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應就是跑。
我剛撐著桌子站起來，他就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力道很穩(wěn)。
“跑什么？”
我舌頭都打了結：“我…… 我走錯桌了?！?br>“三號桌，沒錯。”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桌角的號碼牌。
明晃晃的 “3” 字，燙得我眼睛疼。
他又開口，語氣漫不經心：“李阿姨介紹的是吧？我媽也是找的她?！?br>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你…… 你也是來相親的？”
他松開我的手腕，往椅背上一靠。
“不然呢？來這加班？”
7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腦子還是懵的。
他看著我，嘴角勾著點笑：“周曉曉，沒想到你相親還帶小抄?！?br>我手忙腳亂把小抄攥成一團，塞進口袋里。
“那個…… 張總，這是個誤會……”
“不是誤會。”
他打斷我，“我**我來的，你也是，對吧？”
我拼命點頭，頭都快點掉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正好。裝兩個小時，應付完家長，各回各家?！?br>我剛松了口氣。
他又補了一句：“順便把下周的方案對一下。”
我：？？？
“在這里？現在？”
他放下咖啡杯，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筆記本電腦。
“坐過來?！?br>8
整個咖啡廳的目光，都聚到了我們這桌。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對著穿裙子的女人，在咖啡廳里講 PPT。
服務員過來加水，小聲問：“請問需要點餐嗎？”
他頭也沒抬：“兩杯美式，不加糖。她不吃甜的?！?br>我愣了愣。
他怎么知道我不吃甜的？
他抬眼掃了我一下：“上周下午茶，你點的奶茶備注了無糖，我看見了。”
我心口猛地一縮。
然后他下一句話，直接把我打回原形：
“工作群的消息我都看，包括你吐槽我的那條?！?br>9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
“那是我瞎說的……”
“不用解釋?！?br>他語氣平淡，“今晚加班，就當賠罪。”
我急了：“今晚不是說好裝兩個小時就行了嗎？”
他看了眼手表：“現在才三點半，還有時間?！?br>我咬了咬牙：“張總，這是相親，不是公司例會?！?br>他抬眼看我：“所以呢？你想聊什么？聊感情？”
我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又低下頭，盯著電腦屏幕：“這個數據錯了，你過來看?！?br>10
我剛湊過去，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震起來。
是我媽。
我手忙腳亂去按掛斷。
指尖一滑，按成了免提。
“閨女！”
我**大嗓門直接從聽筒里炸出來，整個咖啡廳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人咋樣？是不是比照片丑？丑你也忍著！他家有房！”
我偷偷瞄了張敬言一眼。
他面無表情，嘴角卻壓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我趕緊把免提關掉，對著手機小聲說：“媽，我在忙……”
“忙什么忙？相親就好好相！”
“我問你，他請客了嗎？點的什么菜？貴不貴？”
“媽，回頭再說……”
“別掛！我還有一句！”
“你記得拍照發(fā)我！我要看他真人長啥樣！”
我手忙腳亂掛了電話，臉已經紅到能煎雞蛋。
他把電腦推到一邊，看著我。
“拍照就不用了，真人就在這?！?br>11
“我媽…… 比較直接。”
我尬笑兩聲，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挺好，省得互相演戲?！?br>然后他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加個微信。”
我愣了：“工作號不是加過了嗎？”
“私人號。”
我掃了碼，添加成功。
他的微信名不是工作號的 “張敬言”，也不是什么 “張總”。
只有三個字：張某人。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三秒。
他：“怎么？”
我：“沒…… 就是覺得挺接地氣的。”
他挑了挑眉：“那你以為我叫什么？大魔頭？”
12
我直接被噎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又打開了 PPT：“別愣著，看數據?！?br>我只好坐到他旁邊，兩個人擠在咖啡廳小小的卡座里。
他身上的味道飄過來，不是香水，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我偷偷抬眼，瞄他的側臉。
平時在公司，隔著大會議室看他，永遠是皺著眉、盯著屏幕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