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雙锃亮的黑色意大利手工皮鞋,再往上,西褲熨帖筆挺地垂在鞋面,再上,她看見了輪椅,以及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漫天霞光落在他烏發(fā)與雋刻分明的眉眼上,光斑細碎,翠葉潑金。
顧阮也顧不得疼了,心想,世上居然有這么容貌出塵的男人。
正花癡呢,冷不丁又聽到一聲:“瓶蓋,咬她!”
原本還在搖尾巴的黑色杜賓唰地沖過來咬她胳膊,顧阮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
定眼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輪椅男旁邊還站著一男一女,男的唇角勾笑、**倜儻,女的雙手抱臂,聘婷秀雅。
顧阮目光在三人身上飛快梭巡一圈,幾乎沒有思考,條件反射躲到了漂亮女人身后。
那狗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居然也不吠了,雙腿并攏,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陸明珠跟前,昂起狗臉,討好地搖起了尾巴。
死瓶蓋!
顧阮揮著小拳頭沖它挑釁:怎么不來咬我啊,不敢了吧?
哼!
(??へ??╬)陸辰慢條斯理撿起地上那根斷裂的樹枝,在顧阮肩上碰了碰:“這棵梧桐樹可是霍老爺子特意讓人從外國空運回來的,聽說花費幾十萬,你把人家的樹弄壞了,說吧,打算怎么賠償?”
什么?
幾十萬??。?!
顧阮這才知道自己闖禍了。
她仰頭看這棵和路邊綠化帶看上去沒什么不同的樹,食指立刻往瓶蓋頭上一指,干笑著說:“二少爺,是它弄壞的,跟我沒關(guān)系?!?br>
“瓶蓋?”
陸辰微微而笑,“我剛才明明看見你壓斷樹枝,從這上面掉下來,你什么時候變成我的狗了。”
他身體欺近,拿樹枝再次在她肩上點點,拖腔拖調(diào)道:“還是說,你為了逃避賠償,寧愿變成瓶蓋?”
顧阮面色漲紅,抓住那根斷樹枝往地上一丟,惱羞成怒道:“你的狗不追我咬,我能爬上去嗎,我又不是猴子,你能不能搞清楚邏輯關(guān)系?
大少爺,三小姐,你倆給評評理?!?br>
陸熠目光虛攏望向別處,顯然懶得摻和這點小事。
陸明珠不耐煩道:“不就一棵破樹,霍老頭要好意思叫她賠,信不信我把他花園給拆了?!?br>
說罷,她反手揪住顧阮衣領(lǐng),拎到前面,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嫌棄:“喂,聽說陳麗麗欺負你了?”
嗚嗚嗚?(???????),還是美女好。
知道girls help girls。
顧阮感動地挽住她胳膊,添油加醋地說:“陳麗麗欺負我不要緊,我知道自己命賤,挨打就挨打了,但她不該說陸家的壞話?!?br>
陸辰笑瞇瞇地掂了掂手里的樹枝,一副我看你怎么繼續(xù)胡說八道的模樣。
陸明珠問:“她說什么壞話了?!?br>
“我告訴她,我是陸家的傭人,叫她打狗還得看主人呢?!?br>
顧阮垂眼斜睨趴坐著的瓶蓋,心想要真是瓶蓋落她手里,估計陳麗麗反而不敢欺負。
好端端的人,地位竟然連條狗都不如。
想到這,她不禁“悲憤欲絕”,“嚎啕大哭”,聲音也高了好幾度:“她說陸家算什么東西!
她打的就是陸家!”
陸明珠大約被顧阮的“傷心”弄得有些于心不忍,手從她衣服領(lǐng)子上松開,拍拍她的臉:“走吧,給你報仇去?!?br>
顧阮:“……”這些人,怎么動不動就拍人家臉呢,真討厭。
她斂了斂情緒,眉眼浮上狗腿的笑:“謝謝三小姐?!?br>
*陸明珠邊撥電話邊轉(zhuǎn)身走出花園。
顧阮趕緊跟上去,瓶蓋起身想跟過來,回頭看了看陸辰和陸熠,又重新坐了回去。
“大哥,你去不去?”
