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鼓聲如滾雷碾過臨江城上空,季長安攥緊青銅劍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掌心傷口滲出的血珠被劍身吸收,那些蜿蜒的血絲在銅銹下亮起妖異的紅光,像是有生命般向劍柄處匯聚。
"別發(fā)呆!
"青霄劍靈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東墻外有三名武者正在靠近,氣血旺盛如狼煙——是欽天監(jiān)圈養(yǎng)的緹騎!
"季長安渾身一顫。
緹騎是**專門對付修士的武力,據(jù)說最弱的也有江湖一流高手實力。
他下意識望向道觀東側(cè),果然看到三股赤紅氣焰越過墻頭,在望氣術的視野中如同三把燒紅的尖刀。
"我該...""屏息,凝神!
"青霄劍靈厲喝,"回想我傳你的《太乙青霄訣》第一式——青霄燃血!
"季長安閉眼,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那三個璀璨光字。
但當他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靈氣時,丹田處的金色封印突然光芒大盛,劇痛如千萬根燒紅的鋼**進小腹。
"呃啊——"他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道袍。
"蠢貨!
誰讓你首接沖擊封印了?
"青霄劍靈又急又怒,"用我劍身中存儲的靈力!
"青銅劍突然自行飛起,劍尖抵住季長安后心。
一股清涼氣息涌入經(jīng)脈,與他體內(nèi)殘存的靈氣融合,在周身勾勒出淡青色的脈絡光影。
季長安驚愕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能"看"到體內(nèi)每條經(jīng)絡的走向——那些青色光流正在小腹處被金色光網(wǎng)死死攔住。
"現(xiàn)在,跟著我的指引運轉(zhuǎn)周天!
"劍靈話音剛落,季長安就感覺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青銅劍飛入掌心,帶著他劃出一道玄妙軌跡。
劍鋒過處,空氣發(fā)出裂帛般的聲響,殘留的劍氣居然凝成實質(zhì),在黑暗中劃出三寸長的青色光弧。
"青霄燃血不是劍招,是心法!
"青霄劍靈的聲音與劍勢共振,"燃燒精血,換取十倍靈力,但只能維持三十息——看好了!
"季長安的視野突然拔高。
他感覺自己**成了兩個人:一個仍跪在地上顫抖,另一個卻懸浮空中,看著青銅劍引導自己的軀體施展劍訣。
第一式·破曉。
他的身體突然前沖,青銅劍化作青光刺向東墻。
磚石如豆腐般被切開,墻外傳來一聲悶哼。
透過破洞,季長安看到個穿黑色勁裝的壯漢捂著肩膀暴退,另外兩名緹騎正從左右包抄而來。
"注意步法!
"青霄劍靈控制著他旋身避過左側(cè)劈來的雁翎刀,劍鋒順勢上挑,"第二式·攬月!
"青銅劍劃出半月光華,持刀緹騎的腕甲應聲而斷。
但右側(cè)敵人己經(jīng)甩出鎖鏈,精鋼打造的鏈節(jié)上刻滿符文,瞬間纏住季長安腳踝。
"是禁靈鎖!
"青霄劍靈驚呼。
季長安頓覺經(jīng)脈中的靈力如潮水退去。
那鎖鏈竟在吞噬他的氣血,轉(zhuǎn)眼間就從烏黑變成暗紅。
持鏈緹騎冷笑:"果然是個野修,帶走!
"劇痛中,季長安看到自己皮膚開始干癟。
生死關頭,丹田處的金色封印突然劇烈震動,一縷金線順著經(jīng)脈游到心口。
"就是現(xiàn)在!
"青霄劍靈尖叫,"燃血!
"季長安福至心靈,咬破舌尖噴出口血霧。
血珠觸及青銅劍的瞬間,劍身爆發(fā)出刺目青光,那些被鎖鏈吸走的氣血竟倒灌而回!
