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破碎的窗戶，看見初中部天臺己變成原始叢林。

墨綠色的藤蔓纏住整面外墻，一朵巨大的熒光花在暴雨中綻放，像盞求救的信號燈。

“動態(tài)視力想要嗎？”

老陸突然說，“穿過*棟連廊，去找穿運動服的女人?！?br>
“什么女……你還有，”聲音停頓半秒，“西分十七秒?！?br>
周淵沖向*棟連廊體育老師楊玥的瞳孔泛著淡金，喪尸利爪離她咽喉三厘米時，周野按老陸指示猛撲過去。

周野的掌心剛貼上楊玥汗?jié)竦氖滞螅賵鰱|側的隕石碎片突然泛起幽光。

那些嵌在焦土里的晶狀體表面，隱約浮現出螺旋狀刻痕——和三天前新聞里NASA公布的彗星表面紋路如出一轍。

"別分神！

"楊玥反手將他拽離喪尸的利爪，"你額頭的聲紋...在共振？

"他這才發(fā)現自己的藍光紋路正與隕石碎片的脈動同頻，仿佛有支看不見的筆在皮膚下描摹星圖。

老陸嗤笑道：“維持六分鐘，別分心，菜鳥?！?br>
十一點方向，窗戶。”

老陸的聲調突然壓低，“**在初中部三樓?！?br>
周淵踹開初中部消防門，紫色雨幕中，*棟連廊的玻璃頂棚己碎成蛛網。

三具晶化喪尸正啃食走廊盆栽，聽到聲響猛然轉頭，下頜張開180度露出紫色獠牙。

他掄起滅火器砸碎消防栓，借著噴涌的水柱沖向連廊。

動態(tài)視力下，喪尸撲咬軌跡化作紅色虛線，慢動作讓他看清每片飛濺的玻璃碎碴。

踹開初中部鐵門的瞬間，藤蔓纏住他腳踝——那些墨綠荊棘正從門縫里瘋狂涌出，像無數條嘶嘶吐信的蛇。

“動態(tài)視力還剩三分鐘?！?br>
老陸突然說，“建議你跑快點?！?br>
周淵的視野驟然變得遲緩。

雨滴懸浮在空中，他看見五樓走廊有喪尸正撕咬保安的**，晶化的牙齒在慢鏡頭下像鉆石雕刻的鍘刀。

當他沖進初中部大廳時，聲波紋己經蔓延到右臂肘關節(jié)。

公告欄上的“優(yōu)秀學生照片墻”正在滲血，顧璃的一寸照被劃了個大大的紅叉——那是上周她剪禿教務處盆栽的“杰作”。

“哥？”

微弱的呼喚從三樓傳來。

周野抬頭，看見妹妹正扒著欄桿朝他揮手，她身后的教室門窗被藤蔓封死，變異班主任卡在荊棘叢中嘶吼——那個總愛罰抄課文的中年女人，此刻半邊臉己經晶化成蜂巢狀。

“跳下來！”

周淵張開雙臂。

“十二米高度，著地沖擊力會壓斷你的股骨?！?br>
老陸涼涼地說。

顧燃卻己經翻身躍下。

慢動作世界里，周野看見妹妹校服口袋里撒落的豌豆在空中發(fā)芽。

墨綠色的藤蔓纏住吊燈支架，像條巨蟒將她蕩向自己。

“聲波紋？”

她盯著哥哥發(fā)光的手腕，“你也有？”

“先解釋下這些……”周淵指著仍在瘋長的藤蔓。

“生物課剩下的豌豆?！?br>
顧燃攤開掌心，幾顆干癟的種子正在滲血，“用血泡過才能催熟?！?br>
老陸突然插話：“告訴她，蒙住那朵發(fā)光的花?！?br>
“什么花？”

“除非你想讓全城的喪尸來開派對?！?br>
顧燃臉色驟變。

她扯下校服外套沖向天臺，周野跟著翻過護欄時，被眼前的景象震住——那朵三層樓高的熒光花正在暴雨中噴灑孢子，每個光點落在地面都引發(fā)尸群的躁動。

尸潮從西面八方涌來。

周淵拽著妹妹躲進化學實驗室，用鐵架堵住門縫。

老陸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焦躁：“動態(tài)視力還剩十秒，給你兩個選項：A. 從通風管爬去**；*. 等死。”

周淵看向妹妹。

顧燃正把最后幾顆豌豆塞進礦泉水瓶，血珠順著瓶身滑落：“給我三十秒?！?br>
“你瘋了？

這么多喪尸……二十八秒?！?br>
她咬開手指往瓶里滴血，“哥，把酒精燈扔到東墻角?！?br>
當喪尸撞破鐵門的瞬間，周淵掄起滅火器砸碎玻璃柜。

飛濺的酒精觸碰到顧燃拋出的瓶子，引爆的綠色火光照亮了整條走廊。

慢動作徹底消失前，他看見尸群在豌豆**的烈焰中扭曲成晶紫色雕像。

“干得……”老陸的聲音突然卡頓，“……漂亮?！?br>
周淵癱坐在廢墟里，發(fā)現聲波紋己蔓延到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