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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后傳之雁門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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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喬峰喬風烈是《天龍后傳之雁門風云》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曹墨莊”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定風波·天龍新章》故壘蕭蕭立殘陽,少年仗劍試星芒。舊冢未埋俠骨烈,風咽!新程己踏塞云蒼。靈鷲云深傳玉令,誰應(yīng)?參合指冷破千障。莫道江湖無我輩,且醉!再潑碧血續(xù)滄浪。朔風如刀,卷著雪沫子從雁門絕壁的豁口倒灌進來,在深谷中打著凄厲的旋兒。天光吝嗇,只在灰沉沉的云層縫隙里漏下幾縷慘白,勉強照亮這方被遺忘的天地。谷底,千載不化的寒冰覆蓋著黝黑的巖石,一口深潭凝著幽暗的綠,死寂得如同大地凝固的眼淚。潭邊,...

精彩內(nèi)容

第二章 毒圃異香木屋后,一方天地被嶙峋怪石勉強圈出,與谷中肅殺的冰雪世界格格不入。

這里,便是阿紫的“毒圃”。

甫一踏入,一股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zhì)的異香便撲面而來,霸道地鉆進風烈的鼻腔。

這香氣并非單一,而是無數(shù)種氣息的混合體:有花朵腐爛時散發(fā)的甜膩,有草藥熬煮時溢出的清苦,有雨后泥土蒸騰的土腥,更有一種難以言喻、首沖天靈蓋的腥甜,如同無數(shù)毒蟲被碾碎后滲出的汁液。

這味道濃烈、復雜、層次分明,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力,初聞令人頭暈?zāi)垦?,再聞則隱隱生出一種靈魂被攫住的冰冷感。

圃中景象更是奇詭。

厚厚的積雪在此被隔絕,地面是深褐色的沃土,**得仿佛能擰出墨汁。

沒有尋?;ú莸拿髅?,這里生長的,是風烈從未在任何典籍或父親講述中聽聞的奇株異草。

靠近邊緣處,幾叢低矮的植物生著肥厚多汁、泛著金屬般幽藍光澤的葉片,葉片邊緣布滿細密的鋸齒,鋸齒尖端滲出粘稠的、蜜蠟般的淡**汁液,散發(fā)著類似杏仁的甜香,卻更膩、更沉。

風烈知道,那是“醉夢藍”,母親曾警告他,沾上一滴汁液,足以讓一頭雪熊昏睡三日不醒。

稍里些,則是一片匍匐蔓延的藤蔓,藤身漆黑如墨,卻生著點點銀斑,如同灑落的星屑。

藤蔓間點綴著幾朵碗口大的花,花瓣薄如蟬翼,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半透明的粉紫色,花蕊卻是刺目的猩紅,無數(shù)細密的絨毛微微顫動,正貪婪地***圃中彌漫的霧氣。

那是“胭脂瘴”,花朵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致幻的粉霧,吸入過多,眼前便會出現(xiàn)最渴望或最恐懼的幻象。

然而,圃中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中央那幾株孤零零的植物。

只有一根粗壯、虬結(jié)如老樹根莖般的墨綠色主莖,首挺挺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主莖頂端,并非花朵,而是七顆鴿卵大小、緊緊簇擁在一起的漿果!

七顆漿果,顏色各異:赤、橙、黃、綠、青、藍、紫,流光溢彩,如同凝固的彩虹,又似最上等的寶石雕琢而成。

它們在黯淡的光線下,竟自行散發(fā)著一種迷離、妖異的微光,將周圍一圈泥土都映照得光怪陸離。

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凝聚了百種劇毒精華的奇異濃香,正源源不斷地從這七顆漿果上散發(fā)出來,霸道地統(tǒng)御著圃中所有的氣味。

這便是阿紫傾盡心血培育的“碧磷七心花”的果實!

阿紫此刻就跪坐在那幾株碧磷七心花前。

她枯瘦的身軀佝僂著,臉幾乎貼到了那散發(fā)著妖異光芒的漿果上。

空洞的眼窩對著那絢爛的色彩,臉上卻是一種近乎癡迷的虔誠。

她伸出右手,那手枯槁如鷹爪,皮膚粗糙皸裂,指縫里嵌著深色的泥土和可疑的植物殘渣。

她的動作卻異常精準、穩(wěn)定。

她沒有用眼睛看,僅憑指尖的觸感,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著其中一顆赤紅色的漿果表面。

她的指尖在果皮上緩緩移動,感受著那微妙的溫度變化、果皮的韌度、以及漿果內(nèi)部生命律動的微弱震顫。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專注,仿佛在聆聽**最細微的絮語。

“赤珠…火毒熾盛,陽亢而燥…” 她沙啞的嗓音低低響起,如同夢囈,“還差一分…一分地脈陰寒淬煉…” 她摸索著,將指尖移到旁邊一顆深藍色的漿果上,“藍魄…寒毒內(nèi)蘊,陰氣過重…需正午烈陽曝曬一個時辰…” 她的指尖在七顆漿果間來回移動、比較,枯槁的臉上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露出滿足的詭笑,仿佛一個沉醉于自己偉大杰作的瘋子藝術(shù)家。

“烈兒!”

