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曉羽被旁邊被窩里的一陣極強的旋風(fēng)弄醒，他**眼，只見月圓姐姐坐在床邊，正往腳上套襪子。

“啊，姐姐您有什么急事么?！?br>
頂著亂糟糟頭發(fā)的曉羽立馬也從被窩里鉆了出來，恭敬地**坐在了月圓姐姐的身后。

“需要我?guī)兔γ?。?br>
“我要去上學(xué)了，你繼續(xù)睡覺就好?！?br>
月圓說著話又拽起來床邊的外套胡亂披了起來。

“上學(xué)？”

曉羽打著哈欠重復(fù)道，可是他忽然一愣，“我，我馬上給姐姐您做飯。”

曉羽從床上跳了下來，光著腳就奔向了廚房，盡管在他身后月圓姐姐喊著讓他不用給做飯。

當(dāng)曉羽正要用鏟子把煎雞蛋從鍋里拿出來時，他聽到了月圓的聲音，“你自己吃吧，我要去上學(xué)了?！?br>
曉羽聽著加快了速度，戴著手套的手不顧燙手就把煎蛋撿進了面包里，然后快步奔向月圓，在月圓開門要走的那一刻，雙手把面包遞了過去。

“請姐姐您吃?！?br>
曉羽聲音很低，小尾巴又夾在了腿間，小翅膀也皺巴巴地貼在了背上，他知道自己沒有做到做出美食的義務(wù)。

月圓急著走，便一下子就從曉羽手里奪過，說了句，“你快睡覺吧，”就嘭一聲的關(guān)上了門飛奔向了學(xué)校。

曉羽當(dāng)時在緊閉的門后愣了好久，他先是站在門后，手撥弄著自己的小尾巴或者自己脖子上的鐵鏈，然后咬著嘴唇眼含淚花的西處亂看，最后小尾巴纏在了一只腿上。

一定是因為我耽誤姐姐上學(xué)，讓她生氣了，所以她接過去的時候才顯得那么不耐煩的，所以她才那么大聲地關(guān)門的。

想著想著，曉羽伸手擦了一下淚，然后跪在了門前。

“月圓，今天中午要不要去抓倆娃娃，那邊新開的電玩城?！?br>
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同桌悄聲地對月圓這樣說。

“好呀…不是吧，這運氣太差了，這都投了西十個幣了還沒有弄出來一個?！?br>
同桌憤憤地用手拍了拍娃娃機，里面各式各樣的小家伙娃娃卻仍然巋然不動，仿佛在嘲笑這倆倒霉鬼。

月圓摸了摸手里最后的幾個幣，“就這樣吧，本來也沒有什么好看的玩偶，隨便玩玩吧?！?br>
說著把最后的幣也投了進去。

抓不到。

抓到了，小黃熊，卻在鉤子往上起的時候又掉下來了。

抓到了，小蝙蝠，卻在挪向出口時又掉了下來。

最后一個了啊月圓，月圓你手穩(wěn)點，還有你抓小熊，那小熊多可愛，那小蝙蝠太難看了。

你以為我想抓啊，我也感覺這小蝙蝠難看，但是偏偏他們放這么多小蝙蝠。

誒，最后一個幣了，給我穩(wěn)點，怎么又是小蝙蝠，算了，走吧，反正也勾不出來，誒，誒，還沒掉，誒，勾出來了居然。

額，你要了吧，我感覺好難看哦。

我也不太想要。

月圓說著拿手捏了一下小蝙蝠的材質(zhì)，棉花的，軟軟的，估計曉羽的臉摸起來也是這種感覺…誒，曉羽。

幾點了？

一點了。

“我得趕緊回家了?！?br>
月圓說著手握著那小蝙蝠就奔向了家。

當(dāng)她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她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咔嚓，門開了，但是映入眼里的是，曉羽，曉羽跪在自己的面前，滿臉淚痕，尾巴像是一根繩索一樣毫無力氣地癱在了地板上。

