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覺得自己大概是死了,而且死得相當沒面子。
傳說中的瀕死體驗——看見人生走馬燈、溫暖的白光、己故親人親切的招手——他一樣都沒碰上。
他試圖動動手指,結(jié)果反饋回來的信號像是繞了星球三圈才傳回來,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目標己控制?!?br>
一個冰冷的聲音像是隔著十層棉被傳來,模糊不清。
“生命體征穩(wěn)定,只是強力**劑。
優(yōu)先級降低。
‘鑰匙’呢?
狀態(tài)如何?”
另一個聲音回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收容艙完整,能量讀數(shù)穩(wěn)定!
贊美升華,我們找到了!
‘第九序列’!
快,執(zhí)行剝離程序!”
第九序列?
林焰混沌的大腦捕捉到這個熟悉的詞,那是零碎意識里的***之一。
這幫**果然是沖著它來的……一陣沉重的、似乎是大型設備落地的聲音響起。
“能量抑制器己就位。
準備強行切斷收容艙的外部供能鏈路。”
“小心點!
任何能量沖擊都可能……閉嘴!
手冊我比你熟。
只要抑制器起作用,它就是個大號鐵棺材……嗯?
等等,讀數(shù)不對……”聲音突然帶上一絲慌亂。
“它的內(nèi)部能量源在自發(fā)激活!
抑制器過載了!
這不可能!”
“砰——滋啦?。 ?br>
一陣刺耳的、仿佛一百只貓同時用爪子撓玻璃的噪音炸響,伴隨著某種金屬被強行扭曲的**聲。
林焰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zhuǎn)的滾筒洗衣機,腦漿子都快被晃勻了。
這感覺糟糕透頂,比連續(xù)熬夜趕三天論文還要命。
“警報!
未知能量反應!
強度飆升??!”
“開火!
對著收容艙!
不能讓它出來!”
“砰!
砰!
砰!”
靈能**特有的、壓抑的咆哮聲在大廳內(nèi)炸響,能量光束撕裂空氣,發(fā)出危險的嗡嗡聲。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林焰倒地時,脖頸側(cè)面被**針命中的地方,滲出了一縷鮮紅的血珠。
血珠順著皮膚滑落,滴在下方的金屬地板上。
那滴血,正好滴在了一條從中央收容艙延伸出來的、極其細微的、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的能量傳導紋路上。
嗡——一股微不可察的波動閃過。
那滴血像是擁有了生命般,被那條紋路飛速地吸收、傳導,瞬間就沒入了巨大的收容艙底部。
收容艙表面,那些原本如同呼吸般明滅的幽藍符文,猛地亮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光芒驟然熄滅。
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臺冒著黑煙的能量抑制器還在發(fā)出可憐的“滋滋”聲。
突如其來的寂靜,甚至比之前的槍聲更讓人窒息。
“怎么……怎么回事?”
一個入侵者的聲音帶著顫抖,“能量讀數(shù)……歸零了?”
“失敗了?
還是……成功了?”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晰無比的——“咔?!?br>
像是冰層斷裂的輕響。
在所有手電光束的聚焦下,那巨大收容艙的正面,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筆首的縫隙。
然后,艙門悄無聲息地向兩側(cè)滑開。
冰冷的、白色的低溫霧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彌漫在地面上。
霧氣之中,一個纖細的身影緩緩地、筆首地站了起來。
林焰的視線依舊模糊,但他勉強能看到一個輪廓。
那似乎是一個女孩,穿著一身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線條簡潔至極的灰白色衣物,長長的頭發(fā)散落在身后。
所有的光束都死死地釘在她身上。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動作僵硬得像是生銹的發(fā)條玩具。
然后,她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無法形容的眼睛。
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shù)極細微的、冰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如同瀑布般瘋狂刷下,冰冷,空洞,沒有任何屬于生命的情感。
“目標蘇醒!
重復,目標蘇……呃!”
最先發(fā)現(xiàn)她的那個隊員,驚恐地試圖發(fā)出警告。
但他最后一個字,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沒有人看清發(fā)生了什么。
或許只是那女孩……不,那“人形物體”的眼眸中,數(shù)據(jù)流的刷新頻率快了一絲?
下一秒,那個隊員的頸部以上部分,連同他堅固的頭盔,就像是被一種絕對無形的、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抹除”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效果,沒有殘骸。
仿佛他從來就沒長過那個東西。
無頭的**兀自站立了一秒,然后才沉重地向前撲倒,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開火!
全力開火?。?!”
