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清道夫；再見，正常人------------------------------------------，只持續(xù)了不到三秒?！鞍恕！?，甚至沒有因為夏天明的話有絲毫停頓。仿佛他剛才那番“自己人”和“功勞”的宣言，只是夜風里一聲無關(guān)緊要的蟲鳴。，猛地從破口外不同角度射入，精準地鎖定在夏天明身上，以及他腳下散落的**、損毀的教本，還有背后昏迷的少女。光線強得讓他瞬間瞇起眼，視網(wǎng)膜殘留著光斑。，他勉強看清了外面的情況。，呈半圓形散開，封堵了破口外所有可能的逃竄路線。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深灰色作戰(zhàn)服，材質(zhì)特殊，在光線下幾乎不反光，戴著全覆蓋式的戰(zhàn)術(shù)頭盔，面罩是深色的單向鏡，看不清面容。每個人手里都端著造型奇特的**——槍管比常規(guī)**更粗，帶有復雜的能量線圈和透明觀察窗，里面隱約有暗藍色的流體流動。。夏天明瞬間判斷。是某種針對“異?！钡奶鼗淦??！捌??！?。，以更瘋狂的姿態(tài)刷屏：“是真家伙！制服是‘清潔工’（Cleaner）的標準制式！‘城市異?，F(xiàn)象快速反應與收容部隊’，簡稱CARC，民間外號‘清道夫’！他們真的存在！主播完了！被清道夫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放下武器！主播快照做！他們真的會開槍！樂子人一號：清道夫vs邪神啃食者，這波我壓清道夫，賠率1:5！”
“用戶‘舊印雕刻師’：晦氣！這幫戴鐵罐頭的怎么來了？主播，想辦法跑，被他們抓住沒好果子吃！”
夏天明心臟狂跳，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zhuǎn)。放下武器？他手里只剩一把破**，早就扔了。關(guān)鍵是背上這個少女——“異常攜帶體”？官方也要她？
交出去，或許能換取短暫的“安全”和“溝通機會”。但這樣一來，他就徹底失去了**，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而且，鬼知道官方會怎么對待他這個“生吃邪神觸手活吞祭司烙印”的“異常個體”。
不交？對方六把特制槍指著，外面可能還有更多人。硬闖？剛才那根無聲短矢的速度和力道，讓他毫不懷疑對方能在自己邁出第二步前把自己打成篩子。
怎么辦？
“六?！?br>時間不多了。
夏天明目光急速掃過四周。破損的墻壁，地上昏迷的祭司，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夢質(zhì)殘留……他的“饑渴感知”在輕微跳動，提示著那些祭司身上還有微弱的“可食用”反應，以及破損墻壁后那正在緩慢消散的、混亂的夢境能量。
有了！
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可以說是作死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五。”
他猛地抬起雙手，但不是抱頭，而是做出了一個“暫?！钡氖謩荩瑫r用盡全力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倉庫和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等等！我有重要情報！關(guān)于‘沉眠之紗’！還有織夢者在這個城市的其他據(jù)點！”
這句話，他用了剛才從祭司烙印里“吃”出來的、關(guān)于“沉眠之紗”的知識碎片，以及自己根據(jù)原著和現(xiàn)場情況進行的猜測胡謅。
喊完，他屏住呼吸。
倒計時，停下了。
“四”沒有響起。
破口外，一片寂靜。只有夜風吹過廢棄廠房的嗚咽，和遠處隱約的都市噪音。
幾秒后，那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于人類的遲疑：
“……你說什么？”
有效！
夏天明心中稍定，但不敢放松，語速飛快地繼續(xù)“加碼”，同時大腦瘋狂回憶原著里關(guān)于織夢者教團和官方組織的只言片語：
“地上躺著的，是織夢者教團的三個正式祭司！他們綁架這個女孩，不只是為了獻祭，是為了用她的血統(tǒng)做‘鑰匙’，定位并奪取‘沉眠之紗’的碎片！我知道其中一個備用據(jù)點的可能位置！在東區(qū)碼頭，舊七號倉庫，地下二層，有他們布置的夢境道標！”