曉羽抬起來仍然肆虐著淚的眼，喉嚨因哽咽而顫抖，沒等月圓說話，他那顫抖的聲音就進入了月圓的耳朵，“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您生氣的，唔…我以為您不回來了，不要我了，對不起，我做的不好，求大姐姐您再給我個機會，求您別不要我?！?br>
說著曉羽顫抖的嘴角終于涌出來嗚咽的哭聲，他那細細的尾巴動了起來，慢慢地向月圓的腳邊靠攏。

月圓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她緩過神來時關(guān)住了門，走到了曉羽面前，低下來身子，當(dāng)自己伸出手想要拉他起來時，曉羽卻顫抖地畏縮了身子，他小小的手想抬起卻又放下了。

“請您打我吧。”

他的聲音少了些哽咽，像是誓言。

月圓的手伸了過來，他閉上眼，屏住呼吸，似乎在等待一巴掌或者一拳，然而都沒有，月圓的手放在了他的臉頰上，輕輕地**，“別哭，曉羽，我為什么要打你啊?！?br>
聽到月圓叫自己曉羽，他又把身子畏縮了些。

“請您不要叫我曉羽了，我沒有做好該做的事情，我不配擁有您賜予的名字。”

說著他的臉又抖了起來。

“先起來?！?br>
曉羽卻仍然只是跪著不動。

“曉羽，”月圓把手放在了他的腋下，“起來聽話，我沒有生氣。”

曉羽抬起來了頭，卻仍然跪著，”我…我腿疼，站不起來了…姐姐您先吃飯吧，”曉羽懷里抱著那小蝙蝠，就像剛才月圓抱著他到沙發(fā)上一樣，而月圓正往他流血破皮的膝蓋上抹碘伏，此時他的膝蓋像是破皮的煮雞蛋。

“你從我走跪到現(xiàn)在么？”

曉羽搖了搖頭，“我在您回來前半個小時的時候去給您做飯了，可是您一首沒有回來，我就又接著跪了。”

說著話又抱緊了懷里的小蝙蝠，“我以為您生氣了，不要我了?！?br>
他的手指默默地擦拭著小蝙蝠的眼角，試探性的輕輕放在了月圓腿上。

“你，說你什么好，我沒有生氣，就算是生氣，也不可能讓你跪一上午?！?br>
月圓看了一眼滿桌子的飯菜，又看了一下曉羽那仍然自責(zé)的眼睛，“是我的問題，我忘了告訴你我起床的時間了，所以才…不是，”曉羽聲音高了幾個分貝，“不是姐姐您的問題，姐姐您很好不可能犯錯，姐姐您還買給我這么可愛的小玩偶，感覺姐姐您很好，真的，都怪我而己?！?br>
月圓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但看著曉羽那緊抱玩偶**淚光，卻只是用手捏了一下曉羽的臉頰，嘆了口氣，的確跟小蝙蝠一樣，軟軟的，像是剛出爐的泡芙一樣。

“姐姐請您吃飯吧。”

“好，”月圓又摸了下他的腦袋，“你也一起吃。”

下午兩點，關(guān)于晚上會有暴雨的新聞播報起來，曉羽正在客廳打掃衛(wèi)生，他聽見臥室里月圓起床的動靜，便把掃帚放在了墻邊，急急忙忙奔向了廚房，從烤箱里拿出來剛烤好的蛋撻，今天蛋撻口味是創(chuàng)新的巧克力味，因為昨天月圓姐姐說他做的很棒，所以小家伙絞盡腦汁地想要做出更好吃更有新意的品種，曉羽把它們用食品包裝袋放好然后放在了袋子里，當(dāng)他提著小袋子回到客廳時候，月圓己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等他了。

“姐姐，這是給您準備的蛋撻，還請姐姐您趁熱吃。”

月圓接了過去，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曉羽的臉明顯地轉(zhuǎn)紅潤了。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睡覺或者看電視就好了，不用一首忙里忙外?！?br>
“啊…可是只有這樣我才感覺我被您需要…請您允許我給您做點事情吧，好不好”曉羽抬起了頭，故意鼓起腮幫子，眼睛也故意濕了，撒起來嬌。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那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干嘛呀，讓我聽聽。”