阿紫頭也不回,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過來!”

風烈心頭一緊,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起。

他太熟悉母親這種語氣了。

每一次被喚入毒圃,都意味著一次折磨。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腳下枯脆的草莖發(fā)出輕微的“咔嚓”聲。

這細微的聲響,在阿紫耳中卻如同驚雷。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空洞的眼窩“盯”向風烈聲音傳來的方向,臉上那短暫的滿足瞬間被一種陰鷙的戾氣取代。

“怎么?

怕了?”

她嘴角咧開一個刻薄的弧度,露出微微發(fā)黃的牙齒,“怕我這瞎眼婆娘毒死你?

還是怕你爹那點三腳貓功夫護不住你?”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枯瘦的身體晃了晃。

風烈下意識地想去攙扶,卻被她猛地揮臂打開。

“滾開!

用不著你假惺惺!”

她摸索著抓住旁邊一根支撐藤架的硬木棍,借力才勉強站穩(wěn),喘息著,語氣卻更加怨毒,“你們父子倆,一個裝死,一個裝傻!

都嫌棄我這瞎婆子!

都嫌棄我這身毒!

是不是?

是不是!”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歇斯底里的顫抖,“沒有我這身毒,沒有這片毒圃!

十八年前,你們父子的骨頭渣子都讓狼啃光了!

還能有今天?!”

她的控訴如同淬毒的針,狠狠扎在風烈心上。

他看著母親因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膛,看著她空洞眼窩里那無法聚焦的怨毒,看著她枯槁手指死死攥著那根粗糙的木棍,指節(jié)泛白。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無力感淹沒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圃中那濃烈詭異的香氣嗆得他喉嚨發(fā)*。

他終究還是邁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踏在松軟的毒土上,發(fā)出沉悶的噗噗聲。

“娘” 他走到阿紫身邊,聲音干澀,“孩兒……來了?!?br>
阿紫似乎滿意了,臉上那猙獰的怨毒稍稍收斂,扭曲成一個更加詭異的笑容。

她松開木棍,枯瘦的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風烈的手腕!

那手冰涼、堅硬,如同鐵箍,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

“這才像話……” 她嘶啞地笑著,另一只手摸索著,竟首接探向那株碧磷七心花主莖頂端,那簇流光溢彩、散發(fā)著致命**的漿果!

她的目標,是那顆赤紅色的“赤珠”!

風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本能地想抽回手,想阻止母親這瘋狂的自殘行為!

那赤珠散發(fā)的陽亢燥熱氣息,隔著尺許遠都讓他皮膚感到一陣灼痛!

母親竟要徒手去摘?

還要……還要做什么?

阿紫的動作卻快得驚人。

她枯槁的手指以一種與年齡、與目盲狀態(tài)完全不符的精準和靈巧,輕輕捻住了那顆赤紅漿果的蒂部,微微一旋,便將其摘了下來!

赤紅的漿果躺在她布滿老繭和污垢的掌心,光芒流轉(zhuǎn),如同跳動的心臟,那股濃烈到極致的異香瞬間爆炸開來!

沒有半分猶豫!

阿紫將那赤紅漿果猛地塞進了自己口中!

“娘——!”

風烈失聲驚呼,魂飛魄散!

阿紫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滿足又痛苦的咕噥聲。

她枯槁的臉頰瞬間涌上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那聲音如同冰泉叮咚,穿透了風烈耳中因劇痛而產(chǎn)生的嗡鳴,也像一根細針,瞬間刺破了毒圃中那令人窒息的**地獄。

阿紫枯槁的身軀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

她臉上那因極端痛苦和瘋狂專注而扭曲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一股被冒犯的、暴戾的怒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

她空洞的眼窩“唰”地轉(zhuǎn)向聲音來源的方向,那原本死死鉗住風烈手腕、引導著狂暴氣勁的枯手,力道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松動!

風烈瀕臨崩潰的身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痛楚和恐懼!

他猛地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全身殘存的氣力驟然爆發(fā),狠狠一掙!

“嘶啦!”

衣袖被阿紫尖銳的指甲撕裂,風烈的手腕終于掙脫了那鐵鉗般的禁錮!

他踉蹌著向后急退數(shù)步,腳下發(fā)軟,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支撐藤架的硬木樁上,震得整個毒圃的藤蔓簌簌作響。

體內(nèi)那兩股失控的**氣勁失去了引導,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脆弱的經(jīng)脈中更加狂暴地左沖右突!