這些話，七分真三分假，混合了他吞噬得到的信息、對原著的模糊記憶，以及急智下的胡編亂造。那個碼頭倉庫，是原著后期一個小劇情的發(fā)生地，現(xiàn)在提出來，賭的就是清道夫?qū)Υ擞辛私?，或者至少會感興趣。
又是一陣沉默。夏天明能感覺到，至少有四道目光（通過面罩？）死死鎖定了自己，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放下你背后的人，慢慢走出來。雙手放在我們可以看見的地方?！蹦莻€冰冷聲音再次開口，語氣沒有變化，但指令從“放下武器抱頭”變成了“放下人走出來”，顯然“沉眠之紗”的情報起了作用。
夏天明沒有立刻照做。他緩緩地、動作非常明顯地，將背上的少女，輕輕地放在了身旁相對干凈的地面上，然后直起身，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但他沒有立刻走向破口。
“我怎么知道走出去之后，你們不會直接把我‘收容’了？”他盯著破口外那片被強光切割的黑暗，“你們是‘清道夫’吧？我怎么確定你們不是織夢者教團偽裝的？或者……被滲透了？”
這是試探，也是拖延。他在等。
等腦海中的提示音，或者等……別的什么。
“你的懷疑毫無意義?！北渎曇艋卮?，“CARC的權(quán)限和標識，無法偽造。現(xiàn)在，走出來，配合調(diào)查。重復，這是最后通牒?！?br>話音落下的瞬間，夏天明清晰地聽到，至少兩個方向傳來了極其輕微的、**保險被打開的聲音。
壓力驟增。
彈幕：
“主播別作死了！清道夫的權(quán)限是真的！他們真敢開槍！”
“交出情報，配合調(diào)查，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沉眠之紗？這情報夠分量，主播或許能談條件！”
“‘聯(lián)邦超調(diào)員’：CN-07小隊指揮官代號‘寒鴉’，以嚴謹和高效著稱。主播，你已引起注意，合作是唯一理性選擇?！?br>夏天明額角滲出冷汗。他知道，再拖延下去，對方很可能會采取強制措施，比如***，或者更糟。
看來，只能執(zhí)行那個冒險的計劃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配合”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
“好，好，我出來，別開槍?！彼贿呎f，一邊緩緩地，朝著破口走去。腳步很慢，很穩(wěn)，雙手依然攤開在身側(cè)。
就在他即將邁出破口，身體一半在夢質(zhì)殘留的昏暗石室，一半暴露在外部強光和槍口下的那個瞬間——
他動了！
不是向前沖，也不是向后躲。
而是猛地向側(cè)面——石室內(nèi)側(cè)——撲倒！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向地上那個昏迷的、被他吸收過烙印的嘶啞祭司！
“目標異動！”
“開火！”
幾乎在夏天明動作的同時，冰冷聲音和短促的指令聲響起！
“咻咻咻——！”
數(shù)道暗藍色的、如同凝膠般的能量束，從破口外射入，幾乎擦著夏天明撲倒的軌跡，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和身后的墻壁上！被擊中的石磚沒有爆炸，而是瞬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不斷冒出氣泡的暗藍色冰霜，并發(fā)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蝕聲！
是某種低溫兼能量腐蝕的特種**！
夏天明背后驚出一身冷汗，但動作毫不停滯。他撲到嘶啞祭司身邊，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扣在對方心口——不是要**，而是再次發(fā)動“污染汲取”！
目標：祭司體內(nèi)殘存的、最后一點與織夢者連接的靈性，以及他剛剛死亡（或瀕死）時逸散的、富含負面情緒的靈魂殘渣！
“吸——！”
這一次，他沒有“細嚼慢咽”，而是如同鯨吞牛飲，粗暴地、瘋狂地抽?。∷俣缺戎翱炝藬?shù)倍！
祭司本就微弱的氣息瞬間斷絕，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一層。而夏天明則感到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死亡和怨念的“能量”涌入體內(nèi)，讓他眼前發(fā)黑，喉嚨發(fā)甜，幾乎要嘔吐出來。
