歘欻欻，所有人的眼神齊刷刷地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瞬間聚焦在那仆人身上。

那架勢，跟餓狼看到肉似的。

“快說，七百三十幾，還是七百西十幾？！”

燕天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肚子上的肥肉顫了顫，手指幾乎戳到仆人鼻子上，那急切樣，跟要搶紅包似的。

仆人臉漲得通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家主，分是出了，但…… 但查不到大公子的！”

沒有？！

啥情況？

這是系統(tǒng)秀逗了還是被外星人**了？

大堂里的喧鬧像被掐斷的磁帶，猛然靜了下來，連墻角空調(diào)外機(jī)的嗡鳴都清晰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了！”

校長劉長發(fā)突然一拍大腿，聲音里帶著恍然大悟的激動，“我們云梟分太高，首接被屏蔽了！

青花大學(xué)和八井大學(xué)招生辦很快就會跟咱們聯(lián)系了！”

“對對對，沒錯，咱大侄子是狀元娃，是國寶啊，哪能隨便讓人知道分呢！

國寶都得藏起來！”

“物以稀為貴，貴人啊，貴分??！”

“哎呀，可喜可賀啊，全縣，不，全市，全省都深感榮耀！”

彩虹屁啪啪的，跟放鞭炮似的。

燕天鷹瞇著眼，嘴角咧到耳根，享受著這滿場的恭維。

“NO！”

他突然手一推：“沒有分，我這迎分宴，咋開席啊，多少分，還是要知道滴，老廖，廖局長，這個就看你的啦！”

老廖是縣教育局的局長，立馬拍**：“包在我身上。”

不一會兒，分問到了：“729！”

“好，好，好！”

“高，高，實(shí)在是高！”

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高，比估分730多少一點(diǎn)，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高分嘛，跟掉了一塊錢似的，不影響發(fā)大財。

短暫的尷尬后，首富又興奮起來，那勁頭，比灌了三斤白酒還足。

“好，好，好！”

燕天鷹連拍三下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這狀元，我燕家拿定了！”

他轉(zhuǎn)身指揮家仆：“把匾刻好啰，掛上，快，掛上就鳴炮放鞭敲鑼打鼓開席！

動作麻利點(diǎn)，別耽誤我兒子當(dāng)狀元！”

各方頓時忙碌起來，刻字匠拿著鏨子在金絲楠木匾上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罔彛尮年?duì)的人也攥緊了鼓槌。

在混亂中，老廖悄悄拉過劉長發(fā)：“劉校長，你行啊，怎么還跟我藏著掖著！”

劉長發(fā)一愣：“我說大局長，我何德何能敢瞞著您吶！”

“哼！”

廖局長鼻子一哼，往周圍瞥了瞥，“你不是說燕云梟一枝獨(dú)秀嗎？

我怎么看到系統(tǒng)里顯示，咱縣有兩個被屏蔽的考生？

這是買一送一活動嗎？！”

“兩個？”

劉校長眼珠子差點(diǎn)瞪出來，“難道有個超常發(fā)揮的？！”

“哼，超常發(fā)揮？

要是發(fā)揮過頭，超過燕云梟，看你怎么收場！”

“不可能，絕不可能！”

劉長發(fā)頭搖得像撥浪鼓，“誰要能超過燕云梟，我把頭擰下來當(dāng)夜壺！

撐死也就 700 左右！”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老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那個被屏蔽的學(xué)生，叫陳皮，什么名字啊，聽著就土，一點(diǎn)文化細(xì)菌都沒有！

跟個藥材似的，能有啥出息！”

“陳皮？！”

劉長發(f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diǎn)叫出聲來，“哈哈，那更不可能，不可能！”

“這小子我還不知道？”

他往禮堂后排瞥了一眼，“正在跟**修空調(diào)呢！

跟燕云梟一個班，從來都是班上墊底的存在，他要屏蔽，要么太差被系統(tǒng)自動隱藏，要么就是系統(tǒng)故障！”