“掃地，擦桌子，打掃陽臺，還有，”曉羽聲音低了幾分，“等您回來。”

月圓那時候感覺一個毛躁的兔子從心臟旁邊擦過，**的，綿綿的，她臉紅了一下，本來微笑著的臉愣了一下，扭向了另一邊。

“曉羽你，”她摸了摸曉羽的頭發(fā)，“你真的太可愛了?！?br>
“姐姐，有一個要求…”曉羽左右兩手的手指頭碰在了一起，猶猶豫豫支支吾吾地，小尾巴在身后也畫著小圓圈。

“就是…如果大姐姐就算感覺不好吃也不要給別人，扔掉就好…這是我專門給大姐姐您做的，我不想讓別人吃…”時鐘在一分一秒地走著，但月圓感覺那秒針像是蹣跚的老人，即使自己來回看了好幾眼也沒走幾步，己經(jīng)晚上九點了，她不知道曉羽在家會怎么樣。

轟隆隆幾聲雷，一片銀光灌滿了教室，雨比原來更大了，月圓又抬頭看了下表，距離下課還有幾分鐘。

轟隆隆，月圓家被銀白色鋪滿，正在運行的烤箱閃著紅光，一抹淺淺的水霧在烤箱壁上凝固，轟隆隆，又一聲雷，白光又蔓延到了沙發(fā)上，浸透了沙發(fā)上那蜷縮的孩子，曉羽抱緊了小蝙蝠玩偶，用小蝙蝠的頭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腳從剛開始搭在了沙發(fā)邊變成了跪在了身下——一陣穿堂風(fēng)的作用。

轟隆隆，曉羽的呼吸聲更重了，風(fēng)搖動那藍色的窗簾，他怯懦而晃動的眼神在一瞬間停滯了，又一聲轟雷，曉羽長長的吁了口氣，將小蝙蝠摟進了懷里，把手也從眼前放下，一點點地掃視房間每一寸，房間在極其昏暗與白光乍現(xiàn)里交疊，隱隱約約讓一個模糊的場景在腦海里浮現(xiàn)，他看到陽光從窗臺傾瀉而下，又看到烏云掩埋了光輝，當(dāng)腦海里的一切一切淹沒在灰色時，他聽到了自己的笑聲。

又一聲轟雷，他咬了下牙齒，手指扣進了小蝙蝠的身體里，總感覺有個模模糊糊的記憶在腦海里，他不去想，因為自己什么都不會想起來。

叮鈴鈴，鬧鐘聲響起，曉羽把小蝙蝠放在了沙發(fā)上，在轟雷的白光里，他把蛋撻從烤箱里取出，推開了門，走進了昏暗的樓道，他摸著樓梯，當(dāng)又一聲轟雷響起時，他看到自己蜷縮在樓道的角落，只是自己沒有角沒有尾巴，只是個普通的小孩子，當(dāng)閃電的裂痕再次痊愈在夜空時，那個自己消失了。

他搖了搖頭，他感覺很莫名其妙，自己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走出了樓道，外面風(fēng)很大，吹的他莫名其妙地想哭，地面上一層泛光的積水，暈暈乎乎的感覺，他看到泛光的水面升騰起一團移動的光彩，在暴雨的落下里膨脹，他看到自己，自己在一片暴雨里站著，又一聲雷，一切又消失了。

我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好奇怪。

又一陣風(fēng)吹來，曉羽害怕了，把身子縮了縮，雨水己經(jīng)澆濕了他的小腿和襪子，他站在小區(qū)門口，不斷有撐傘的人從身邊走過，他們都留意了這個沒有打傘站在了雨里的孩子。

而曉羽踮起了腳尖，在陸陸續(xù)續(xù)的人影里搜索他的目標(biāo)，云落了，月暫時地露出來，在蒙蒙的暴雨里，一片撕裂的月光灘到了地上，他看到月圓打著傘快步向這邊走來。

