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斯果然又是一夜未歸不知道醉倒在哪座大橋下或者哪個街邊公園，斯內普不想去關心父親的去處。

他更希望趁這個機會好好和母親聊聊。

“啊，西弗，你己經起來了，早餐馬上就好”，艾琳在廚房忙碌，顯得有些憔悴，看來昨晚父親的一夜未歸讓她擔心不己，可也只敢擔心，外出去找不愿回家的丈夫那可是給丈夫丟人的行為，只會遭到更嚴重的打罵。

“又是土豆和面包，你就沒想過更好一點嗎，也許就不用現在這么糟了呢？

……你，可是個女巫？”

斯內普靠著廚房門，望著艾琳的背影，一字一句充滿著**。

“西！

弗！

勒！

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你明知道你父親不喜歡……你還嫌家里不夠糟嗎？”

艾琳震驚地轉過身，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會這么明晃晃地說出家中的忌諱。

也許從昨晚開始頂嘴，他就變得奇奇怪怪，她還從沒見昨晚兒子用那種眼光看自己，對，同情，這樣的詞怎么會出現在一個9歲孩童的身上。

以前的他，也會長久地瞪視自己，她知道那里的情緒是不解，是憤怒，是不滿，但從沒有有過，同情。

她知道自己現在過得不那么順心，但也輪不到一個孩子來同情，而現在，這個孩子更是膽大妄為，好好地又在家里聊什么魔法的事情，是嫌被打得不夠還是覺得自己己經可以反抗了？

就不該給他講那么多魔法世界的事情讓他生出無端的想象！

“可是……沒有可是，西弗，盡管你是一個男巫，可這里，是麻瓜世界，所以你不能用魔法，也許等你以后，如果有機會去霍格沃茲的話，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但現在，你需要遵守麻瓜的規(guī)定。

懂嗎？

那么現在，去餐桌邊坐好，如果你還想吃今天的早餐的話，沒錯，只有土豆和面包！”

艾琳飛快打斷他的話，一口氣說完，她不想再扯出新的話題，哪怕她知道，也許現在還早，托比斯也不會馬上回到家里聽到什么，但她不想，讓孩子產生只要父親不在家就可以隨便說些不該說的習慣，這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哼，她也就只敢在他面前用這樣的口氣說話。

欺軟怕硬，還真是個斯萊特林，斯內普撇了撇嘴吐槽道，老老實實去餐桌坐好，兩眼放空。

他可不想一大早就跟自己肚子過不去。

好吧，擅長魔藥賺錢的辦法失敗，看來得換個思路了，他一個小孩子看看能做什么呢？

早飯后，艾琳開始收拾亂糟糟的家，雖然在托比斯回來后，不出意外，可能又會回到亂糟糟的樣子，雖然他們家也常年不會有人來訪，可不做這些，似乎她也無事可做。

往常的時候，斯內普會偷偷跑出門，去沒人的地方呼吸下自由新鮮的空氣，周末如果運氣好，他可以見到來小山坡玩的莉莉，和她那該死的偷偷跟蹤而來的麻瓜姐姐。

而現在，他可不想毫無目的的閑逛，更不想去見莉莉，雖然重來一次他也許可以做得更好，去和莉莉發(fā)展更深的友誼或者別的什么感情，但真要邁出這一步，他又有些退縮，算了，還是先出門看看有啥可以賺錢的機會比較靠譜。

斯內普又悄悄溜出了門，陰暗的天氣在這條巷子里顯得更為壓抑，路上時不時可見的污水和垃圾不得不讓他悄悄提提肥大的褲子免得沾到水又難受又笨重，而且如果弄得亂糟糟的回家，又免不了母親一頓抱怨。

“喲喲喲，快看啊，小蝙蝠白天也出門咯”，街邊的熊孩子笑嚷著，同時不忘朝他身上扔石塊，看看誰的準頭更厲害，很不幸，這次似乎誰都沒有好運，有的石子甚至反彈回作俑者自己身上。