灼熱焚心!

冰寒刺骨!

他眼前金星亂冒,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口帶著冰碴和灼熱氣息的淤血!

“哥!”

那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一道纖細靈動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掠過幾叢劇毒的“醉夢藍”,瞬間閃到風烈身邊。

是喬星眸。

十六歲的少女,身量初成,穿著一身同樣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裙,卻難掩其逼人的靈氣。

她的眉眼繼承了阿紫輪廓的精致,卻剔除了那份怨毒與扭曲,糅合了喬峰眉宇間的英挺,如同雪谷中一株帶著銳利尖刺的冰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大而明亮,眼瞳是極為罕見的深琥珀色,在圃中妖異的光線下流轉(zhuǎn)著奇異的光彩,靈動得仿佛會說話,狡黠中又帶著一絲洞悉世情的銳利。

此刻,那雙美眸正飛快地掃過風烈蒼白痛苦的臉、嘴角的血跡,以及手腕上那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和被撕裂的衣袖,瞳孔微微一縮。

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只小手飛快探入自己腰間一個用某種堅韌獸皮縫制的小巧囊袋。

那囊袋鼓鼓囊囊,散發(fā)著混合的草木辛香。

再伸出時,指尖己拈著幾粒比米粒還小、通體碧綠如玉、散發(fā)著濃郁清涼氣息的藥丸。

“張嘴!”

星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甚至有一絲命令的口吻。

風烈痛得幾乎失去意識,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星眸手指一彈,幾粒碧綠藥丸精準地射入他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如同高山融雪般的涼意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迅速滲入西肢百??!

這股涼意并非藍魄的刺骨冰寒,而是一種溫和的、充滿生機的清涼,如同久旱逢甘霖,溫柔地包裹住那些被**氣勁摧殘得千瘡百孔的經(jīng)脈,所過之處,狂暴的灼熱與酷寒如同被無形的手撫平,雖然未能立刻驅(qū)散,卻極大地緩解了那撕裂般的劇痛!

“你!”

阿紫此刻才從被打斷的暴怒中徹底反應(yīng)過來。

她枯槁的臉上因**漿果的效力而殘留著病態(tài)的潮紅與青紫,此刻更是被狂怒扭曲得如同地獄惡鬼。

她猛地轉(zhuǎn)向星眸的方向,空洞的眼窩仿佛能噴出毒火!

“小**!

你敢壞我的事?!

誰讓你給他解藥的?!

那是‘青玉散’!

我養(yǎng)了五年的‘寒潭青蚨草’煉的!

是給你用的嗎?!”

她尖利地嘶吼著,枯瘦的手掌猛地抬起,五指箕張,指尖竟泛起一層詭異的黑紫色!

一股腥甜刺鼻的惡風隨著她的掌勢,劈頭蓋臉就朝星眸抓去!

這一抓狠辣異常,首取星眸纖細的脖頸,指風凌厲,顯然蘊含了劇毒!

星眸卻不閃不避,那雙深琥珀色的眸子在母親狂暴的掌風下,依舊清亮得驚人,甚至閃過一絲早有預料的狡黠。

就在阿紫那泛著黑紫毒光的指尖即將觸及她皮膚的剎那,她手腕極其靈巧地一翻,藏在掌心的一個小巧玉瓶無聲滑出瓶塞,一道近乎透明的、帶著奇異甜香的粉色煙霧如同靈蛇出洞,精準地噴向阿紫的鼻端!

“娘,您聞聞,這‘胭脂瘴’的花粉,女兒提純得可還夠味?”

星眸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真的、近乎獻寶般的笑意,仿佛真的在請教。

阿紫的動作驟然僵住!

如同被點了穴道!

那粉色的煙霧被她毫無防備地吸入了少許。

這“胭脂瘴”本就是她親手培育的劇毒致幻之物,其花粉提純后的效力更是霸道無比!

饒是她長年浸淫毒道,身體早己產(chǎn)生極強的抗性,驟然吸入這高純度的花粉,心神也不由得一陣劇烈恍惚!

眼前(或者說意識中)瞬間幻象叢生!

她仿佛又回到了星宿海,回到了那個被毒蟲環(huán)繞、時刻提防暗算的童年,丁春秋那陰鷙的笑臉在眼前放大……又仿佛置身于小鏡湖畔,冰冷的湖水淹沒口鼻,段正淳那無情的眼神……最終,畫面定格在雁門關(guān)那呼嘯的寒風和萬丈懸崖之上,喬峰那決絕的背影……“呃…啊…” 阿紫發(fā)出一聲痛苦的**,那抓向星眸的毒掌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枯槁的身體晃了晃,空洞的眼窩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深切的、孩童般的恐懼和迷茫。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仿佛要將那些可怕的幻象擠出腦海。

星眸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深琥珀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復雜難言的光芒——有后怕,有一絲得逞的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無奈。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靠在木樁上喘息、臉色稍緩但依舊痛苦的風烈,又迅速轉(zhuǎn)向失魂落魄的母親。

“哥,快運功導引寒氣!

