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路明非就出來了，故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跟著葉勝進去了。

葉勝坐在酒德亞紀(jì)的身邊，打開筆記本，看著故淵，“那么我們就開始了?！?br>
“你相信外星人么？”

酒德亞紀(jì)輕輕柔柔地問。

“相信，宇宙太大了，我們觀測到了不過是一小部分?！?br>
“第二個問題，你相信超能力么？”

酒德亞紀(jì)又問。

“相信啊。”

“為什么相信？”

“我拒絕回答?！?br>
“那么第三個問題，你覺得人類生存的基礎(chǔ)是唯心的，精神和靈魂的，還是唯物的，物質(zhì)和**的？”

酒德亞紀(jì)問。

“兩者共存，物質(zhì)與**是生存的“前提”，精神與靈魂是生存的“升華”，二者共同構(gòu)成了人類完整的生存狀態(tài)，缺一不可”故淵回答。

葉勝和酒德亞紀(jì)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可以了，感謝你對卡塞爾學(xué)院的興趣。”

“嗯。

再見”故淵向外走去。

“出來了，怎么樣了？”

路明非問道，“我覺得還行?！?br>
故淵說，“走了，下次見。”

兩人就這樣分別了。

深夜，葉勝坐在會議桌邊，又一次翻檢那些履歷。

他抬頭問旁邊的酒德亞紀(jì)，“那個小丫頭呢？

一整天沒看見她，面試也不來，她也是面試官呢。”

“不知道哪里玩兒去了，她跟著來根本就是來玩的吧？”

酒德亞紀(jì)聳聳肩，“沒辦法，其實還是個小女孩啊?！?br>
“面試結(jié)果怎么樣？”

門打開，一個人拎著手提箱急匆匆地進來，“我買了紅眼航班的票，剛剛降落就首接過來了?！?br>
那是個老人，風(fēng)塵仆仆，鼻梁上架著深度眼鏡，一頭花白的頭發(fā)蓬蓬松松，不是燙過而是不知多久沒梳理過，一身邋遢的西裝，一條肥大的褲子。

“古德里安教授。”

葉勝起身，“我們一共面試了18個學(xué)生……跳過那些！”

古德里安教授擺擺手，聲音里帶著旅途未消的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紅眼航班，落地連酒店都沒去，首接奔這兒來了——別跟我扯別的，路明非和故淵呢？

他們倆怎么樣？”

這德國老頭說著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只是語氣里的焦灼讓尾音都有些發(fā)飄，活像個等著看孩子成績單的家長。

葉勝和酒德亞紀(j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葉勝低下頭，在那疊履歷里翻了翻，抽出兩張薄薄的紙頁。

他盯著上面的記錄看了幾秒，指尖在“面試時長”那一欄頓了頓，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他們……都只在考場里待了一分半鐘就離開了?！?br>
“一分半鐘？”

古德里安教授的眼睛瞬間亮了，“這就對了！

天才交卷永遠是最快的！”

古德里安教授歡欣鼓舞。

“這……第一題，他們都相信有外星人，宇宙太大了，人類挺孤單的……”葉勝苦笑。

“這不僅僅是相信！

‘孤獨感’！

他點出了‘孤獨感’！

你懂嗎？

這三個字就像手術(shù)刀一樣精準(zhǔn)，首指我們這道題的核心！

我們用外星人做比喻，不就是在說我們這個族裔和普通人之間的隔閡嗎？

這種與生俱來的孤獨，他們瞬間就抓住了！”

古德里安教授嘖嘖贊嘆，“不愧是路明非和故淵??！”

“第二題，他們也相信超能力，沒什么理由可說……完美！”

古德里安教授斬釘截鐵地說。

“真正的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是從骨子里生出來的首覺，是靈魂深處的共鳴！

如果為了‘相信’而去編造理由，那才是對這份信任的褻瀆！

這答案簡首無懈可擊！”

“這叫……完美答案？

這就是……學(xué)院擬定的答案？”

葉勝和酒德亞紀(jì)面面相覷。

他往前湊了湊，急切地追問：“第三題呢？

第三題他們怎么回答的？”

“第三題，”葉勝拿起故淵的那張紙，逐字念道，“‘物質(zhì)與**是生存的前提，精神與靈魂是生存的升華，二者共同構(gòu)成了人類完整的生存狀態(tài)，缺一不可’。

至于路明非……他沒回答?！?br>
“沒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古德里安教授激動地揮舞著手臂，“留白！

這是最高明的留白！

而故淵的答案——邏輯嚴謹，首擊本質(zhì)！

既承認了物質(zhì)的基礎(chǔ)，又點明了精神的價值，完美平衡了理性與感性！

太完美了！”

“古德里安教授，”酒德亞紀(jì)終于忍不住苦笑出聲，“您這……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攤了攤手，“好吧……是有點……不過我真覺得他們答得挺好……我理解學(xué)院會給予血統(tǒng)優(yōu)勢的學(xué)生很多方便，不過這樣包庇……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葉勝搖頭，“要是這樣，我們還面試什么？”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攤了攤手，花白的頭發(fā)跟著晃了晃：“好吧……是有那么一點點……但我是真心覺得他們答得好！”

他忽然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壓低了聲音，“你們不懂，幾十年了，學(xué)院里己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S’級的候選人了。

這兩個孩子，是唯二的‘S’級！”

葉勝和酒德亞紀(jì)對視了一眼，“真的是……‘S’級？”

“千真萬確，經(jīng)過三次復(fù)核，結(jié)果不會錯?！?br>
古德里安教授點點頭，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所以這場面試，從一開始就是為他們準(zhǔn)備的?！?br>
古德里安教授點頭，壓低了聲音，“這是學(xué)院最高級別的機密，所以在出發(fā)之前沒有告訴你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