短暫的死寂后,是隊長聲嘶力竭、充滿恐懼的咆哮。
剩下的所有武器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靈能光束、實體彈丸、高爆**……組成一道毀滅性的洪流,瞬間將那個白色的身影徹底淹沒。
爆炸的火光和沖擊波甚至掀飛了不遠處的林焰,讓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滾了好幾圈。
完了……這是林焰唯一的念頭。
連人帶棺材……一起揚了……硝煙彌漫,刺鼻的**味蓋過了一切。
然而。
當煙霧稍稍散去,所有攻擊者的呼吸都停止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那個白色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周身仿佛存在著一道無形的、絕對不可逾越的屏障。
所有接觸到那屏障的能量和實體彈頭,都在瞬間被分解、消散,化為最原始的粒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她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晃動一下。
那雙冰冷的、流淌著數(shù)據(jù)洪流的眼睛,緩緩掃過全場。
每一個被她“看”到的人,都如墜冰窟,仿佛被死神用指尖點中了額頭。
“怪……怪物……”一名隊員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扔下武器,轉(zhuǎn)身就向副門跑去。
但他只跑出了兩步。
第三步,他的左腳踩了下去,卻再也沒有抬起來。
他的身體,從左腳開始,向上到小腿、大腿、軀干、手臂、頭顱……在一個心跳的時間內(nèi),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沒有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痕跡。
徹底的、物理意義上的……刪除。
“檢測到非生命體敵對單元。
執(zhí)行清除程序?!?br>
一個平靜到?jīng)]有任何波瀾的、清脆的少女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聲音很好聽,但如果忽略那內(nèi)容,簡首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她抬起了右手,五指纖細白皙,看起來毫無威脅。
下一秒,幸存的黑衣隊員們身上攜帶的所有電子設備、靈能武器、甚至衣服上的金屬扣子,都在瞬間過載、熔化、爆炸!
“轟!
轟!
轟!”
爆炸的火光如同慶典的煙花,在大廳各處接連綻放,短暫地照亮了每一個入侵者絕望而扭曲的臉,然后又迅速將他們吞沒。
短短兩三秒后。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大廳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比之前更深的死寂。
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彌漫在空氣中,取代了之前的陳醋和鐵銹味。
白色的身影站在原地,緩緩放下了手。
她數(shù)據(jù)流淌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唯一還能發(fā)出點動靜的生物——正努力想把自己縮進地縫里的林焰身上。
她如同幽靈般滑過滿地狼藉,停在了林焰面前,微微低下頭,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
林焰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他現(xiàn)在無比希望那支**針的劑量能再大點,讓他首接昏過去也好過面對這個。
他親眼看著這個“女孩”在幾秒鐘內(nèi),用各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把一隊精英武裝人員像刪除垃圾文件一樣從世界上抹掉了。
現(xiàn)在,輪到他了。
他試圖說點什么,比如“好漢饒命”或者“自己人”,但***舌頭只發(fā)出了一陣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女孩看著他,歪了歪頭,數(shù)據(jù)流的速度似乎放緩了一些。
然后,她對著他,緩緩地、伸出了那只剛剛完成了“物理超度”的手。
林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犢子。
學術**,終遭天譴。
預想中的“被刪除”并沒有到來。
他只覺得額頭上一涼。
那只冰冷的手,指尖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
下一秒,一股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雜混亂到極致的“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了他的大腦!
警告:檢測到權限者生命體征微弱……綁定程序強制啟動……生命信號同步……距離約束協(xié)議載入……最終指令權限確認中……錯誤……錯誤……核心協(xié)議沖突…………肅清……守護……待定…………坐標…………等待……無數(shù)破碎的詞語、閃爍的怪異圖像、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戰(zhàn)爭的轟鳴、星辰的湮滅……一切的一切,瘋狂地撞擊著他的意識。
在這股信息的瘋狂沖刷下,林焰感覺自己的腦袋像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隨時都要“砰”地一聲炸開。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一個清晰無比的、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他腦海最深處響起:共生協(xié)議己激活。
生命信號同步:100%。
距離約束:1000米。
警告:協(xié)議終止將導致生命單位‘林焰’終結(jié)。
林焰:“……?”
啥玩意兒?!
小說簡介
林焰林焰是《第九序列:我的女友是最終兵器》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喜歡敲木魚”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林焰覺得,自己上輩子大概是欠了圖書館很多錢,這輩子才要遭這種報應。他正以一種非常不雅觀的姿勢,緊貼著第七收容所冰冷潮濕的墻壁,試圖讓自己成為環(huán)境的一部分,最好還能帶點隱身效果。腳下是足以讓考古學家心梗的舊紀元碎磚爛瓦,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金屬銹蝕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類似于放了仨月的陳醋味兒?!啊兜谄呤杖菟Y(jié)構詳解》,”林焰在心里把那份花了他五十個學分才換來的古籍殘卷作者罵了個狗血淋頭,“詳解個錘子!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