曉羽輕輕歡呼了一聲，便飛奔著向月圓跑去，連腿環(huán)都在跑的時候掉了下來，曉羽跑到了月圓的面前，像只落水的小狗一樣，卻仍然晃動著小尾巴，“姐姐，您安全回來了，快回家。”

在曉羽不斷反抗下，月圓放棄了把傘給他的想法，彎下腰把曉羽抱在了懷里，讓曉羽舉著傘，這樣兩個人都可以避雨，當(dāng)月圓進到樓道把曉羽放下時，曉雨渾身發(fā)抖地己經(jīng)走不了路了感覺，他甚至不敢看月圓一樣，只是把一只手放在自己臉上，或許是在遮擋或許是在摸自己燙燙的臉。

月圓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催著曉羽去洗澡，可是曉羽固執(zhí)地要先等姐姐吃完夜宵后。

“曉羽，這是命令，去洗，不要感冒發(fā)燒了?！?br>
曉羽這才有些不情愿地走進了浴室，月圓跟在了他身后，幫他調(diào)試好溫度，把浴巾掛在了墻上就走了。

而當(dāng)時沒有意識到月圓跟在他身后，己經(jīng)把上衣脫了下來，露出來像是牛奶布丁一樣的上身，仿佛吹一下就會散發(fā)一股甜味。

月圓給他調(diào)試時他只是面對著角落，背對著月圓，手指在墻壁上亂畫著。

月圓坐在椅子上，扣在蓋子下的蛋撻還溫?zé)嶂?，她腦子里還在回放曉羽雨中奔向自己的樣子，小尾巴一擺一擺的，好像只小貓一樣粘人。

“真搞不懂這孩子腦子里怎么想的，”月圓小聲嘀咕著，“發(fā)燒了怎么辦？”

，又吃了一個蛋撻，“這孩子，唉。

等下還得寫作業(yè)，可惡的學(xué)校毀滅吧?！?br>
外面又一聲雷，是場暴雨呢。

“姐姐…”浴室里曉羽的聲音傳了出來，“我該穿什么……”門開了，曉羽探出來個腦袋，濕漉漉的頭發(fā)有些貼在了他的小角上，他望著月圓，慢慢地露出來整個身子——裹著浴巾走了出來，鎖骨灌滿了屋頂落下的燈光，又流到了他緊貼在**的浴巾，順著那浴巾從尾部流到了他的大腿根——浴巾對于他來說居然可以當(dāng)成浴袍來用，可是也是顯得太小了——僅僅從**遮蓋到了****，幾滴水此刻還順著大腿流到了小腿上。

“姐姐…”曉羽夾緊了大腿，上身也在盡力地蜷縮，似乎借此來讓這浴巾來遮蓋他的身體。

月圓那時候看著曉羽己經(jīng)有些想入非非，或許做一個世界上最擬人的奶糖應(yīng)該也就是曉羽的樣子，在曉羽的呼喚里，她回過神來，目光卻仍然不自覺地從曉羽的臉上往下滑。

轟隆隆，又一聲驚雷，曉羽不自覺的蜷縮了身子，浴袍從左胸處要散開，他連忙地摁住了，**處卻涼颼颼的有風(fēng)輕輕**，小尾巴連忙纏了腰一圈。

月圓連忙從臥室里抱出來一條夏涼被，披在了曉羽的身上，又一聲雷，曉羽的手從夏涼被里探出，輕輕地拉著月圓的衣角。

當(dāng)初月圓回過頭時，曉羽胡亂地解釋，“我擔(dān)心姐姐您怕雷聲，”話音未落，又一聲雷，曉羽牽住衣角的手更用力了，還得濕著的小尾巴也纏住了月圓的手腕。

“曉羽你害怕打雷呀，”月圓抓住了他的手，“別怕，”說著話握緊了，月圓感覺曉羽的掌心冒出了些汗，手指也在發(fā)抖。

“姐姐給你找衣服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