“真的？！”

老廖瞪著眼，顯然不太信。

“哈哈，這個打包票，他就是再超常發(fā)揮，撐死能到500分就謝天謝地了！

不信您問他班主任！”

“把班主任叫過來！”

廖局長還是半信半疑。

“黃老師是吧，陳皮班主任？”

“沒錯局長，我是陳皮的班主任黃世仁。

額，也是燕云梟的班主任！”

“燕云梟我知道，陳皮，那個叫陳皮的學(xué)生成績到底怎么樣？”

“局長怎么對他感興趣了？

不好，也不算太差，忽上忽下吧！”

“哦，忽上的時候，能上到哪里？”

“也就中偏下，500出頭的分。”

“局長大人，我就說嘛！”

劉長發(fā)立刻接話，語氣里帶著不屑，“他能高到哪里去？

想跟燕云梟一樣屏蔽，做夢去吧！

同樣是屏蔽，除非是作弊，哈哈哈！”

“確實(shí)蹊蹺！”

廖局長皺著眉，“那樣我就放心了，上邊還說對我也保密，說是有問題，怕是有麻煩了，就像你說的，作弊！

劉校長，你等著受處理吧！

到時候可別拉我墊背！”

“真是作弊？！”

劉校長頓時怒火中燒，“有這種垃圾學(xué)生，真是我吉利中學(xué)最不吉利的事！”

正好看到陳皮跟著老爹從空調(diào)旁走過，劉長發(f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幾步?jīng)_了過去。

“陳皮！

你過來！”

“啪！”

他手腕猛地一揚(yáng)，巴掌帶著風(fēng)抽在陳皮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大堂里蕩開。

巴掌抽在臉上的瞬間，陳皮覺得半邊臉都麻了。

不是疼，是炸。

腦子里 “嗡” 的一聲，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 燕云梟的嘲諷、賓客的怒罵、老爹的急喊，全變成了黑白默片。

只有劉長發(fā)那張擰成豬肝色的臉，在他眼前無限放大，像個跳梁的惡鬼，還是沒化妝的那種。

“跪下！”

劉長發(fā)指著地面，聲音尖利。

“跪**！”

這話沒說出口，全堵在喉嚨里，化成滾燙的血。

陳皮捂著臉，指縫里漏出的眼神像淬了火的釘子，死死釘在劉長發(fā)臉上，跟要把他釘在墻上似的。

他突然想撲上去，咬斷這老頭的喉嚨 —— 就像村口那只被惹急了的野狗，管他什么校長、賓客，誰**敢踩碎他的骨頭，他就敢扯掉誰的肉！

“你敢打我！

勞資憑什么跪！”

陳皮捂著**辣的臉，眼里像淬著火星，脖子梗得筆首。

“你作弊，還敢頂嘴？！”

劉長發(fā)氣得發(fā)抖，“壞了學(xué)校名聲，信不信我開了你！”

“作弊？！”

陳大骨也急了，往兒子身前擋了擋，“劉長發(fā)，你說清楚！

你說不清楚，我就把你那些破事，當(dāng)著滿場賓客說道說道！”

“你個臭賣空調(diào)的，你想說什么？

先把你兒子的事說道說道吧！”

劉長發(fā)被戳到痛處，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一巴掌，勞資給你記著！”

陳皮大叫：“早晚讓你還回來！”

陳大骨擋在他身前時，陳皮的指甲己經(jīng)深深嵌進(jìn)掌心，血珠滴在锃亮的地磚上，像沒燒完的火星。

“翻了天啦，你！”

劉長發(fā)又要上去動手。

見這邊這么熱鬧，好多人圍了上來，保安也沖過來，把父子倆圈在中間。

主角燕云梟慢悠悠地晃過來，抱著胳膊看熱鬧。

當(dāng)聽說陳皮因?yàn)樽鞅?，分被屏蔽無效，眾人更是把這窮小子鄙視得連狗都不如，有人往他腳邊吐口水，有人指著他鼻子罵，喊著讓他跪下謝罪。

“陳皮啊陳皮！”

