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目光在貓眼上停留了三秒，隨即抬手，用**的側(cè)面輕輕敲了敲門：“里面有人？”

聲音很穩(wěn)，帶著硝煙的沙啞，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林夜猶豫了一下，握緊鋼筆，緩緩松開抵著門的椅子。

剛才那道鋼筋墻不知何時己經(jīng)消失，大概是他的精神力維持不住。

“誰？”

他的聲音還有些發(fā)顫。

“蘇瑤，前702部隊的?！?br>
女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外面不安全，這棟樓撐不了多久，要么開門一起走，要么留在這兒等死?！?br>
林夜看著地上那支鋼筆，又看了看門板上的裂痕，咬了咬牙拉開了門閂。

門剛打開一條縫，女人就側(cè)身擠了進來，動作快得像獵豹。

她反手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當(dāng)看到桌上的電腦屏幕和滿地?zé)煹贂r，眉頭皺了皺：“你一個人？”

“嗯。”

林夜點頭，這才看清她的樣子。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臉上沾著灰塵和血污，卻掩不住那如雕刻般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藏著火焰。

作戰(zhàn)服的左臂位置有個破洞，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青黑色，顯然被剛才那怪物的體液感染了。

“你被蝕影蹭到了?！?br>
林夜指著她的傷口。

蘇瑤低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從戰(zhàn)術(shù)腰包里掏出一小瓶透明液體，首接倒在傷口上。

液體接觸到青黑色皮膚時，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白色的煙霧，她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卻硬是沒再出聲。

“這是……？”

“靈樞稀釋液?！?br>
蘇瑤用繃帶死死纏住傷口，“部隊研發(fā)的，能暫時抑制蝕影侵蝕。”

她抬眼看向林夜，“你剛才用什么擋住門的？

我在外面看到……鋼筋？”

林夜猶豫了一下，從地上撿起那支舊鋼筆遞過去：“這個?！?br>
蘇瑤接過鋼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用**輕輕刮了刮筆桿上的花紋，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古物？

我在部隊的博物館見過類似的紋路，好像和‘靈樞計劃’早期的發(fā)現(xiàn)有關(guān)。”

“靈樞計劃？”

林夜心頭一動，這個詞他在新聞里見過，說是各國聯(lián)合開展的新能源項目，具體內(nèi)容一首保密。

“現(xiàn)在沒時間解釋?！?br>
蘇瑤把鋼筆還給他，指了指窗外，“蝕影的濃度在升高，再不走整棟樓都會被吞噬。

我要去市立圖書館，那里有靈樞計劃的緊急數(shù)據(jù)中心，或許能找到關(guān)閉通道的線索。”

林夜看向窗外，原本只是墨色的霧氣己經(jīng)變得濃稠如墨，正順著墻壁的裂縫往屋里鉆，墻角的盆栽在接觸到霧氣的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成灰。

“帶上我?！?br>
他脫口而出，“我對這一帶熟，而且……我這鋼筆好像有點用?！?br>
蘇瑤盯著他看了幾秒，大概是評估他的價值。

最終，她從背包里扔過來一把軍用**：“會用嗎？

不會就拿好當(dāng)撬棍。”

林夜接住**，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他快速換上最厚的衣服，把鋼筆別在胸口，又往背包里塞了幾瓶水和壓縮餅干——這是他作為小說作者的職業(yè)本能，覺得末世里這些東西能救命。

蘇瑤靠在窗邊，用望遠鏡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遠處的摩天樓正在坍塌，揚起的塵埃被墨色霧氣吞噬，偶爾能看到蝕影生物的輪廓在霧中穿梭，發(fā)出非人的嘶吼。

“三分鐘后出發(fā)?！?br>
她放下望遠鏡，“我們從消防通道走，那里蝕影濃度低，但可能有變異者?！?br>
林夜點頭，握緊了**。

他的手心又開始冒汗，但這次不全是因為恐懼。

當(dāng)世界真的變成末日，當(dāng)他不再是敲鍵盤的旁觀者，某種沉睡的東西似乎正在他骨子里蘇醒。

三分鐘后，蘇瑤打**門，**反握在手心。

樓道里彌漫著淡淡的腥臭味，對門的怪物**己經(jīng)開始消融，只留下一灘灰黑色的污跡。

她做了個“噓”的手勢，率先走進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應(yīng)急燈的綠光在拐角處閃爍，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黑色顆粒，吸入肺里像**一樣疼。

蘇瑤的動作很輕，腳步落地幾乎沒有聲音，林夜跟在她身后，努力模仿她的步伐，卻還是不小心踢到了滾落的易拉罐。

“哐當(dāng)”一聲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上層樓梯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驚動了。

蘇瑤立刻按住林夜的肩膀，把他推到拐角后面，自己則貼在墻壁上，**蓄勢待發(fā)。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樓梯口。

那是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肚子己經(jīng)被撕開，露出里面模糊的內(nèi)臟，卻還在蹣跚著往下走，喉嚨里發(fā)出沙啞的怪響，雙眼是灰白色——又是一個被侵蝕的變異者。

蘇瑤沒等它靠近，猛地沖了出去，**從它的眼眶刺入，動作干脆利落。

變異者的身體晃了晃，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跟緊?！?br>
蘇瑤拔出**，甩了甩上面的穢物，繼續(xù)往下走。

林夜跟在她身后，心臟狂跳。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