但他忍住了！并且，將這股剛剛汲取的、極度不穩(wěn)定的能量，混合著自己體內(nèi)之前吞噬得到、尚未完全消化的所有混亂力量——夢質(zhì)、恐懼源質(zhì)、契約神性碎片、暴食者靈性——全部強行壓縮，然后，通過剛剛獲得的那點殘缺的“基礎夢質(zhì)辨識”知識，以一種最粗糙、最野蠻的方式——
導向身后的破口！導向那些正在調(diào)整槍口、準備第二輪射擊的清道夫！
這不是攻擊，也不是法術(shù)。
這更像是……將一大桶高度易燃易爆、成分不明的化學廢料，點著了，然后朝著門口扔出去！
“請你們——”
夏天明趴在祭司**旁，抬起頭，對著破口外那些調(diào)整槍口的灰色身影，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痛苦、瘋狂和某種奇異快意的笑容，嘶聲喊道：
“**去吧?。?！”
他將那團壓縮到極點、內(nèi)部瘋狂沖突的混亂能量球，朝著破口，猛推了出去！
“轟——?。?！”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仿佛悶在水里的爆炸聲。那團無形的、由多種互相沖突的“異常能量”和“負面情緒”粗暴糅合而成的“垃圾”，在脫離夏天明控制的瞬間，就徹底失控、爆開！
沒有火焰，沒有沖擊波。
但破口處，乃至破口外一小片區(qū)域的空間，瞬間變得“渾濁”而“扭曲”。光線詭異地折射、彎曲，空氣里彌漫開濃烈的、令人作嘔的甜膩腐爛味和鐵銹味，還混雜著尖銳的、充滿惡意的精神尖嘯（來自祭司的靈魂殘渣）。
更重要的是，那片區(qū)域原本穩(wěn)定的物理規(guī)則和現(xiàn)實結(jié)構(gòu)，被這團混亂的“信息垃圾”短暫地“污染”和“覆蓋”了。
對于一個依賴精密儀器、協(xié)同作戰(zhàn)和穩(wěn)定環(huán)境的現(xiàn)代特種部隊來說，這種無形的、針對“環(huán)境”和“感知”的混亂打擊，其效果，甚至比爆炸更致命。
“呃??！”
“什么鬼東西？！”
“能量讀數(shù)紊亂！”
“精神干擾！一級防護！”
“視覺傳感器受到污染！熱成像失效！”
“后退！建立隔離帶！”
破口外，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壓抑的驚呼和略顯慌亂的指令聲。那些原本穩(wěn)定鎖定的白色光束開始胡亂晃動、掃射，槍口也出現(xiàn)了短暫的遲滯。
機會！
夏天明沒有絲毫猶豫，忍著腦中因能量粗暴輸出和污染反噬帶來的劇痛和眩暈，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他沒有沖向破口——那里現(xiàn)在是最危險的混亂區(qū)。
而是沖向了石室的另一側(cè)墻壁！那里，在剛才的爆炸和夢質(zhì)消散過程中，因為結(jié)構(gòu)受損和能量擾動，出現(xiàn)了一片相對薄弱的、現(xiàn)實與夢境夾縫的“褶皺”！
“饑渴感知”在瘋狂跳動，指向那里——那里是混亂的源頭，也是……可能的生路！
他沖到墻邊，甚至沒有減速，在撞上墻壁的前一刻，將體內(nèi)最后一點靈性，全部灌注到右手，握拳，朝著那片“褶皺”最不穩(wěn)定的一點，狠狠砸下！
“給老子——開?。?！”
“咔啦啦——！”
石磚碎裂的聲音中，夾雜著某種玻璃破碎般的脆響。那片墻壁，竟然真的被他砸開了一個僅容一人側(cè)身通過的、邊緣閃爍著不穩(wěn)定七彩光膜的缺口！缺口后面，不是倉庫，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布滿灰塵和蛛網(wǎng)、仿佛幾十年無人踏足的廢棄通風管道！
是這座建筑在夢境與現(xiàn)實夾縫中，被短暫“擠”出來的、一條不穩(wěn)定的“捷徑”！
夏天明毫不猶豫，側(cè)身就往里鉆！
“目標突破！在九點鐘方向墻壁！”
“開火！封鎖區(qū)域！”
“不能讓他進入未知異?？臻g！”
后方，清道夫小隊似乎已經(jīng)從最初的混亂中恢復，冰冷的指令和槍聲再次響起！數(shù)道暗藍色的能量束和兩發(fā)捕捉網(wǎng)（帶著電弧）射來！
夏天明感覺小腿一麻，似乎被一道能量束擦過，瞬間失去了知覺，但他靠著前沖的慣性，整個人已經(jīng)撲進了那個閃爍的缺口！
“砰砰！”
捕捉網(wǎng)打在缺口邊緣，爆開兩團電火花，將缺口邊緣的不穩(wěn)定光膜激發(fā)得一陣劇烈閃爍，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彌合。