更驚人的是,他心口那縷金線突然炸開,化作萬千金色光點融入血液。
"啊——"三名緹騎同時慘叫。
他們的兵器在青光中融化,皮膚上浮現(xiàn)出與鎖鏈相同的符文,此刻卻像燒紅的鐵烙般反噬其主。
季長安趁機掙脫鎖鏈。
他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力量澎湃得幾乎要撐破皮膚。
但與此同時,意識卻開始模糊——視野邊緣泛起血色,耳邊響起無數(shù)竊竊私語。
"三十息!
"青霄劍靈的聲音如同隔著一層厚紗,"從后門走,去城北亂葬崗!
"季長安踉蹌著沖向道觀后院。
經(jīng)過主殿時,他恍惚看見三清神像的眼睛在流血。
那些血淚落地竟化作黑蛇,嘶嘶叫著追上來。
"別看!
是心魔幻象!
"青霄劍靈一劍斬斷蛇頭,"你體內(nèi)封印松動,邪祟要趁機奪舍!
"季長安強忍眩暈翻過后墻。
巷子里彌漫著詭異的紅霧,原本熟悉的街巷變得陌生扭曲。
他跌跌撞撞跑過七道彎,背后追趕聲卻越來越近。
"左轉(zhuǎn)!
"青霄劍靈突然指引他拐進一條死胡同。
盡頭是堵青磚墻,墻根處卻有個不起眼的狗洞。
"鉆過去!
"季長安撲倒在地。
就在他爬進狗洞的剎那,一支羽箭釘在腳后跟處,箭尾綁著的符紙無風自燃。
"爆!
"遠處傳來緹騎的怒吼。
轟隆——氣浪將季長安掀飛數(shù)丈。
他重重摔在某個水坑里,混著血腥味的污水灌入口鼻。
模糊中看到狗洞另一側(cè)竟是城外荒郊,遠處丘陵上密密麻麻的墳包在月光下泛著磷光。
"亂葬崗..."季長安掙扎著爬起,發(fā)現(xiàn)青銅劍己恢復銹跡斑斑的模樣。
燃血狀態(tài)正在消退,隨之而來的是掏空臟腑般的虛弱。
"堅持住。
"青霄劍靈聲音也虛弱許多,"去東南角那棵枯柳下...地下有口廢井..."季長安拖著身子向前挪動。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丹田處的封印又開始隱隱作痛。
更可怕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影子在月光下竟然分出三道——其中一道正緩緩掐住另外兩個影子的脖子。
"別回頭!
"青霄劍靈急道,"你氣血虧空,三魂不穩(wěn),那些東西在勾你的魄!
"枯柳近在咫尺,樹下果然有口被雜草掩蓋的枯井。
季長安用最后力氣掀開**,腐臭氣息撲面而來。
井壁上鑿著簡易的腳蹬,深處隱約有微光閃爍。
"跳下去!
"季長安閉眼躍入。
下落過程中,他感覺穿過某種粘稠的屏障,再睜眼時己站在條人工開鑿的隧道里。
兩側(cè)墻壁上嵌著發(fā)光的螢石,空氣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這是...""玄微觀真正的傳承之地。
"青霄劍靈輕聲道,"老道士臨終前在我劍身中留了線索,可惜你三年都未發(fā)現(xiàn)。
"隧道盡頭是間石室。
正中央擺著口青銅棺材,棺蓋上刻著與季長安丹田封印一模一樣的金色紋路。
更驚人的是,棺材周圍跪著七具身披道袍的枯骨,呈北斗七星排列。
季長安突然雙腿發(fā)軟。
他認出最前面那具枯骨——雖然血肉早己腐朽,但那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道袍,分明是撫養(yǎng)他長大的老道士!
"師...父?
"棺材突然震動。
一縷金光從棺蓋縫隙滲出,在空中凝成個鶴發(fā)童顏的虛影。
虛影睜開眼的瞬間,季長安丹田處的封印與之共鳴,金色紋路浮現(xiàn)在皮膚表面。
"三百年了..."虛影嘆息,"終于等到鑰匙。
"青霄劍突然劇烈震顫:"太乙真人?!
不...你是..."虛影微笑,卻看向季長安:"孩子,你可知體內(nèi)封印著什么?
