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猝死之后，被系統(tǒng)綁架了------------------------------------------“林凡，你還不走？”，同事老周端著保溫杯站起來，杯里的枸杞還沒泡開。，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串代碼，眼睛都沒抬：“馬上，最后一個*ug。你這馬上都馬上三天了?！崩现軗u搖頭，“命是你自己的，公司可不是你的。真馬上?！?。。，十七層，只有他這一盞燈亮著。落地窗外面是這座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早就滅了，只剩下幾棟寫字樓還零星亮著幾格——那里面坐著的，都是和他一樣的人。，26歲，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中級程序員，工號1024。，加班兩年半，體檢報告從“輕度脂肪肝”升級到“中度脂肪肝”再到“建議立即就醫(yī)”，他都沒當回事。，項目下周上線。，KPI還差一點。，組里十個人，裁得只剩五個了。:17。，眼眶底下是兩團化不開的青黑。他已經(jīng)連續(xù)加班72小時，期間睡了不到六個小時，吃的全是樓下的沙縣和便利店飯團。
“最后一行了?！?br>他盯著屏幕，光標閃爍。
這是一個很小的*ug，但如果不修，上線就會崩。他修了三天，終于找到問題所在——少了一個分號。
一個分號。
就***因為一個分號。
林凡敲下那個分號，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準備跑最后一遍測試。
然后。
胸口突然一疼。
那種疼不是胃疼，不是心絞痛，是整個胸腔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往里擰。林凡下意識地去捂胸口，手指剛碰到衣服，眼前就開始發(fā)黑。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
沒人。
整層樓只有他一個。
他試圖站起來，腿卻軟得像面條，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膝蓋磕在地上，沒感覺到疼。
視野在縮小。
屏幕上的代碼越來越遠，燈光越來越暗，他聽見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然后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最后一個念頭是：那個*ug，我修完了。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林凡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可能一秒鐘，可能一萬年。
等他再有意識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飄在一片混沌里。
沒錯，飄。
沒有腳，沒有身體，沒有重力，他就那么懸浮著，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霧氣，看不見天，看不見地，看不見任何東西。
“我這是……地府？”
林凡試著說話，發(fā)現(xiàn)沒有嘴也能發(fā)出聲音。
沒人回答。
“**爺？判官？****？”
還是沒人。
“有喘氣的嗎？”
話音剛落，一個機械音在他腦子里炸開：
天道傳承系統(tǒng)激活……
檢測到前任天道已跑路……
正在加載新任天道數(shù)據(jù)……
加載完成。
歡迎您，新任天道。
林凡愣了至少三秒鐘。
“什么東西？”
天道傳承系統(tǒng)。您是第任天道。
“多少任？”
數(shù)據(jù)缺失，無法顯示。
“那上一任呢？”
已跑路。
“跑哪去了？”
數(shù)據(jù)缺失，無法顯示。
林凡沉默了。
他努力消化這個信息：他死了，然后被一個系統(tǒng)綁架了，成了什么天道，上一任跑路了，現(xiàn)在他是老大。
聽起來像升職了。
但直覺告訴他，沒那么簡單。
“等會兒，”林凡突然想起什么，“天道是什么？管什么的？”
天道執(zhí)掌三界眾生，掌控天地規(guī)則，調(diào)度風雨雷電，裁決善惡因果。
“三界？”
人界、妖界、魔界。
“還有魔？”
有。
林凡又沉默了。
他一個寫代碼的，連小組長都沒當上，現(xiàn)在要管三界？
“我能不能辭職？”
無法辭職。
“那退休呢？”
無法退休。
“跳槽？”
無法跳槽。您已綁定，直至生命終結。
林凡想罵人，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嘴。
“行吧，”他深吸一口氣——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吸的，“我先問清楚，我這個天道，有沒有工資？有沒有五險一金？年假幾天？加班費怎么算？”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
檢測到新任天道提出非常規(guī)問題……
正在檢索答案庫……
檢索失敗。
建議：不要問這種問題。
“……”
林凡覺得這個系統(tǒng)有點廢。
溫馨提示：本世界“天道可為”。
“什么意思？”
天道之位，人人可得。您的當前位置被1327位大能覬覦。
“多少？！”
1327位。
“覬覦是什么意思？想干掉我？”
準確表述：想取代您。
溫馨提示：祝您活得過今天。
林凡：“……”
他剛死了一次，現(xiàn)在又要死第二次？
“我問一下，這些大能，都什么水平？”
魔尊厲無涯，修為大乘期巔峰，戰(zhàn)力評估：S級。
劍神謝孤鴻，修為大乘期巔峰，戰(zhàn)力評估：S+級。
妖皇赤煉，修為大乘期中期，戰(zhàn)力評估：A+級。
正道掌教玄真子，修為大乘期中期，戰(zhàn)力評估：**。
其余略。
“等等，”林凡打斷它，“S級是什么水平？”
一擊摧毀一座城池的水平。
“那S+呢？”
一擊摧毀三座城池的水平。
林凡覺得自己的靈魂在發(fā)抖。
他連一只雞都沒殺過，現(xiàn)在要面對一群能隨手毀城的人？
“我有什么能力？”他趕緊問，“天道總該有點**吧？”
權限一：天道視野。您可觀測三界任何角落，無死角監(jiān)控。
林凡眼睛一亮：“這個好！裝監(jiān)控是吧？我懂！”
權限二：神諭下達。您可給任何生靈托夢或降下啟示，但消耗極大，每次使用后需休眠恢復。
“消耗極大是多極大？”
根據(jù)前任天道數(shù)據(jù)，每次托夢后平均休眠三天。
“三天？！那萬一遇到緊急情況呢？”
無法處理。
林凡又想罵人了。
權限三：規(guī)則微調(diào)。您可在規(guī)則范圍內(nèi)微調(diào)天劫、福緣、頓悟等，但若超出承受極限，將引發(fā)天道反噬。
“反噬是什么？”
當場暴斃。
林凡徹底沉默了。
監(jiān)控、托夢、微調(diào)——三個聽起來很牛的能力，仔細一想全是坑。
監(jiān)控只能看，不能打。
托夢一次躺三天。
微調(diào)調(diào)不好當場死。
這哪是天道，這分明是個高危職業(yè)。
“前任干了多久跑路的？”
無法顯示。
“他為什么跑路？”
無法顯示。
“**掉的？”
系統(tǒng)沒回答。
但林凡懂了。
就在這時，他眼前突然一亮，一行紅色的字浮現(xiàn)在意識中：
紅色警告：魔尊厲無涯渡劫倒計時：3天。
注：魔尊若渡劫成功，實力將接近天道，屆時第一件事將是“拜訪”新任天道。
建議：提前****。
林凡看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三天后，一個能毀城的瘋子就要來“拜訪”他。
而他唯一的能力，是托夢——用完還得躺三天。
林凡張了張嘴，第一次覺得，加班猝死，可能不是最慘的結局。
最慘的是，猝死之后，還要被一群怪物追殺。
“系統(tǒng)?！?br>在。
“你實話告訴我，上一任是不是也被這么追殺的？”
系統(tǒng)沉默了三秒。
無法顯示。
但林凡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他飄在混沌里，看著那行紅色的倒計時，突然想起自己工位上的那盆綠蘿——不知道有沒有人澆水。
應該沒有。
就像沒人會在意一個猝死的程序員。
“行吧，”他喃喃自語，“不就是活下去嗎？我特么加班三年都沒死透，現(xiàn)在還想讓我死第二回？”
“做夢。”
那行紅色的倒計時，還在跳。
3天。
72小時。
4320分鐘。
而他，連自己長什么樣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