陸辰隨手將斷樹枝丟了,笑嘻嘻地問。
陸熠用行動做了回答,推動輪椅往另一個方向,只留給他一個挺括如松的背影。
陸辰也不惱,瞇著桃花眼,手指在瓶蓋腦門一彈:“裝什么酷啊,這里又沒女人。”
瓶蓋哪里聽得懂,以為主人在陪他玩,頓時高興的又蹦又跳。
陸辰拽住套在它脖子上的牽引繩:“走了,看戲去?!?br>
*顧阮跟在陸明珠身后走進包廂。
環(huán)顧西周,只見剛才的一片狼藉己經(jīng)被清理了,桌上重新布置著碗碟酒菜,三個中年男人面露擔憂地坐在那里,他們身后站著陳麗麗,還有幾個合伙欺負顧阮的人。
聽到動靜,三位中年男人齊齊起身,恭敬地喊:“陸小姐?!?br>
陸明珠置若罔聞,昂首闊步走至主位,眼睛好似浸著冰,涼涼地掃過他們:“聽說有人看不起陸家?!?br>
“不敢?!?br>
“不敢?!?br>
“陸小姐一定是聽岔了,”其中一個矮胖男斜了顧阮一眼,微弓著身體,意有所指地說,“十幾年來,陳家向來為陸家馬首是瞻,還請陸小姐不要聽信某些別有用心的讒言?!?br>
顧阮掩飾性咳嗽了聲,目光首勾勾看向垂著腦袋的陳麗麗:“您尊敬陸家,但令媛并不怎么想,要不然她也不會當眾毆打侮辱陸家的人了?!?br>
陳麗麗猛地抬起頭,大聲罵道:“你就是個**的傭人,又不算陸家人?!?br>
“放肆!”
陳父氣得大拍桌子:“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嘛?
還不趕緊向陸小姐道歉?!?br>
陳麗麗狠狠瞪了顧阮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小聲道:“對不起,陸小姐?!?br>
“你哪錯了?”
姍姍來遲的陸辰笑著問。
他長得俊俏,嗓音磁性溫柔,笑起來好似一只迷死人不償命的妖孽,陳麗麗居然臉紅了,羞澀地說:“陸二少,我不該…打狗沒有看主人?!?br>
瓶蓋聽的懂“打狗”兩字,齜著尖牙朝她吼回去。
汪!
汪??!
陳麗麗嚇得花容失色,慌慌張張拽個女人擋住自己前面。
陸辰漫不經(jīng)心將手中的牽引繩一甩,杜賓利箭似的撲過去。
下一秒,包廂里響起慘絕人寰的尖叫,畫面像是被按了3倍快速鍵,只瞧得一人一狗你追我趕,盤子、碟子、酒瓶在空中翻飛,再碎裂一地。
等陸辰的哨聲結(jié)束這場鬧劇時,陳麗麗身上的黑色禮服被咬成了一塊一塊碎布條,披頭散發(fā)、狀如女鬼。
陸辰重新握住杜賓的牽引繩,言笑晏晏地說:“想必陳小姐下次應該會記住,打狗要看主人了?!?br>
“記…住了,記住了,記住了……”陳麗麗喘得不接下氣,“對…對不起,陸二少…對不起,陸小姐……”陸明珠坐在那八風不動,眸光凝到顧阮:“她還怎么欺負你了?”
顧阮眼睛亮起來,微笑著吩咐服務員:“去,給我拎壺剛燒好的開水過來?!?br>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流浪的鸕鶿的《穿成豪門狗血文里的團寵保姆》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顧小姐,我讓人備了些薄酒小菜。這里位置偏僻了些,但勝在清靜,委屈你在此稍作休息?!薄斑@怎么好意思呢,”顧阮指了指身前的白色荷葉邊圍裙,賠笑道:“三小姐是叫我來幫忙的,傅管家,您還是帶我去干活吧?!薄鞍?,陸家三小姐那不過是句客套話,我們怎敢真讓你動手,”管家抱拳一禮,“今天宴會事情多,我就不陪顧小姐了?!薄昂绵?,您忙您的?!鳖櫲钅克退x開,興致勃勃地上前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席琳瑯滿目的海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