“追！”冰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夏天明在狹窄、陡峭、充滿灰塵的通風管道里連滾帶爬，不顧一切地向下滑去。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臟擂鼓般的跳動，還有……從后方缺口方向傳來的、越來越遠的、氣急敗壞的呼喊和某種設備啟動的嗡鳴。
他不知道自己滑了多久，直到“噗通”一聲，重重摔在了一堆松軟、潮濕、散發(fā)著濃烈霉味和動物糞便氣味的東西上。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胸前手機屏幕發(fā)出的、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圈——這是一個廢棄的下水道交匯處，污水幾乎干涸，只剩下泥濘。頭頂上方極高處，他摔下來的那個通風口，已經(jīng)看不見了，只有一片黑暗。
暫時……安全了？
夏天明癱在泥濘里，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動著全身劇痛。小腿的麻木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火燒火燎的疼痛和冰冷刺骨的寒意——那能量束帶有冰凍和腐蝕效果。
他掙扎著摸出手機。屏幕裂得更厲害了，但還在工作。
觀看人數(shù)：7.8萬。
彈幕，在短暫的、仿佛被掐住脖子般的寂靜后，如同海嘯般涌來：
“我……我看到了什么？？？”
“主播把清道夫給陰了？？？”
“剛才那團五彩斑斕的黑是什么玩意兒？！”
“能量污染！是粗暴的能量污染！主播把自己當****用了！”
“居然真的逃出來了……從清道夫小隊手里……”
“‘舊印雕刻師’：漂亮！雖然手段糙得沒眼看，但有用！對付那幫鐵罐頭，就得用更臟的招！”
“‘塔羅牌不想動’：逆位戰(zhàn)車……強行突破，代價慘重……但，確實在移動……主播，你的腿……”
“樂子人一號：**?。?！火箭十連！主播快看看傷勢！”
“‘聯(lián)邦超調(diào)員’：……行為已記錄。警告：對CARC部隊使用未授權(quán)異常能力及造成污染，已構(gòu)成嚴重違法。主播，你已登上重點觀察名單?！?br>夏天明沒力氣理會彈幕。他吃力地抬起手機，用前置攝像頭照了照自己的臉。臉上全是黑灰、血污和干涸的不明粘液，嘴唇破裂，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依舊亮得嚇人。
他又將鏡頭向下，照了照自己的左小腿。作戰(zhàn)褲被擦破了一個洞，露出里面一片可怕的傷口——皮膚呈現(xiàn)詭異的暗藍色，表面覆蓋著一層薄冰，冰下是正在緩慢潰爛、流著渾濁黃水的皮肉。沒有流血，但那種冰冷和腐爛的感覺，正順著小腿向上蔓延。
是清道夫的能量武器造成的“異常創(chuàng)傷”。
警告：檢測到‘深度低溫能量腐蝕’傷害。
傷害性質(zhì)：異常，附帶微弱‘現(xiàn)實穩(wěn)定’屬性，抑制常規(guī)愈合并持續(xù)造成組織壞死與靈**蝕。
建議：使用高階凈化能力，或切除受影響組織。
當前狀態(tài)：中度傷勢，持續(xù)失血（緩慢），輕微污染擴散，移動能力大幅下降。
切除？在這鬼地方？夏天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忍著劇痛和惡心，從旁邊污泥里扒拉出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玻璃，又撕下一截相對干凈的褲腿布料。
“老鐵們……”他對著鏡頭，聲音沙啞得厲害，“主播……可能得做個……不太雅觀的小手術(shù)?！?br>“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有點下飯?！?br>“承受能力差的家人……可以先退出去……等會兒再回來?！?br>說完，他不再看彈幕。用布料死死咬在嘴里，然后，用顫抖的手，拿起那塊碎玻璃，對準自己小腿上那片暗藍色、覆蓋薄冰的腐爛皮肉邊緣——
狠狠地，割了下去！
“呃——?。?！”
壓抑到極致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痛吼，在寂靜的下水道里回蕩。鮮血，混合著暗藍色的冰渣和**的膿液，瞬間涌了出來。
夏天明眼前發(fā)黑，幾乎暈厥。但他死死咬著布條，強迫自己清醒，手下不停，用最粗暴的方式，將那一整塊被異常能量侵蝕的皮肉，連同一小片被凍得發(fā)黑的肌肉，硬生生地切割、剝離下來！