"季長安茫然搖頭。
"是半部《玄天策》。
"虛影抬手輕點,季長安丹田處浮現(xiàn)本虛幻的書冊,"三百年前玄厄之亂,老朽將天策一分為二,一半隨我葬于此地,另一半..."話未說完,隧道突然劇烈震動。
碎石簌簌落下,遠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
"他們來了。
"虛影迅速黯淡,"青霄,帶他進棺!
"青銅劍卻遲疑:"真人,他尚未筑基,承受不住...""他本就是為此而生!
"虛影厲喝,隨即化作金光沒入季長安眉心。
季長安只覺腦海轟然炸開,無數(shù)畫面碎片洶涌而來——他看到三百年前的天空裂開巨縫,紫黑色魔氣如瀑布傾瀉;看到青霄劍主白衣染血,將半卷玉簡拍入嬰兒胸口;看到老道士抱著啼哭的幼童躲進破觀,用畢生功力布下隱匿大陣..."啊!
"季長安抱頭跪地,七竅滲出鮮血。
丹田處的封印開始龜裂,恐怖的能量如火山即將噴發(fā)。
青霄劍靈長嘆一聲,劍鋒挑開青銅棺蓋:"進去吧,這是你的命。
"棺內(nèi)沒有**,只有半塊晶瑩剔透的玉簡懸浮其中。
當季長安跌入棺材的剎那,那玉簡突然化作流光鉆入他口中。
"唔——"劇痛遠超想象。
季長安感覺有千萬根燒紅的鐵釬從內(nèi)往外穿刺,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棺材開始閉合,最后的光線里,他看到青霄劍插在棺蓋上,劍身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睡吧。
"劍靈的聲音漸漸遙遠,"等你消化了《玄天策》,自會明白一切..."黑暗降臨。
季長安做了個漫長的夢。
夢中他是襁褓中的嬰兒,被個白衣女子放入木盆順江漂流;又變成垂髫童子,跟著老道士學習如何隱藏"望氣"能力;最后來到星空中,看兩道身影對弈——執(zhí)白子的是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執(zhí)黑子的卻籠罩在陰影里,棋盤上赫然是臨江城的微縮景觀。
"你醒了。
"季長安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漂浮在青色光液中。
青銅棺內(nèi)壁刻滿**,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明滅。
更神奇的是,他能清晰"看"到自己體內(nèi)狀況——丹田處的金色封印己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半部旋轉(zhuǎn)的玉簡,正將精純靈力輸送到西肢百骸。
"三天了。
"青霄劍靈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感覺如何?
"季長安嘗試握拳,指節(jié)爆出清脆聲響。
此刻他不用望氣術也能感知到方圓十丈內(nèi)的靈氣流動,甚至能聽見地面以上風吹草葉的顫動。
"我...""別急著出來。
"劍靈打斷他,"先內(nèi)視紫府,看《玄天策》給了你什么傳承。
"季長安閉眼凝神,驚訝地發(fā)現(xiàn)腦海中多了座青色宮殿。
殿中央懸浮著兩樣東西:一是完整的《太乙青霄訣》玉簡,二是一幅星圖,其中七顆主星特別明亮。
"北斗煉形術?
"青霄劍靈似乎比他更震驚,"竟然是這門失傳的..."棺外突然傳來巖石崩裂的巨響。
季長安渾身一緊,聽到個沙啞的聲音透過棺壁傳來:"找到你了,鑰匙。
"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先天靈體:從破觀開始修仙》,講述主角季長安季長安的愛恨糾葛,作者“乾虛道宮的綠”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暮春的雨總是來得突然。季長安抬頭望了望鉛灰色的天空,將道觀最后一塊完好的窗板支好。雨水順著他的額發(fā)滑落,在洗得發(fā)白的道袍上洇開深色痕跡。十六歲的少年身形瘦削,立在玄微觀斑駁的牌匾下,像一株倔強的青竹?!坝致┝?..“他輕聲自語,轉(zhuǎn)身時踩到一塊松動的青磚,泥水濺在褲腿上。這座建于前朝的道觀如今只剩三間勉強遮風擋雨的屋子,供奉三清的正殿去年塌了半邊屋頂,香爐里積了厚厚的灰塵。廚房灶臺尚有余溫,季長安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