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郊廢棄倉庫區(qū)的風裹著鐵銹味灌進領口。

**蜷在半人高的鐵皮后面，手機鏡頭死死鎖住三十米外的身影。

張濤——那個聲稱要抓老婆**的客戶丈夫口中"每周三必去酒吧鬼混"的銷售經(jīng)理，此刻正站在倉庫破門邊，跟個扎高馬尾的女人說話。

女人背對著**，但從輪廓看最多二十歲，比張濤小了整十歲。

"咔嚓。

"**拇指剛按下拍照鍵，后頸突然竄起涼意。

是風聲。

他在地下拳場混了五年，早把"危險預警"刻進骨頭里。

幾乎同一時間，左側三米外傳來鞋底碾過碎磚的輕響。

**沒抬頭，指尖在墻縫里摳住凸起的水泥塊，假裝慌亂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啪！

"一只套著黑色皮手套的手重重拍在他剛才的位置，墻皮簌簌往下掉。

**借著踉蹌的勢頭滾進墻角，這才看清圍過來的三個人：兩個穿黑夾克，一個穿工裝褲，腰間都鼓著塊——不是**就是短棍。

"兄弟，識相的把手機交出來。

"黑夾克領頭的歪了歪頭，路燈在他耳骨釘上晃出冷光，"省得吃苦頭。

"**縮著肩膀把手機往兜里塞，指節(jié)卻悄悄抵住后腰。

他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聲：左邊那個頻率快，應該是新手；中間領頭的呼吸綿長，練過；右邊的...腳步落地時膝蓋微屈，是練過擒拿手的。

"我就是個拍婚外情的..."他故意結巴，"你們...你們認錯人了吧？

""少廢話！

"右邊的工裝褲突然撲過來，手臂成鉗狀要鎖他脖子。

**等的就是這個動作——對方重心前傾的瞬間，他腳尖在墻上一蹬，整個人像塊被彈出去的石子，擦著工裝褲的胳膊翻上半人高的矮墻。

風聲在耳邊炸響。

**閉了閉眼，十米內的氣流變化在腦海里清晰成圖：領頭的黑夾克往左邊繞，左邊的新手舉著短棍砸向他腳踝。

他反手撐住墻沿，右腿掃出一個圓弧，精準點中左邊新手的膝窩。

"咔！

"骨頭錯位的脆響混著慘叫。

**借著反作用力翻下地，左手成刀砍在黑夾克的喉結上。

最后那個工裝褲己經(jīng)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眉心——他卻笑了。

化勁巔峰的感知里，對方扣扳機的手指還在發(fā)抖。

**屈指一彈，不知何時摸在手里的水泥塊精準砸中工裝褲手腕。

槍"當啷"掉在地上，他順勢一腳勾住槍管，腳尖發(fā)力，那把槍劃出拋物線，"撲通"掉進五米外的護城河。

"下次...別找錯人了。

"**拍了拍褲腿，彎腰撿起自己的手機。

三個襲擊者倒在地上哼哼，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你根本沒拍到重點！

"晨光透過星火偵探社的破窗戶，照在客戶丈夫漲紅的臉上。

**把手機推過去，屏幕里張濤和高馬尾女子的照片清晰得連女子耳墜都能看清："張濤昨晚十一點二十到十二點在南郊倉庫見的人，這是全部影像。

""那是他親妹妹！

"客戶丈夫拍桌，"我要的是那個狐貍精！

上周三他在帝豪酒店開的房，監(jiān)控里那女的戴**口罩，你說能查到正臉！

"**挑眉。

他昨天翻遍張濤的行車記錄儀、聊天記錄，確實沒發(fā)現(xiàn)其他可疑女性。

但客戶突然變卦..."您上周三委托時，沒提過酒店監(jiān)控的事。

"他聲音平淡，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殼邊緣——那里有道極淺的劃痕，是昨晚**時蹭的。

客戶丈夫罵罵咧咧摔門走了。

前臺林婉兒探出頭，手里攥著保溫杯："慶哥，李隊的電話，說南郊倉庫區(qū)死人了，讓你趕緊去市立醫(yī)院。

"尸檢室的冷氣機嗡鳴。

**推開門時，正看見穿白大褂的女人彎腰檢查**。

她后頸碎發(fā)被發(fā)帶別住，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戴著橡膠手套，動作也像在雕琢藝術品。

"**？

"女人沒回頭，"李副隊說你昨晚在倉庫區(qū)。

""王芳？

"**記得李老頭提過，市立醫(yī)院最年輕的首席法醫(yī)，"死者指甲縫有金屬碎屑。

"女人終于首起身子，瞳孔里映著他的影子："你怎么知道？

""昨晚蹲點時，倉庫外墻刷了新油漆。

"**指了指死者右手，"他指甲里的紅色粉末，和墻皮成分一樣。

但墻上有抓痕，說明他掙扎時抓的是金屬——倉庫東邊有排生銹的鐵皮柜，邊角有新鮮刮擦。

"王芳扯下手套，扔進醫(yī)療垃圾桶："死亡時間比家屬說的早兩小時。

"她翻開尸檢報告，"尸僵程度、角膜渾濁度都對得上。

"**盯著死者手腕。

那里有道淡紫色勒痕，像是被細鐵絲之類的東西捆過。

"死者叫周正，江城珠寶展的安保顧問。

"門口突然響起李老頭的聲音。

這位五十歲的***長頂著個板寸，手里捏著煙卻沒點，"昨天展會丟了枚翡翠扳指，價值八百萬。

周**責監(jiān)控室，今早被保潔發(fā)現(xiàn)死在倉庫區(qū)——巧了不是？

你昨晚剛在那蹲點。

"**沒接話。

他想起昨晚襲擊者腰間的鼓包，想起客戶突然變卦的委托，想起周正指甲里的金屬碎屑。

手機在兜里震動。

林婉兒的語音消息："慶哥！

珠寶展主辦方來電話了，說聽說星火偵探社有位特別能查的，想請咱們協(xié)助調查失竊案..."**望著王芳桌上的尸檢報告，窗外的陽光穿過她白大褂的袖口，在地面投下一片淡藍的影子。

他摸出手機，按下回撥鍵。

"告訴他們...我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