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求人了。”
我媽被他逗笑了，我端著碗，一口稀飯咽不下去。
晚上躺床上，我把通知書壓在枕頭底下，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戶外面有蟲叫，叫得我心里發(fā)慌。
半夜，我被院子里的說話聲吵醒了。
是我**聲音，還有一個(gè)男人的，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么。
我輕手輕腳爬起來，隔著門縫往外看。
月光底下，我媽和一個(gè)跛腳的男人站在院子里。那男人我認(rèn)識，隔壁村的王老瘸，大名叫王德發(fā)，承包魚塘的，聽說有點(diǎn)錢。
他老婆死了好幾年，一直打著光棍。
我媽臉上帶著笑，那種笑我從來沒見過，像是撿了寶。
王老瘸往我房間這邊瞄了一眼，我媽扯了他一下，兩人又嘀咕了幾句，王老瘸就走了。
我縮回床上，心跳得厲害。
不會的，肯定不會的。我媽再怎么說也是我親媽。
我這樣安慰自己，一晚上沒睡著。
02
第二天一整天，我媽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
下午她破天荒買了肉，還燉了一只雞。許志鵬口水都流出來了，問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媽沒說，只是笑。
那種笑讓我后背發(fā)涼。
傍晚的時(shí)候，王老瘸來了，手里拎著兩瓶酒，還有一條煙。
我媽把他迎進(jìn)屋，吩咐我去倒茶。
我給王老瘸倒茶的時(shí)候，他一直盯著我看，從上看到下，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念禾今年十八了吧？”他問我媽。
“過了生日就十九了。”我媽說，“水靈靈的，學(xué)習(xí)還好，全縣第一?！?br>“我知道，我知道?！蓖趵先硺返弥贝晔?，“村支書廣播我都聽見了，金鳳凰嘛。”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重，借口去廚房躲著，耳朵卻豎著聽堂屋里的動(dòng)靜。
我媽和王老瘸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我能聽見幾句。
“……三萬塊，一分不能少?！边@是我**聲音。
“行行行，我錢都帶來了?！边@是王老瘸。
“明天就去領(lǐng)證，先把事兒辦了。”
“那通知書呢？不是說能辦貸款……”
“慌什么，人給你了還怕沒那個(gè)？”
我手里的碗差點(diǎn)掉地上。
我媽要把我賣給王老瘸。
三萬塊。
我扶著灶臺，腿軟得站不住。腦子里嗡嗡的，什么想法都沒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