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會上，我的得意弟子林瑤在臺上淚光閃爍，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金色大廳。

“老師，您的指導是冰冷的指令，您的數(shù)據(jù)是沒有溫度的字符?！?br>
“在您建立的那個精密到令人窒息的真理模型里，我找不到一絲喘息的空間?！?br>
她深吸一口氣，望向觀眾席后排。

“是她，是我的師妹小滿，用一張張手繪的鼓勵卡，在我無數(shù)個瀕臨崩潰的深夜，給了我唯一的陽光！”

話音落下，后排的小滿站了起來。

她眼眶通紅，對著臺上的林瑤用力地點了點頭。

上演著一出感天動地的姐妹情深。

我面前那本印著會議議程的冊子，被我平靜地合上。

“啪”的一聲。

在全場的死寂中格外清晰。

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頒獎臺。

......

我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發(fā)出規(guī)律的、清脆的聲響。

全世界的直播鏡頭，死死跟隨著我移動。

金色大廳里，死寂無聲。

主持人僵在原地，忘了自己的臺詞。

臺下的各國頂尖科學家們，也都屏住了呼吸。

我走上臺。

站在林瑤的身邊。

她握著獎杯的手在發(fā)抖，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剛才那副感動、決絕的表情，已經(jīng)碎裂。

只剩下驚恐。

我沒看她。

目光越過她，看向臺下那個剛剛還與她遙相呼應的助理，小滿。

小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肌肉微微抽搐。

我拿起司儀遞過來，卻懸在半空不知所措的話筒。

然后，我才轉(zhuǎn)過頭。

看向我親手帶出來的學生。

我平靜地問。

“感謝完了？”

林瑤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身后的巨型屏幕上，還循環(huán)播放著她領獎的榮耀瞬間。

而她本人，徹底失去了支撐，癱軟在原地。

幾秒鐘的窒息后，她找到了新的借口。

“老師......”

她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破釜沉舟的悲壯。

“科學的突破，需要的是靈感和愛，是人與人之間溫暖的共鳴！”

“而不是那些冰冷的、沒有人性的指令和數(shù)據(jù)！”

她大聲控訴，為自己的背叛尋找高尚的理由。

臺下開始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評委會的幾位元老互相對視，眉頭緊鎖。

我笑了。

很輕的一聲。

通過話筒，傳了出去。

“說得很好?！?br>
我說。

“靈感，愛，共鳴。”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這些偉大的詞匯，我很想看看，它們能不能幫你生成哪怕一個字節(jié)的有效數(shù)據(jù)?！?br>
林瑤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不再理她。

我轉(zhuǎn)向臺下，面向全世界的鏡頭和所有的同行。

我的聲音，清晰、穩(wěn)定，不帶一絲情緒。

“鑒于獲獎者林瑤剛剛的致謝感言。”

“我，顧清霜，作為‘天穹計劃’的首席科學家與項目所有者。”

“在此，正式宣布——”

我頓了頓。

目光掃過臺下評委會**那張鐵青的臉。

整個大廳，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即刻起，我將永久性撤回授予林瑤及其團隊，關于項目ID：734的全部核心實驗數(shù)據(jù)的使用授權。”

全場嘩然。

人群瞬間沸騰。

林瑤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要栽倒。

我沒有停。

“同時，我將以個人名義，正式向諾貝爾獎評選委員會，提請對本次獲獎成果的原創(chuàng)性與獨立性，進行全面的、徹底的復核?！?br>
臺下徹底炸了鍋。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幾乎要沖破安保的防線。

這句話，等于直接宣判了林瑤的學術**。

我放下話筒。

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在所有人的震驚、駭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轉(zhuǎn)身，走**。

林瑤在我身后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顧清霜！你不能這么對我！你這是在毀了我！”

我腳步未停。

徑直走到我的助理小陳面前。

他立刻為我披上大衣。

我目不斜視，穿過混亂的人群。

“通知法務部?！?br>
我的聲音很低，只有他能聽見。

“發(fā)函?！?br>
“是，顧總?！?br>
我們走到大廳門口，冰冷的空氣涌了進來。

我停下腳步，看著外面漫天的星光。

然后，我平靜地補充了第二句。

“另外，通知阿爾法實驗室?！?br>
“重啟我十年前封存的‘普羅米修斯’項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