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警報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秦冰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指間黏膩的觸感讓他皺了皺眉。

這己經(jīng)是今晚第十三個死在他手里的研究員了——如果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也能算人的話。

他踩過滿地玻璃碎片，雪豹精神體在身側(cè)焦躁地甩著尾巴。

精神圖景里暴風雪肆虐，將那些慘叫聲和求饒聲都卷成模糊的噪音。

"A-07實驗體失控！

重復(fù)，A-07——"廣播戛然而止。

秦冰捏碎了最后一個通訊器，金屬碎片扎進掌心，疼痛讓他混沌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些。

突然，雪豹的耳朵警覺地豎起。

——甜得發(fā)膩的向?qū)亍?br>
像是暴雨后破土而出的嫩芽，又像是冬日里突然照進冰窟的一縷陽光。

與實驗室里彌漫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氣截然不同，干凈得近乎刺眼。

秦冰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循著氣味轉(zhuǎn)過拐角。

走廊盡頭的應(yīng)急燈下，一個棕發(fā)青年正跪在地上給傷員包扎。

他白大褂的袖口己經(jīng)染紅，修長的手指卻穩(wěn)得出奇，精神觸絲如同實質(zhì)化的綠藤，輕柔地纏繞在傷員額間。

"別怕，"青年的聲音像浸了溫水，"救援馬上就到。

"傷員抽搐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

秦冰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認得這種治愈能力——向?qū)W(xué)院最頂尖的那批學(xué)生才會的精神疏導(dǎo)術(shù)。

雪豹發(fā)出威脅的低吼。

青年猛地抬頭。

西目相對的瞬間，秦冰看清了他的眼睛。

翡翠般的綠色，像他精神圖景里從未出現(xiàn)過的春天。

"別過來。

"秦冰的聲帶因為太久沒說話而嘶啞，"除非你想死。

"青年卻站起身，白大褂下擺沾著血跡，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他向前邁了一步，又一步。

"你受傷了。

"他說，目光落在秦冰血流如注的左臂，"我是醫(yī)療官木明，可以幫你...""滾！

"雪豹暴起撲向青年，卻在利爪即將觸及他咽喉的瞬間僵住——一根纖細的精神觸絲，不知何時己經(jīng)纏上了秦冰的手腕。

沒有強行入侵，沒有精神控制。

那觸絲只是輕輕貼在他的脈搏上，像在測量心跳的頻率。

木明微微睜大眼睛。

"你的精神圖景..."他喃喃道，"全是雪。

"警報聲再次響起，這次還混雜著機甲落地的轟鳴。

秦冰知道是**的**部隊到了。

他應(yīng)該擰斷這個多管閑事的向?qū)У牟弊樱拖駥Υ八性噲D"治療"他的人一樣。

可當他對上那雙翡翠般的眼睛時，撕碎對方的沖動突然變成了一種更陌生的渴望。

——想把他藏起來。

——想讓這場雪停。

木明突然悶哼一聲，鼻血滴在白大褂前襟。

強行連接暴走哨兵的精神圖景，即使是最輕微的接觸也足以讓普通向?qū)П罎ⅰ?br>
但他沒有收回觸絲。

"我可以幫你，"他抹去鼻血，聲音很輕，"如果你愿意的話。

"秦冰聽見自己沙啞的笑聲。

"知道上一個這么說的向?qū)г趺此赖膯幔?br>
"他掐住木明下巴，拇指擦過對方唇角的血跡，"我親手捏碎了他的喉骨。

"遠處傳來爆破聲，天花板開始坍塌。

在整條走廊被火焰吞沒的前一秒，木明突然抓住秦冰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暖，向?qū)靥鸬米屓祟^暈。

"那就試試看，"醫(yī)療官在爆炸的轟鳴中微笑，"殺了我。

"雪豹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秦冰反手扣住他的腰，撞開了最近的應(yīng)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