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還躺在過道上，鮮血己經(jīng)凝固成暗紅色。

車廂內(nèi)彌漫著鐵銹般的血腥味，混合著老舊座椅發(fā)霉的氣味，令人作嘔。

趙錢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錘子在敲打他的頭骨。

丹叔哼著一首走調(diào)的老歌，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仿佛剛才的殺戮只是一場無關(guān)緊要的插曲。

公交車行駛在無盡的黑暗中，偶爾經(jīng)過的路燈投下慘白的光，在乘客們慘白的臉上滑過。

"求求你...放了我..."中年婦女啜泣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家里還有孩子..."丹叔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李淑芬女士，45歲，某公立醫(yī)院財務(wù)科科長。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了七十萬醫(yī)療救助金，導致三個貧困病人因無法支付手術(shù)費而死亡。

"李淑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別急著否認，"丹叔輕笑，"我們都知道這是事實。

不過別擔心，你的游戲還沒開始呢。

"趙錢死死盯著丹叔的后腦勺，那個猙獰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條蜈蚣。

二十年前的記憶碎片不斷閃回——雨夜，刺眼的車燈，扭曲的金屬，孩子們的哭聲。

他記得車禍后自己從變形的駕駛室里爬出來，看到那輛側(cè)翻的校車，火焰吞噬了半個車身。

但他不記得見過司機，至少不記得司機的臉。

"你在回憶那天，對嗎？

"丹叔突然開口，眼睛在后視鏡里與趙錢對視，"你醉得那么厲害，當然不會記得我。

但我記得你，趙錢。

你那張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還有你發(fā)現(xiàn)撞了校車后驚恐的表情。

"趙錢的喉嚨發(fā)緊："我...我己經(jīng)服完刑了...""法律給你的懲罰？

"丹叔大笑起來，笑聲如同玻璃碎裂，"那算什么懲罰？

七年****，因為態(tài)度良好減刑到五年，然后你就重獲自由，開始了新生活。

"他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而那些孩子呢？

他們永遠沒有新生活了。

"公交車突然急剎，所有人都向前猛傾。

趙錢的手腕被**勒出血痕，但他幾乎感覺不到疼痛，恐懼己經(jīng)占據(jù)了他全部的感官。

"好了，休息時間結(jié)束。

"丹叔站起身，走到**的**旁，毫不費力地拖起那具沉重的身體，像丟垃圾一樣把它扔到最后一排座位上。

血液在骯臟的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丹叔拍了拍手："現(xiàn)在是第二個游戲時間！

讓我們來玩?zhèn)€經(jīng)典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內(nèi)閃爍著詭異的光，"規(guī)則很簡單，我會問你們一個問題，必須誠實回答。

說謊或者拒絕回答的人..."他指了指**的**，"就會像那位健身教練一樣下車。

"年輕女孩小雨縮在座位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她看上去不超過二十歲，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痕。

"從你開始吧，小雨小姐。

"丹叔突然轉(zhuǎn)向她，嚇得女孩一個激靈。

"我...我不知道什么罪..."小雨的聲音細如蚊吶。

丹叔夸張地嘆了口氣："說謊可不是好習慣。

三個月前，你在寵物救助站工作，對吧？

那些***的動物們信任你，而你..."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你把它們賣給了地下實驗室做****，就為了那點可憐的提成。

"小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怎么會...""我知道你們每個人的秘密。

"丹叔微笑道，"現(xiàn)在，問題來了——你賣掉的那些動物中，有多少只是你親手**的？

"車廂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小雨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我不能...""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 why?”"丹叔突然暴喝，聲音震得車窗嗡嗡作響。

"五...五只..."小雨崩潰地哭出聲，"但它們本來就要被安樂死了！

我只是...只是提前了一點..."丹叔搖搖頭，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說謊。

是十七只，而且它們都很健康。

"他慢慢走向小雨，"拒絕誠實回答游戲問題的人，要接受懲罰。

""不！

求求你！

"小雨尖叫起來，拼命向后縮，但**限制了她的移動。

丹叔伸出手，輕輕放在小雨頭頂。

趙錢驚恐地看到，女孩的身體突然開始不自然地抽搐，她的西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小雨的尖叫聲越來越高，最后變成了非人的嘶吼。

不到十秒鐘，小雨癱在座位上，全身骨頭都被折斷，像一具被孩子玩壞的人偶。

她的頭歪向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眼睛還大睜著，淚水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看，一個完美的人偶。

