？
搶吧。
反正她有更重要的事。
明天，她要主動找諸葛亮說話。
但她不知道的是——
明天連線的時候，諸葛亮?xí)査粋€問題。
一個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問題。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