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代碼錯誤
林淵醒來的第一件事，是確認自己的手還在不在。
手腕完好，皮膚溫熱，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昨天畫畫時沾上的赭石色顏料。他盯著那點赭石色看了三秒，終于確認——
自己還活著。
或者說，又活了一次。
他緩緩坐起身，目光掃過這間不到十五平米的出租屋。墻皮泛黃起泡，窗臺積滿灰，電腦桌上擺著吃剩的半桶泡面，顯示器已經黑屏，但電源燈還在一閃一閃。
一切都和他“上一次”死去前一模一樣。
除了窗外。
林淵看向窗戶，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窗外的天空，正在流血。
不是晚霞，不是朝暉，是一道道猩紅色的裂痕從蒼穹深處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有人拿刀在天幕上劃了無數道口子。裂痕邊緣滲出發(fā)光的液體，緩慢滴落，在半空中就蒸發(fā)成紅色的霧氣。
林淵認識這個場景。
這是他五年前寫的一本爛尾小說里的設定——
末世降臨：天裂之日，蒼穹泣血。凡直視裂痕超過三分鐘者，百分之三十會異化成怪物，百分之六十會直接爆體而亡，只有百分之十能覺醒異能。
他當時為了水字數，把這段描寫重復用了八遍。
現在它成了現實。
“操?！?br>林淵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扯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邊穿邊往門口沖。手剛碰到門把手，他又停住了。
不對。
他記得“上一次”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是死在怪物嘴里，不是死在異能者火并中，是死在——**。
末世降臨后的第七十三天，他躲在這個出租屋里，靠著之前囤的泡面和礦泉水硬撐了兩個月零十三天。第二十三天的時候自來水就斷了，**十一天的時候電也停了，第五十九天的時候他把最后一塊壓縮餅干吃完了。
然后他**了。
死的時候很安靜，就是胃里燒得慌，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最后看見天花板上的水漬慢慢變成一個漩渦，把他吸了進去。
再醒來就是現在。
林淵退回窗邊，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街道上空無一人。便利店的門大敞著，貨架倒了一地。有輛轎車撞在電線桿上，引擎蓋還在冒煙，但駕駛座沒人。
沒人。
“上一次”可不是這樣的。
“上一次”末世降臨