"丹叔溫柔地整理著小雨的頭發(fā)，把她的姿勢擺得更"舒服"一些，"她再也不會說謊了。

"趙錢胃里一陣翻騰，終于忍不住吐了出來。

酸臭的嘔吐物濺在他的褲子和地板上，但他己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

他的視線模糊了，恍惚間，他看到小雨的座位上坐著一個渾身是火的小男孩，正用燒焦的手指指著他。

"你看到了嗎？

"坐在趙錢斜對面的眼鏡男突然小聲說，"那些...孩子..."趙錢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他，心跳幾乎停止。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能看到幻覺。

"安靜！

"丹叔厲聲道，眼鏡男立刻噤若寒蟬，"下一個，張明先生。

"眼鏡男——張明——渾身一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在大學任教，表面是個受人尊敬的教授，"丹叔慢條斯理地說，"但你利用職務(wù)之便，脅迫多少***與你****？

"張明的臉漲得通紅："那...那是兩廂情愿...""數(shù)字。

"丹叔冷冰冰地說。

"七...七個..."張明低下頭。

"說謊。

"丹叔搖搖頭，"是十三個，其中一個因為你的行為而**。

不過..."他出乎意料地笑了，"這次我寬恕你，因為你至少承認了一部分。

"張明如蒙大赦，癱在座位上大口喘氣。

趙錢的視線掃過其他乘客。

中年婦女李淑芬還在無聲啜泣；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壯實男人面色鐵青；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閉著眼睛，嘴唇不停蠕動，像是在祈禱；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女子，出乎意料地鎮(zhèn)定，甚至在與趙錢視線相交時，給了他一個難以解讀的眼神。

"趙先生似乎對我們的林小姐很感興趣。

"丹叔突然說，聲音里帶著惡意的調(diào)侃，"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那個叫林霜的女子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無盡的黑暗。

趙錢注意到她的手腕在**中幾乎沒有掙扎的痕跡，仿佛她早就接受了這種束縛。

"下一個，馬國強先生。

"丹叔轉(zhuǎn)向快遞員，"你上個月酒駕撞死了一個送報紙的老人，卻逃逸了，對吧？

"快遞員的臉色變得慘白："我...我當時不知道撞到人了...""問題來了，"丹叔無視了他的辯解，"如果你當時停下來，那個老人還有救。

為什么你要跑？

"馬國強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我...我前科累累，這次再被抓就完了...""誠實，值得表揚。

"丹叔點點頭，"但不夠好。

"他突然出手，速度快得看不清，一把抓住馬國強的手腕。

快遞員發(fā)出痛苦的嚎叫，趙錢看到他的手臂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無數(shù)條小蛇在血**游走。

"我給你一個機會，"丹叔松開手，"如果到旅程結(jié)束前你還沒有死，就可以活著離開。

但你的身體里現(xiàn)在有我的小禮物，它會慢慢吃掉你的內(nèi)臟。

如果你活下來，它就會消失；如果死了...呵呵，它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馬國強癱在座位上，渾身被冷汗浸透，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臂，那里己經(jīng)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恐怖景象只是幻覺。

趙錢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他再次看到那些燒焦的孩子，現(xiàn)在他們不止一個，而是七個，都坐在空座位上，用黑洞洞的眼眶"看"著他。

最可怕的是，丹叔和其他乘客似乎都看不到這些幻象。

"趙錢先生，"丹叔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嚇得他差點跳起來，"你看起來不太舒服。

別擔心，你的游戲會特別...有趣。

"趙錢抬頭，發(fā)現(xiàn)丹叔就站在他面前，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離他只有幾厘米。

他能聞到丹叔身上散發(fā)出的腐臭味，像是停尸房里的氣息。

"你知道嗎，"丹叔輕聲說，只有趙錢能聽到，"林小姐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驚喜。

她看起來是不是有點眼熟？

"趙錢困惑地看向林霜，后者依然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女人。

"時間過得真快，"丹叔看了看懷表，"我們該繼續(xù)前進了。

下一站...啊，特別的一站。

"他神秘地笑了笑，回到駕駛座發(fā)動了公交車。

引擎發(fā)出垂死般的轟鳴，公交車再次駛?cè)牒诎怠?br>
趙錢注意到，擋風玻璃上的血跡不知何時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小雨扭曲的**還躺在座位上，提醒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林霜突然轉(zhuǎn)過頭，再次與趙錢對視。

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趙錢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個笑容，他確實在哪里見過。

丹叔在后視鏡里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近乎愉悅。

他輕聲哼唱起一首詭異的童謠："七個乘客***，一個司機來討債..."趙錢閉上眼睛，但那些燒焦的孩子依然在他的眼皮后面跳舞。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活過這場噩夢，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游戲"會有多么殘酷。

唯一確定的是，丹叔的復仇才剛剛開始，而最可怕的部分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