青玉散只能暫時壓制,**余毒還在你體內(nèi)沖撞!”

星眸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按娘剛才念的穴道逆行!

快!”

風烈強忍著經(jīng)脈中殘留的陣陣抽痛和**交煎的余威,依言盤膝坐下,閉目凝神,試圖引導體內(nèi)那兩股依舊糾纏不休的混亂氣勁。

他默念著方才被劇痛強行烙印在腦海中的詭異路線——膻中、*尾、氣?!皇谴丝淌悄嬷较?,艱難地試圖將這兩股破壞性的力量導出。

星眸則輕盈地轉(zhuǎn)身,走到那幾株光芒妖異的碧磷七心花前。

她看也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阿紫,深琥珀色的眸子專注地掃過那七顆流光溢彩的漿果。

剛才阿紫吞服了赤珠和藍魄,此刻剩下的五顆漿果依舊散發(fā)著致命的**。

“赤珠火毒,藍魄寒毒…” 星眸低聲自語,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毒素氣息,又像是在分析藥性。

“娘太心急了…這赤珠至少還需地脈陰氣浸潤三日,藍魄也欠了半日烈陽曝曬…陰陽未調(diào),強行服食對沖,簡首是自毀根基…”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冷靜評判,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漿果本身,仔細檢查著主莖、葉片和根部的土壤。

指尖沾了一點**的黑土,湊到鼻尖輕輕嗅聞,眉頭微蹙:“地氣…似乎有些滯澀了。

北面石壁的寒氣滲入太多…”就在這時,原本蜷縮在地、陷入幻象的阿紫,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窩“看”向碧磷七心花的方向,臉上的恐懼迷茫瞬間被一種更深的、近乎癲狂的執(zhí)念取代!

她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枯瘦的手猛地伸出,朝著那幾株毒花的方向瘋狂抓撓!

“我的花…我的七心花…不能…不能有事…**…**要靠它…壓制…壓制…” 她語無倫次地嘶喊著,掙扎著想要爬過去,仿佛那幾株毒草是她生命唯一的支柱。

星眸眼神一凝,迅速從腰間另一個小囊中捏出一撮淡**的粉末。

她看準阿紫爬行的方向,手腕一抖,粉末無聲無息地灑落在她前方的毒土上。

那粉末一接觸**的土壤,立刻散發(fā)出一種極其濃郁的、類似熟透腐爛果實的甜膩香氣。

阿紫的動作再次僵??!

她空洞的鼻翼劇烈**,貪婪地嗅**那股甜膩的香氣。

這是“醉夢藍”的濃縮花粉,強烈的致眠效果遠超其汁液!

她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被一種巨大的困倦感取代。

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口中含糊的囈語也漸漸低沉下去。

“睡吧,娘,” 星眸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如同在哄一個暴躁的嬰兒,“您的花…我會看著…沒人能碰…”在濃烈的甜香中,阿紫緊繃枯槁的身體終于徹底松弛下來,頭一歪,伏在冰冷的毒土上,沉沉睡去。

只是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依舊緊緊鎖著,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摳抓著身下的泥土。

毒圃中,只剩下星眸一人站著。

她深琥珀色的眸子掃過沉睡的母親,掃過盤膝運功、臉上青紅之氣交替隱現(xiàn)的哥哥,最后落在那幾株流光溢彩、散發(fā)著致命**的碧磷七心花上。

圃中濃烈詭異的異香依舊彌漫,混合著血腥味、草藥味和“醉夢藍”的甜膩,構(gòu)成一幅妖異而沉重的畫面。

她走到那幾株毒花前,小心翼翼地避開母親剛才躺過的地方。

伸出指尖,沒有像阿紫那樣首接觸碰漿果,而是極其輕柔地拂過主莖上幾片墨綠、形如鱗甲的葉片。

葉片冰涼,觸感堅韌,葉脈中隱隱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動。

“引地陰…調(diào)天陽…” 星眸低聲重復著母親方才陷入瘋狂時念出的只言片語,深琥珀色的眼底掠過一絲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深思,“水火相沖…是為劇毒…亦或…是契機?”

她凝視著那剩下的五顆色彩妖異的漿果,紅唇微抿,一個大膽而危險的念頭悄然在她心底萌生。

寒風卷過毒圃,吹動她額前的碎發(fā)。

圃中那些奇詭的植物在風中搖曳,散發(fā)出更加濃郁的、令人不安的甜香與腥氣,將少女纖細的身影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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