燕云梟搖了搖頭，嘴角勾著嘲諷的笑，“平時**，你仗著視力好，抄我的卷子，勉強(qiáng)考個西五百分，我也忍了。

沒想到高考你還敢作弊，哪都有監(jiān)控啊，事后**出來了吧？

是不是抄猛了，抄到 600 分啦，哈哈哈！

你這抄作業(yè)的本事，不去當(dāng)復(fù)印機(jī)可惜了！”

“抄**個腿！”

陳皮啐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燕云梟。

“你 M* 找削啊！”

燕云梟身后的跟班立馬吼了起來。

“哼，這種差生，垃圾，學(xué)習(xí)差，品質(zhì)也差！”

一個戴金表的富商幫腔，“吉利中學(xué)怎么有這種**，還不把他開了！

留著過年啊！”

來的都是燕家的客，見燕家最有出息的大公子被罵，都?xì)鈶嵦钼?，摩拳擦掌的，恨不得把這小子揍扁。

“陳皮！”

劉校長更是怒不可遏，唾沫星子噴了陳皮一臉，“吉利中學(xué)容不得你這樣的**！

在大虞***懲罰到來之前，我先把你開了！

立即生效！”

“開了就開了！

勞資不稀罕！”

陳皮抹了把臉，聲音比劉長發(fā)還響，“趨炎附勢、嫌貧愛富，神馬鳥爛破學(xué)校！

給我錢我都不來！”

“你，你！”

劉校長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陳皮說不出話，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機(jī)器人。

“滾出去，永遠(yuǎn)別踏進(jìn)我吉利中學(xué)的大門！

吉利中學(xué)以你為恥！”

“我踏馬還以吉利中學(xué)為恥呢！”

陳皮梗著脖子回懟，一個字都不讓，跟個倔強(qiáng)的小毛驢。

“這種垃圾，沒救了！”

“什么東西，玷污了今天的迎分宴！”

“把**攆出去！”

賓客們在燕云梟面前表現(xiàn)得格外賣力，聲討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跟大海漲潮一般。

“劉長發(fā)！”

犟骨頭陳大骨往前挺了挺，聲音粗啞，“別忘了，這滿場的空調(diào)，都是我裝的！”

劉長發(fā)一甩長發(fā)，冷哼：“哼，敢跟勞資哼！

你的空調(diào)，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這幾年，為了響應(yīng)**精準(zhǔn)扶貧號召，吉利中學(xué)，包括我本人，在你這里買了不少空調(diào)，包括今天的，你不要狼心狗肺，反咬一口！

我還沒告你以次充好，質(zhì)量差呢！

回頭跟你算賬！”

他沖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把這兩堆垃圾清出去！

麻利點(diǎn)，別影響了狀元郎的好心情！”

幾個保安立馬上前，擰住陳大骨和陳皮的胳膊。

兩個犟種拼命掙扎，手腳動彈不得，嘴里的罵聲卻沒停，像兩頭被捆住的野豬。

“校長！”

燕云梟突然開口，攔住保安。

他撇著嘴說道：“雖然陳皮作弊很可惡，但畢竟同學(xué)一場。

就算他再怎么作弊，也超不過我去。

沒有對比就沒有**，不妨把他留下來，好好觀禮，看看**的人生到底怎么樣，也讓大伙瞧瞧，什么是**，什么是苦逼，讓作弊的苦逼也亮亮相，也算盡一份同學(xué)之情吧。”

“就是，讓這垃圾就這么走了，太便宜他了！

就得讓他瞪大狗眼看看燕公子風(fēng)光！”

“高，實(shí)在是高！”

“我大侄子說得對，讓他留下來端茶倒酒，底層的苦逼還敢作弊，活該被踩在腳底下！”

“校長，有貴客來訪！”

正吵吵呢，負(fù)責(zé)接待的老師小跑著過來報告，額頭上全是汗，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