“噗通?！?br>那塊令人作嘔的、冒著寒氣和**氣味的肉塊，掉進了旁邊的泥濘里。
夏天明扔掉碎玻璃，扯出口中帶血的布條，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劇痛如同潮水，一**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他感覺自己隨時會死過去。
但他沒有。他顫抖著，用剩下的干凈布條，死死勒住小腿傷口上方止血，然后，再次發(fā)動“污染汲取”！
不過這一次，目標不是外界，而是自己腿上的傷口！目標是殘留在傷口深處、那不斷侵蝕的、屬于清道夫能量武器的“異常污染”！
“給我……出來！”
他低吼著，意識集中在那冰冷的、腐爛的痛楚之源上。饕餮之口在靈魂深處張開，這一次，它顯得更加“饑渴”，甚至帶著一絲“暴怒”——居然有東西敢“污染”它的宿主，和它“搶食”？
吸力傳來。傷口深處，那絲絲縷縷暗藍色的、冰冷的、帶著“秩序”與“凈化”意味的異常能量，被強行拉扯、剝離、吞沒！
劇痛再次升級！但伴隨著劇痛，那種冰冷和腐爛蔓延的感覺，終于停止了！傷口的流血速度也明顯減慢。
成功汲取‘穩(wěn)定化低溫腐蝕能量（殘渣）’。
獲得微量‘秩序’屬性特性能量（殘破）。
‘污染汲取’能力熟練度提升。
傷口‘異常侵蝕’狀態(tài)清除。
傷勢轉(zhuǎn)變?yōu)椤胀ㄖ囟惹懈顐ㄊа?、感染風險高）’。
成功了！至少，最要命的“異常侵蝕”被清除了。
夏天明虛脫般地靠在冰冷的管壁上，感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看了一眼手機，觀看人數(shù)已經(jīng)突破了9萬，禮物特效不斷，但他看不清具體內(nèi)容，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他必須盡快處理傷口，離開這里。清道夫很可能還在搜索，下水道也不安全，而且他失血不少，體溫在下降。
他看向地上那塊被自己切下來的腐肉。雖然被污染過，但……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能量”？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xiàn)。
他伸出顫抖的手，撿起了那塊肉。冰冷，**，散發(fā)著怪味。
他盯著它看了幾秒。
然后，在九萬多名觀眾的注視下——
他張開嘴，將那塊從自己腿上切下來的、被異常能量侵蝕過的腐肉——
塞進了嘴里。
咀嚼。
吞咽。
吞食‘自身受污染組織（殘存微量異常能量）’成功。
獲得微量能量補充。
‘鋼鐵胃袋’發(fā)揮效果，免疫自身組織可能帶來的排異與疾病風險。
‘暴食者’途徑契合度微弱提升。
警告：該行為可能導致潛在認知偏差與自我異化風險增加。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了，然后，陷入了某種死寂的、極致的恐懼與……興奮？
夏天明沒有理會。他靠著管壁，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一點點微弱的能量在體內(nèi)化開，補充著他幾乎枯竭的體力。
幾秒鐘后，他重新睜開眼。眼神里的疲憊依舊，但那股瘋狂的、求生欲混合著“食欲”的光芒，更加熾烈。
他掙扎著，用找到的一根銹蝕鋼筋當拐杖，艱難地站了起來。左腿劇痛，但至少能勉強著力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凌晨兩點零九分。
距離日出，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他抬頭，望向黑暗的下水道深處，又側(cè)耳傾聽了一下遠處的動靜。
然后，他對著鏡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沾著血污和泥濘的、疲憊不堪卻又無比執(zhí)拗的笑容。
“兄弟們……”
“主播還沒死?！?br>“這波……”
“虧大了?！?br>“所以……”
他頓了頓，拄著鋼筋，一瘸一拐地，朝著下水道深處，未知的黑暗，緩緩挪去。
“得想辦法……”
“多吃點……”
“補回來?！?br>他的背影，在手機微弱的光芒和下水道無邊的黑暗襯托下，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
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