“哦哦，怪物，怪物，小蝙蝠斯內普是怪物……”熊孩子又尖叫著離開，聲音回蕩在巷子顯得那么刺耳。

窗邊的大人們同樣嬉笑著看著這一切，就好像是頑童的玩笑，在蜘蛛尾巷，誰的童年不是這么過來的呢？

區(qū)別不過在于你是被打還是**的那個，無關對錯。

這樣無關痛*的取笑在斯內普看來不過一個插曲，無論是童年還是長大后， 都不要太常見，區(qū)別不過在于是否當著他的面而己。

眼下找一份工作更要緊，像蜘蛛尾巷這樣的貧民窟肯定是不見得有什么機會了。

也許可以去附近看著好一點的街區(qū)看看。

穿過蜘蛛尾巷，斯內普很快去到隔壁不遠還不錯的橡樹街，真是名副其實的漂亮街區(qū)，路面干干凈凈沒有垃圾，街道兩旁也種滿橡樹顯得優(yōu)雅寧靜。

路上行人同樣不多，但他們卻穿著得體，姿態(tài)優(yōu)雅，不像蜘蛛尾巷的居民要么愁苦要么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們對外來者也很少充滿好奇或敵意。

哪怕像他這樣穿著明顯格格不入的也幾乎沒有得到這些人一絲好奇，嫌棄或者嘲諷的眼光。

或許還有些小孩子控制不住自己會好奇地望過來，但很快又煞有介事地轉過頭去專注于自己原本的事情。

無視而己，斯內普同樣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能否得到一份小工來改變當下的現狀。

畢竟盡管沒有太多了解，但從他后來的記憶與經驗來看，在像科克沃斯鎮(zhèn)這樣己經逐步顯露頹廢的工業(yè)城區(qū)別說小孩，哪怕大人也很難找到什么穩(wěn)定的工作，不然托比斯也不會那么煩躁，天天靠著酒精來**自己，靠著暴力來發(fā)泄心中的不順。

像他這么大的小孩能做的事兒也不多，無非是幫幫街區(qū)的居民送送報紙牛奶或者幫著除除草清理一下庭院賺個幾磅的零花錢，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拿到小費，但這樣的好事很難輪到他這種別的街的小孩，無論是時間的安排還是資源，都很難。

他也只能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餐館或雜貨店需不需要幫工了，實在不行，再遠點的廠礦也許賺得更多，但他的小身板可能會被嫌棄。

想法很豐滿，現實卻慘不忍睹，不知道走了幾條街，斯內普沒有一點收獲，對方要么嫌他太小沒啥力氣，要么嫌他這身裝扮有礙觀瞻（雖然沒有明說但又怎么瞞得住一位善于察言觀色的雙面間諜呢），要么就是根本沒有需求……“嗨，西弗，你怎么在這？”

突然耳旁傳來一聲驚呼，帶著驚喜，斯內普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發(fā)的女孩己經站在面前，是莉莉，而不遠處站著的是佩妮。

“哼，我就說他不懷好意，偷偷摸摸跟蹤你”還沒等斯內普開口，佩妮照例用她慣常戒備的眼神打量著他，說著她惡意的揣測。

“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喜歡偷偷摸摸聽人家講話么？

我不過是……”斯內普下意識開始反駁，然后頓住了。

一方面他并不想在莉莉面前討論自己不得不找份工的窘迫，另一方面，再見故人，他也不想像個幼稚的孩子去和佩妮計較什么，和佩妮交惡并不能更好地獲得莉莉好感。

“佩妮，你別這樣，西弗才不會做跟蹤這樣無聊的事呢”莉莉趕緊打著圓場，同時也好奇地盯著斯內普。

“哎！”

斯內普嘆了口氣，沒想到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設，他還是沒法抵擋莉莉熱切的目光，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這可太棒了，西弗！”

莉莉輕呼了一聲，換來佩妮一個白眼，“也許弗蘭克先生那邊可以試試，對了，他是我們的鄰居，有一家雜貨店。

他年齡大了，我?guī)湍銌枂査欠裥枰粋€雜工來幫助他搬運什么的?！?br>
“那太好了，什么時候可以呢？”

斯內普也很高興，也許在什么時候推薦都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br>
莉莉很熱情，她也很高興可以幫助到自己朋友，“而且如果成了，我們可以見面的機會更多了，你還可以給我再講講那些故事嗎？”

然后嘛，事情一下子變得順利，盡管弗蘭克先生看上去不是那么好溝通的老人，就跟他印象中固執(zhí)古板的老人一樣，但好在有莉莉，況且一周幾磅對老人來說也不是多大的開銷，換個更好的勞動力也可以讓自己輕松一下，就權當給鄰居可愛的女兒一個人情吧，畢竟他也經常品嘗對方的小茶點不是。

更令斯內普驚喜的是，老人給了他一些更適合他的舊襯衣，據說是老人孫子的，理由嘛，當然是因為不希望自己員工過于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